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句話不僅僅诠釋了物種決定能力,還表明了物種的遺傳基因很重要,這一點,世界上頂尖科學家都不得不承認,甚至在哈佛大學,專門有經費研究這項處于成熟與半成熟的科研項目。
但是--
雲破軍。
這個雲戰歌的長子,被龍門甚至諾大個雲家寄予厚望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似乎專門爲了否定這條基因遺傳定律而生。
雲破軍。
是雲戰歌的親生兒子,當然,這個世界上,敢給雲戰歌戴綠帽子的彪悍虎人,估計還沒有出生,或者已經到閻王殿報道去了。
雲破軍的出生可不是含着金鑰匙那麽簡單,其母令狐嘉美,作爲賭王令狐偉的女兒,才貌雙全,德才兼備,智商更是堪稱妖孽,就算搜羅出一大籮筐形容詞去形容,都無法将那個近乎完美的女神形象形容得淋漓盡緻。
偏偏,雲破軍不算傻,但是若論心機城府以及背後捅刀子陰人的手段,就跟雲戰歌天壤之别了。
其實不怪雲破軍,當初令狐嘉美之死,令雲戰歌心裏愧疚,所以對這個兒子就寵溺了一些,隻是一代枭雄的雲戰歌雖然明白慈父多敗兒這條鐵律,但是身在局中幾十年的他,總覺得要将最好的一切,都給雲破軍,才能夠拾缺補憾,對得起令狐嘉美的在天之靈。
此刻,雲破軍臉上雖然表現得八風不動,但是怎麽可能瞞得過老而不死是爲賊的雲戰歌那雙毒辣眼神,他心底微微歎了一口氣,輕聲道:“皇甫先生到哪裏了?”
“剛過楠木渡,可能還有十分鍾路程。”雲破軍恭敬的回答。
“撤去前哨,皇甫先生和其他那些小朋友可以從隧道上山,至于葉家小朋友,就按規矩,走山門吧!”雲戰歌說道。
雲破軍心底一喜,這算不算雲戰歌打算‘特殊’照顧葉家小子?一時間雲破軍心思百轉,身爲雲戰歌兒子的他雖然陰謀陽謀都比不上雲戰歌,但是在龐大的雲氏家族耳濡目染的熏陶之下,心胸狹窄,胸襟氣魄都不是很大,甚至呲牙必報的雲破軍,他有一萬種方式方法讓葉輕翎進山難度增加數十個台階。
這一點,毋庸置疑。
雲戰歌揮揮手,顯然看出了兒子的陰暗心思,也不解釋,讓這丢人現眼的混帳家夥滾蛋。
而雲破軍則屁颠屁颠滾犢子,隻是在轉身的刹那,眼神陡然變得陰冷。
謝道正此刻似笑非笑的看着雲戰歌,微微眯起眼睛,要說雲戰歌這個極度愛面子的家夥會讓雲破軍這種心思城府被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明顯‘弱智’兒子給葉輕翎做陪襯?
如果眼光毒辣的謝道正相信,那麽他謝道正才是真正的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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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下。
霧氣消散了不少,黔地多山,不顯眼的土山丘子散漫的生長着幾棵不成氣候的小樹,零零落落穿插在山間,不顯山不露水,無傷大雅;也有高聳入雲的懸崖高山突兀直插雲霄,煙霧氤氲,在早晨初生的太陽映照之下,閃爍着七彩晶瑩光芒。
雲山霧繞之間。
遠山,青痕,樹林飛快的朝着後方逝去,宛若歲月一去不複返,有些莫名的滄桑和無奈。
車隊整齊的行駛在蜿蜒盤旋的崇山峻嶺之間。
令狐雲若駕駛着車輛,播放器裏面播放着那首樸樹的《平凡之路》,幹淨的嗓音仿佛在訴說着一個故事背後的那種閑适淡然。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我曾經擁有着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
皇甫仁閉目養神,聽着這首略顯滄桑的歌曲,突然輕聲開口道:“輕翎,這首歌怎麽樣?”
葉輕翎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皇甫仁這種級别身份地位的老古闆會聽這種通俗歌曲,沒有斟酌措辭,而是不假思索的說道:“不算爲賦新詞強說愁,或者說無病呻/吟。”
“哈哈!”皇甫仁爽朗的一笑,道:“那你怎麽樣看待這個歌手?”
這一次,葉輕翎沉思了半晌,最終輕輕開口道:“從《那些花兒》,到《生如夏花》,再到《平凡之路》,诠釋了一個從青澀到激情飛揚,再到落盡繁華積澱之後的淡定從容,其實三首歌,就足以驚豔一個時代。”
葉輕翎說道這裏,似乎有些猶豫,又似乎不吐不快,最終蓋棺定論道:“當然,這是抑郁患者的專利。”
呃?!
皇甫仁睜開眼,微微錯愕。
葉輕翎繼續道:“但是樸樹或者會是百年之後的梵高,約翰遜.納什這些人,向左是天才,向右是瘋子。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是真正的音樂人。”
皇甫仁笑了,目光之中沒有贊賞,古井無波,似乎打機鋒似的開口道:“那你呢?”
葉輕翎微微一笑,似乎有些習慣了這老家夥的爲老不尊,不像那些老家夥的咄咄逼人,故而似自嘲,又似堅決的說道:“紛吾即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老家夥笑容玩味。
皇甫紅豆碎碎念道:“不要臉。”
葉輕翎不以爲恥,繼續道:“汩餘若将不及兮,恐年歲之不吾與。”
皇甫仁笑容戛然而止,而後歎了一口氣,似乎有些唏噓感慨,半晌之後才道:“所以,你才選擇,哪怕與整個世界爲敵,都要爲葉孤嶼逃一個公道?哪怕知道這一次,如果沒有人給你撐腰,你依舊選擇來碧雲山莊?”
葉輕翎點點頭,道:“隻是爲了人生不留遺憾罷了。”
皇甫仁不說話,皇甫紅豆卻若有所思,身爲皇甫仁的孫女,家境決定眼界的皇甫紅豆不是井底之蛙,大道理或許她說不出來,但是她懂。
“到落霞峰了。”令狐雲若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下一刻,高聳入雲的落霞峰映入眼簾,如同雄關一般的碧雲山莊伫立在山腰,雲霧彌漫。
少年雲破軍站在棧道下,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車隊朝着山腳駛來。
“風吹過的,如雲煙...你的故事講到了哪兒...”
車廂裏,這首《平凡之路》戛然而止,留下令人回味悠長的尾音。
葉輕翎深深的,看了一眼碧雲山莊,緊緊的拽了拽拳頭,又輕輕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