“砰--”
白家保镖的車輛在空中翻滾三百六十度,而後重重的砸在地面。
這突然的變故令所有人大驚失色。
後續車輛硬生生撞在了白家保镖的車身上,而後一排排車輛如同發春的母馬一般,狠狠的撞擊上來,強大的慣性,緻使後方一排排的車輛連續追尾。
頓時,整個十字路口,發出令人心驚膽戰的‘砰砰’之聲,場面極富視覺沖擊感。
而陳蒹葭,在感覺車尾被狠狠的撞擊之後,車身的颠簸令她整個人差點控制不住方向,但是,陳蒹葭畢竟是陳蒹葭,在經曆短暫的撞擊之後,猛然握緊方向盤,猛踩油門,強大的牽引力讓車身直接如同獵豹一般往前沖去,甚至,車頭微微翹起,車輪摩擦地面,硬生生在地面上留下觸目驚心的四道胎印。
“反應不慢,可惜你遇見的是我。”後方,劉浪嘴角噙起一絲冷酷的笑意,顯然并沒有因爲這一撞之力的效果而失望。
而事實上,在劉浪看來,遊戲,才剛剛開始。
刹那間,瑪莎拉蒂和黑色的悍馬,極速穿梭于車流中,如同兩條魚兒穿行在水裏一般,夾帶起呼呼的風聲。
“給白家打電話,就說我們遭遇未知車隊的‘恐怖襲擊’,請求支援。”瑪莎拉蒂裏面,經曆最初的驚心動魄之後,陳蒹葭穩住情緒,對身邊的清月開口,同時通過反光鏡看着那輛黑色的悍馬,眸子陰沉如同臘月的寒冰。
葉輕翎出手了。
陳蒹葭冷冷的一笑,隻是他沒有想到葉輕翎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但是這種方式恰恰就是最好的掩人耳目的方式,倘若那輛黑色的悍馬之中,是某位案底就算查三天都無法統計出來的真正‘恐怖份子’,那麽她陳蒹葭,就隻有咬着牙,沒有蛋也蛋疼的接受現狀,壓根奈何不了葉輕翎。
清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既然能夠跟在陳蒹葭這個北方地下世界的教母級别的女人身邊,是絕對心腹之中的心腹,黑白兩道的勾心鬥角自然熟稔的緊,一點就通,當即明白陳蒹葭這句話的潛台詞,首先将這起事件定性,那麽後面的事情,隻要不是傻瓜,就能夠翻盤,甚至能夠從蛛絲馬迹之中反打葉輕翎一盤。
果然是大家族出來的人物,哪怕是在生死一線的境地之中,思維也堪稱天衣無縫,這份定力,放眼整個華夏,她陳蒹葭當真可圈可點。
當然,前提是她别死了。
隻是--
她有這個機會嗎?
黑色悍馬之中的劉浪顯然并打不算讓陳蒹葭有這種機會。
經過特殊改裝的悍馬隻是在刹那間變如同惡魔一般橫沖直撞而來,無奈之下的陳蒹葭,突然一個甩尾,硬生生改換車道,插入一輛大衆與北京現代的中間。
“現在還心存幻想?”劉浪冷笑,陡然間加速,頓時車身與瑪莎拉蒂同行。
黑色悍馬的車窗,突然毫無任何征兆的搖下。
下一刻,陳蒹葭如遭雷擊,劉浪那張臉映入眼簾,頓時令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劉浪?
兩年前被自己像是碾死狗一般攆出北方的那個劉浪?
一種叫做恐懼的情緒,瞬間彌漫找陳蒹葭的心髒,因爲,她明白,眼前這個男人,跟她可謂有不共戴天之仇。
“好手段!”陳蒹葭冷笑。
“砰--”
劉浪突然将方向盤往右打,硬生生将陳蒹葭擠入内線,甚至瑪莎拉蒂撞在護欄上,車身與護欄摩擦出一串串激烈的火花。
“沒想到會有今天吧!”劉浪突然開口。
陳蒹葭并不說話,猛然提速,想從前方那輛大衆的身邊硬生生沖過去。
這個時候,異變突起。
那輛大衆,竟然硬生生擠過來,将陳蒹葭卡在了中間位置。
咯噔!
陳蒹葭心髒猛然跳動了一下,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浮現在腦海之中。
下一刻,她咬緊牙關,猛然向前撞去,頓時将那輛大衆撞開,強大的慣性沖擊力,将大衆撞開,車尾斜飛出去,剛好擋住了劉浪的黑色悍馬。
劉浪很直接霸道的從大衆身側沖過去,避過了一起人爲的追尾事件,這一切看似簡單,但是如果沒有極度優秀的操控車子的技術,根本不可能完成這個動作。
這個時候,在遠處拐角處,一輛雪佛蘭行駛在道路之上,看着車中GPS導航儀上迅速接近自己的紅點,嘴角冷笑一聲,通過無線電傳播指令。
“後方的車輛注意,世子的意思是,我們隻負責擾民,不負責出擊,要讓陳蒹葭覺得自己四面楚歌,慢慢享受死亡的恐懼。”一個身穿賽車服的車手嘴角牽扯出一個玩味的弧度,猛然加速,雪佛蘭快速朝着前方路口沖去。
幾乎同時,陳蒹葭駕駛的瑪莎拉蒂剛好沖到路口,陡然間如凝脂一般的臉龐勃然變色。
饒是陳蒹葭反應速度極快,仍是被這突然沖出的雪佛蘭堵截,而在迅速漂移過彎的過程之中跟雪佛蘭相撞,車身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砰--”
瑪莎拉蒂玻璃傳來被重物撞擊的聲音。
下一刻,瑪莎拉蒂玻璃全部破碎,碎玻璃片如同瀑布一般沖進車廂,沖擊力将陳蒹葭的手臂上,臉上,甚至全身都受到了碎玻璃的襲擊,滲透出妖異的絲絲鮮血,觸目驚心。
陳蒹葭心如死灰。
陡然間從後視鏡,看到長龍一般的車隊跟随在自己的後面,明明可以直接撞上來,但是卻沒有一輛選擇直接撞上來。
“該死,玩心理戰麽?”陳蒹葭暗恨,但是卻感覺有些窮途末路般的操蛋感覺。
長長的車隊突然閃開,而後一輛黑色悍馬,一馬當先,橫沖直撞而來,狂野的力量令陳蒹葭有種抓狂的感覺。
這一刻,陳蒹葭那張清麗出塵的臉蛋上,鮮血順找臉龐流下來,染紅了她的半邊臉,非常狼狽。
眼看着,那輛黑色悍馬就要撞擊到自己的車身上。
陳蒹葭再次提速,手上青筋暴起。
“葉輕翎,你最好不要讓我活着離開燕京,不然,我會讓你後悔投胎做人。”
生死一線之間,陳蒹葭發下重誓。
隻是--
她還有機會麽?
這一日,這個北方地下世界的教母級别人物,這個北方陳家的天之驕女,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對,就是他娘的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