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苦口婆心的勸說蘇靜完全沒有效果,她倒是不哭了,隻會捂着耳朵大聲的喊不聽不聽。
心結,還需要她自己慢慢來解。
陪了她大半個晚上,等我輕手輕腳的鑽回家,已經是淩晨了。
到家裏,老媽老爸都已經睡下,我不敢發出聲音吵醒他們,幾乎是以龜速移回房間,又慢慢的關好門。
因爲蘇靜的事,耽擱了太多時間,今天我還沒有上傳小說。偷偷打開電腦,上網站,書評區已經沸騰一片,各種催文的,罵作者的,從頭排到尾。我簡單看了幾條書評,就再沒了閱讀的興趣,埋頭碼字。四十分鍾,寫完一章立刻上傳。同時打開qq,清風徐徐給我留了大段的話。
“陳澤,最近更新的質量有些下滑啊。雖然前期取得了很不錯的成績,但你千萬不要松懈,還要繼續努力才行。讀者們的口味越來越刁,萬一那天他們覺得你寫的不好……”
正看着清風徐徐的留言,我忽然聽到老爸老媽的房間有了響動,頓時吓了一個機靈,動作飛快的拔掉電腦電源,一個翻身滾到床上,把杯子蒙在身上。
我剛蓋好被子,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我悄悄把眼睛睜開一道縫,看到是老爸探頭進來。老爸看到我已經睡了,也沒做停留,關好門又出去了。
逃過一劫的我心有餘悸,雖然老爸同意我用電腦了,但這個時間要是被他發現我還在玩電腦不睡覺,以後一定會禁止我再碰電腦。
七下八下的脫了衣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思維混亂的飄來飄去,一會想到蘇靜,一會想到小說,一會又想到該找時間學編程了。
想着想着,我沉沉入睡,第二天起得很早,睜開眼睛看見陽光,我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我想出去租房搬出去住。
在家挺好的,但太拘束,每天早晨要定點起來,吃老媽準備的早飯;每天晚上有要在老爸的監視下不能晚睡。可我現在真的覺得時間太少,如果搬出去住,時間上更自由,也能讓我能做更多的事。
說到底,還是我前世的記憶在作怪,早已經獨立很多年,現在卻又要每天和父母住在一起處處受到管制。自打重生起,我就一直不習慣。
這個想法一萌生,我就再也忘不掉。越想,就越有出去租房的沖動。早晨吃飯的時候,我試着和老爸老媽提了租房的事,老爸還沒說啥,老媽已經跳起來,态度十分堅決,就兩個字:不行!
吃飯,上學。老媽的一票否決并沒有讓我斷絕租房的想法,反而,愈演愈烈。周四,月考成績下來,我毫無疑問的又是第一。成績拉下第二名五十分。這次我注意到第二名的那個人,他叫林河。
似乎從哪聽過這個名字,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了。
這回,我苦學了整個月的英語終于見了效果,英語成績班級第二,喬珊珊也誇了我英語有很大程度的提高。在絕對出色的成績面前,喬珊珊答應了我之前的要求,我可以不上第四節自習課了。
不過同時,喬珊珊也向我提出了一個要求,過幾天省裏的奧數競賽要開始了,她點名要我參賽,而且一定要拿到一個好成績。
我當然是開心的答應了,正愁沒有足夠的條件說服老媽,出去租房住。機會它自己就找上門來。
本來這次的省級奧數競賽,分爲初賽和決賽,兩部分進行。而一中作爲l城的重點高中,有一個推薦名額,可以不用初賽,直接進入決賽。這個名額,就被喬珊珊要了下來,給了我。
這樣,我就可以等到決賽,再奔赴省城。
十一月,過得飛快,轉眼又是中旬了。二中的月考也出了成績,趙娅這小丫頭這次考砸了,悶悶不樂的打電話給我,可憐巴巴的說要見我。
我無奈,當晚騎着單車去了二中,請趙娅吃了漢堡。
“多少名啊,看你郁悶成這樣。”
趙娅不開心的噘着嘴,拿着水晶勺子在奶茶裏攪來攪去。
“一百二。”
我哭笑不得,看着她那郁悶的模樣,越看越覺得可愛。情不自禁的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腦袋,她一下子把頭縮了回去。
“敲人家頭會長不高的。”她不滿的說。
我哈哈大笑。
“哥哥,你還笑人家。真讨厭。”
自從那天我和她把話說明,她就一直叫我哥哥。開始還有點别扭,叫着叫着,我也聽得習慣了。
“其實呢,隻要你努力學了,考試偶爾一兩次發揮不好,很正常的。不用着急。”我安慰她說。
趙娅歎了口氣,擡眼望着我:“哥哥,我是不是特别笨。”
“怎麽會呢。”我笑着。
“你一直在教我學習,可我總是很笨。每次你都能考得那麽好,在一中拿第一,還能拉開第二名好多好多分。可我卻連二中的前一百都進不去了。”
我有些驚異,她居然知道我的考試成績。
“你怎麽知道我考試的成績的?”我問她。
趙娅吐了吐舌頭,得意洋洋的笑着:“我在一中有同學啊,特意托人打聽的。”
我太驚訝了,以這小丫頭的内向性格,居然會主動找人幫忙了。在我前世的記憶裏,她那樣内向、怯弱的性格,可是遇到事情甯可自己吃苦受累,也絕不麻煩任何人的。現在,她卻因爲我,壓下心裏的内向和怯弱,主動托人打聽我的成績。
原來我,在她心裏,已經是那麽的重要。
“哥哥,要不你懲罰我吧。”趙娅認真的看着我說,“我沒考好,你懲罰我吧,不然我心裏會一直内疚的,感覺辜負了哥哥的期望。”
趙娅太認真了,我都不好意思拒絕。
這樣可愛純真的女孩,真讓人喜歡。
我甚至想告訴她,不要着急,就算你考不好,就算你學不懂,我也有把握讓你在高考中,拿到漂亮的成績單。
可我知道,太寵她,對她沒有好處。我可是她的領路人,必須冷靜。
“既然你主動要懲罰,可不能反悔。”
“當然。”趙娅看見我嚴肅起來的模樣,似乎有些害怕,卻還是用力的點頭。
“那就剪短發吧。”我看着她的馬尾辮,壞壞的一笑。
“啊?要剪頭發。”趙娅哭喪着臉,摸着自己的長頭發,女生都愛美,要她減掉自己的長頭發,比罰她一個月零花錢還讓她心疼。
我抱着臂膀,惡趣味的看着她摸着頭發心疼的模樣。
剪短發的話,趙娅應該會很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