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安置好,下午就是省奧數決賽的第一場考試,我掏出書本翻了幾眼,又扔回去,所有的知識點早都已經吃透,實在沒必要再複習了。
我用餘光掃了一眼林河,這貨還在認真看書,心無旁骛,就看他這學習的勁頭,确實吓人。
而其他的同學,都因爲新到酒店,興奮的不行。這邊轉轉,那邊轉轉,興高采烈的聊天說笑。
喬珊珊對考試很重視,來到我這催促我看書。
“陳澤,下午就考試了,别發呆了,好好複習一會。看看人家林河同學多認真。”
我擡頭看了她一眼,笑笑安慰她:“沒事,書都裝到我腦袋裏了,沒學好的才在考試前複習呢。你别看林河學習勁頭那麽吓人,學校月考不還是考不過我。”
“天天就知道胡說八道。”喬珊珊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這麽大聲讓林河同學聽到多不好。”
我滿不在意的笑着。
喬珊珊歎了口氣,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我:“你就不能像其他好學生那樣,讓我省點心?你是越來越不聽話了,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我都該管不了你了。”
“你想讓我聽話呀,也成,咱倆打個賭吧。”我壞笑着說。
“打什麽賭?”
“堵我這次考試成績。我如果拿不到省級一等獎,算我輸,以後在學校,我都聽你的。”
喬珊珊眼睛一亮,這個打賭顯然吸引了她。
我笑笑繼續說:“不過如果我拿到了省級一等獎,就是我赢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喬珊珊認真的看着我。
我聳聳肩:“親我一下怎麽樣。”
喬珊珊臉龐瞬間炸紅,瞪了我一眼:“等你拿到了一等獎再說吧。”
…………
我不得不承認,之前低估了省級奧數考試的難度。今天下午考試的試卷,任意一道題拿出去,都完全可以成爲一中數學月考的壓軸大題。咬着筆杆子絞盡腦汁,終于在考試時間結束前,做完了最後一道題。
擡頭停筆,環顧四周,同學們都還愁眉苦臉的埋頭在試卷之中。
對我而言難,對其他學生,更難。
鈴聲響起,走出考場,考生們怨聲載道,議論紛紛,無非都是在抱怨,試題是如何如何的變态,時間如何如何的緊張。
我看見林河,他倒是面色如常,看來考得還不錯。
回酒店的路上,遇到了張雨欣。她看起來心情還不錯,遠遠的一見到我,跳起來向我招手呐喊。
“看你這模樣,是不是考得挺好啊。”我和她并肩走着,與她交談。
“哪有。”提及考試,張雨欣臉色一下苦起來,“我連題都沒答完,别提考的有多糟糕了。”
“那你還這麽開心。”
“做人總要開心了,一次奧數考試而已,不要緊的,就當是來省城旅遊了。嘿嘿。”張雨欣開心的笑着,她倒是想得開。
“你呢,你考得怎麽樣。”她問我。
我聳聳肩:“還可以吧。”
她沒再繼續說考試的話題,沉默了一會,卻忽然想起來什麽,一臉興奮的看着我。
“對呀,你不是對省城很熟悉嗎,現在才四點半,明天上午又沒有考試,你不如帶我去省城裏轉一轉吧。我之前還一直沒機會來這裏呢。”
看着她歡欣雀躍的模樣,我着實不忍心拒絕,笑笑說:“好吧。”
和班主任喬珊珊打了個電話,告知要出去轉一轉。她說了一大堆要注意安全之類的話,好說歹說的,終于是同意放我倆出去。
我帶着張雨欣去了省城最有名的小吃街,在小吃街裏走走停停,見到她喜歡的東西,我倆就停下來,吃上一點。說好了是我請她,她還好幾次跳出來非要搶着付錢,不過都沒搶過我。而這條街的消費也不高,我倆走完了一條街,實際上也隻花費了兩百塊錢。
“吃得好撐啊。”走出小吃街,張雨欣一邊擦着嘴邊的油光,一邊心滿意足的說。
我笑笑:“小吃街後面,還有一條挺有意思的小巷,那裏有特色的主題酒吧,有千奇百怪的小飾品。你要是還有精神,我們不如沿着那條小巷散散步,消化一下。”
張雨欣摸着自己飽飽的肚子,開心的說:“好呀好呀。”
這條小巷,叫百戶巷。據說是明朝所建,保存到現在,幾經損毀,又多次修複。巷子裏的一磚一瓦,都沉澱着曆史的滄桑感。
一拐進百戶巷,滿眼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兩邊是燈火通明店家,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閃爍,把巷子照射的光怪陸離。
“看好手機錢包。”我回頭叮囑張雨欣,她正興奮地打量着四周,沖着我很用力的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越往裏面走,人越多,我怕和張雨欣被擠散掉。抓住了她的手,她對着我腼腆的笑笑,表示理解。
拉着她擠過人山人海,去了一間前世時我頂喜歡的酒吧。張雨欣似乎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仰着腦袋看,哪裏都感覺稀奇。
這間酒吧裏,還是我熟悉的風格,熟悉的音樂,吧台前是熟悉的調酒師。隻有我,成了陌生的。
我拉着張雨欣在吧台前找地方坐下來,自己點了杯三色旗(雞尾酒),給她點了個熱橙汁。舒适的靠着吧台,小口小口的喝着。
張雨欣叼着吸管,湊過來和我說了什麽。酒吧裏的音樂聲太吵,我擺擺手示意沒聽見。
張雨欣雙手擴在嘴邊,大聲的對我說:“陳澤,你怎麽好像很熟悉這裏。”
我笑着大聲的回答:“在夢裏來過。”
她以爲我在逗她,瞪了我一眼,笑着沒再問。
其實我說的是真的,前世,對于我,已經缥缈如夢一般。
品完了酒,在吧台前悠閑的坐了一會,這時候,我忽然見到,門口的卡座,有兩個熟悉的站起來。
顧月笑容滿面,手捧蛋糕。
她對面,是臉色鐵青,拳頭緊握的林河。
卡座裏坐滿了男男女女,都在捧場對着林河唱生日歌。我猜,應該是顧月的朋友,被她特意叫來爲林河過生日。
這個顧月,真是神通廣大啊。
竟然從l城,追到省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