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農曆十一月二十七。
丙申年,庚子月。
宜:嫁娶,訂盟,納采,祭祀,祈福,造屋......
忌:出行,掘井,破土,行喪,安葬......
冷風如刀,以大地爲砧闆,視衆生爲魚肉。
萬裏飛雪,将蒼穹做烘爐,熔萬物爲白銀。
遼東迎來一場更爲驚心動魄的大雪,似乎想要将整個天地都覆蓋了一般,這座愛新覺羅氏崛起之地,更是在之後納蘭家族盛極一時的襯托之下,滿清鐵蹄踏破漢家關隘之後,有太多非驢非馬的‘爲賦新詞強說愁’的‘典型’建築。
隻是這一日,一個白衣如雪的女子背負一柄長劍,如同畫卷之中走出的絕美女子,她白衣如雪,雪卻覆在她的白衣之上,清冷中,有一種超脫世俗的絕世風采。
她緩步走在雪中,踏入一座莊園。
--柳川追雲。
她就是柳川追雲,黑日帝國劍道第一高手。
而這座莊園,則是以大澤野爲首的黑日帝國武士團,通過黑日帝國駐華夏大使館大使以某種特殊手段弄到的臨時落腳地。
這座莊園沒有任何守衛,而事實上,敢于挑釁整個華夏國武學界的黑日帝國武士團,一行人就足以令整座莊園固若金湯。
而黑日帝國的人,總是有一種不知所謂的優越感,完全不知在地大物博的華夏看來,是多麽的坐井觀天,愚蠢而可笑。
當柳川追雲踏入莊園正門的時候,一個一身武士服的男子斜坐在梯子上,正在用心的用刻刀雕刻着什麽東西,他神情專注,長發披肩,風雪之中,這一幕似乎定格成爲一幕永恒的畫面。
喀!
柳川追雲的腳步聲踏在白雪之上,發出一聲輕響。
長發披肩的武士瞳孔猛然收縮,正在雕刻的專注神情刹那間消散的一幹二淨,他沒有擡頭,耳朵似乎聳動了一下,而後嘴角噙起一絲古怪笑意,輕輕将手中的刻刀和尚未成型的木偶作品收入懷中。
男子輕輕握住身旁的那柄劍。
他,用劍。
刹那間。
如同平地起驚雷。
在這位長發披肩的武士在起身的刹那,風雪突然暴起,他如同奔雷一般激射而出,刹那間整座庭院積雪被激蕩成爲滿庭飛花,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呵呵,安倍川晴,這麽多年來,還是這麽自不量力?”柳川追雲冷笑,停下腳步,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呼出了一口濁氣。
锵!
柳川追雲長劍出鞘。
劍嘯如龍吟。
下一刻。
這位被譽爲大澤野門下劍法獨一無二,橫掃年輕一代的天才劍客,就這般毫無任何還手之力的如同斷線的風筝狠狠的橫飛出去,将梯子後面那道木門砸成稀巴爛。
砰!
響聲在這個飄雪的季節顯得尤爲刺耳。
劍氣縱橫千萬裏,一劍光寒十九州。
柳川追雲,黑日帝國劍道第一高手,名副其實。
“劍道一途,我柳川追雲活着一天,整個黑日帝國無人能出之右。”柳川追雲淡然道,渾身上下散發出強烈的自信,這是一種武者劍客心中的不敗心。
倒黴蛋安倍川晴捂着胸口從破爛木門的房間裏面走出,眼神複雜的看着柳川追雲,最後深深的行了一個武士禮,神色似乎有些不爲人知的黯然。
下一刻,大澤野帶着一幹弟子從門内走出。
柳川追雲掃視了一下大澤野的身旁,眉頭輕輕的皺起。
的确是整個黑日帝國武學界赫赫有名的年輕一代天才般的人物,右邊第一人便是木易家族的木易流,可以說是整個黑日帝國武學界年輕一代的最強者,而在左邊,是井上家族的井上鋼炮,忍術七段的強者,再往後,就是據說手握精國神社鎮社寶刀‘血月斬’的松下優美,這位終年神色冰冷的女孩,可以說手上染血無數,隻是童顔巨/乳的娃娃臉卻顯得人畜無害,因此她身上展現出一種極其矛盾的氣質。
她冷冷的逼視着柳川追雲,鼻孔之中輕輕冷哼一聲,盡是不屑的神情。
柳川追雲目光繼續掃過,然後定格在一個滿臉胡渣的男子身上,瞳孔猛然收縮。
伊藤潤二。
在黑日帝國武學界,被稱爲殺神。
“哈哈,柳川小姐,歡迎你的加入,我相信有你的加入,華夏國武學界那群土雞瓦狗,會更加的不堪一擊。”大澤野哈哈大笑,朝着柳川追雲行了一個禮,很标準的黑日帝國對待上賓的禮節,沒有前輩的架子。
這其中原因,有柳川追雲是劍道第一高手的緣故,也有柳川追雲身份的緣故。
“必要時我會出手,爲大黑日帝國的榮耀。”柳川追雲輕聲道。
這個時候,一向孤傲的木易流終于排衆而出,看向柳川追雲的目光溢滿從未有過的溫柔,像是在宣誓般,道:“柳川,我會向你證明,黑日帝國的武學,才是正宗的武學,而所謂華夏武學,不過是一個笑話。”
柳川追雲直接忽視木易流灼熱的目光,而事實上對于木易流這些年來的愛慕之心,柳川追雲早就知道,隻是她不喜歡木易流那種陰贽的性格,太冷。
她将目光投向大澤野,道:“大澤君是否記得當年跟華夏的約定?”
嗯?!
大澤野眼神悄然眯起。
“楚逆天,沒死。”柳川追雲突然開口,她明顯看見大澤野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那眼眸深處,似乎藏着一種深深的恐懼,下一刻,柳川追雲再次開口,道:“他讓我帶一句話,黑日帝國跟華夏武學界正式交手的時候,他會親自,擰下你的腦袋。”
轟!
大澤野腦袋轟鳴了一下,但是極好的心理素質令他隻是身軀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人的名,樹的影。
隻是,下一刻,柳川追雲臉上閃過一絲戲虐的神情,再次開口道:“隻是,我以天皇的名義起誓,楚逆天,這一次的确受了重傷,很重很重的那種。”
呼呼--
大澤野隻感覺像是坐過山車一般,從地獄回到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