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臉讓小弟打電話叫他老大，而小明已經給黃安打了電話，讓他通知黃振國。
今兒晚上的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燒烤店老闆是徹底沒了影子，吓得躲在屋子裏不敢出來。小明拍了拍瘋臉的臉，指着他的鼻子說：“今天晚上不管你找誰來，我都接着。記着，誰慫誰是孫子。”
小明放開了瘋臉，他連爬帶滾的逃到一邊，到那群小弟身邊，一人抽了一個嘴巴。
“以後都别再跟我混。”
我們三個繼續喝酒，吃着早已經涼了的肉串。
“事情鬧這麽大，扛得住？”我笑着看向小明。
小明滿不在乎的聳聳肩。
老董舉起酒，嘿嘿一笑：“很久沒看到過小明這樣了，老澤，坐着安心看戲就好，讓你見識一下咱們l城曾經第一大纨绔的風采。”
兩撥人開着車，從左右兩個方向同時抵達。
瘋臉那邊來的人開着奔馳，後面跟着三輛桑塔納。清一色的漆黑，奔馳裏下來一個膀大腰圓的大光頭，摟着一個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美女。三輛桑塔納車門打開，下來一群兇神惡煞的打手模樣的男人，簇擁着大光頭走過來。
“小臉，怎麽回事？”大光頭很不耐煩的問瘋臉。
“大哥，我被人給打了，報你的名号都不好使。”瘋臉的樣子要多老實有多老實。
大光頭推開瘋臉，身後跟着呼啦啦的人群，走到我們桌子邊上，拉開一張凳子坐下來。冷眼打量着我們，同時目光掃到另一邊到來的車子。
我們這邊一輛是現代緩緩駛過來，打開門走下來的是個高瘦的男人，一看模樣我就想起來，那晚我們被錢宇帶人堵了的時候，黃安打電話就是叫這個人到的場。
他貌似是個刑警隊的隊長，黃安管他叫哥。
“黃叔讓我過來看看。”高瘦的男人走進場中，沖我們笑笑解釋說，露出一片潔白牙齒。
大光頭看到高瘦男人第一眼就愣住了。
“沈隊？”
高瘦男人沒理大光頭，也拉了張凳子坐在我們旁邊。
“你姓沈？那你就是沈缺了？”老董聽了卻一下子想起了什麽，問高瘦男人。
“是，我就是沈缺。單位的人都叫我瘸子，你們也可以這麽稱呼我。”沈缺人畜無害的笑笑說。
“今晚麻煩沈哥了。”小明說。
“客氣。”沈缺笑笑。
大光頭被涼了半天，有點惱怒。
“沈隊，你這麽大晚上的不在家好好歇着，吃飽了撐的出來管閑事？”
沈缺從桌子上拿了根肉串吃起來，笑着說：“恰恰相反，我是餓了才出來找點吃的。”
“今天的事，你不好管。”大光頭冷着臉說。
沈缺聳聳肩：“我知道，你白老大最近蹿的厲害啊。l城裏，還有誰能管你白老大的事。”
大光頭冷冷的看了沈缺一會，沈缺面不改色。
“今天我不是來找事的，這三個小娃娃把我小弟瘋臉打成這樣，不做點交代，我以後也就沒臉和兄弟們見面了。”
“艹，要啥交代？。”小明笑了，仰頭喝光了一瓶酒，一個酒瓶子砸過去。
大光頭閃開，他懷裏的那個衣着暴露的女人一聲慘叫，肩膀被酒瓶砸了個正着。
“行。”大光頭不怒反笑，嚯的站起身，桌子差點被推翻。
他指了指小明，什麽也沒說，就轉身離開。
小明抱着臂膀很牛|逼的坐在那，叼着一根牙簽，朝大光頭離開的背影喊。
“喂，說好了今天晚上是誰慫誰孫子啊。”
大光頭停了一下，沒轉身。
“艹，孫賊！”小明大喊道。
自始至終，沈缺笑眯眯的坐在那看，什麽都不做阻止。
老董小聲的對我說：“這回有意思了。”
“怎麽了？”我問。
“不認識剛才那個大光頭？”
我搖搖頭。
“還記得顧月曾經找過一個黑|社會|大哥嗎？”
“是他？”我心髒突地一跳，咧了咧嘴。
我知道老董說誰了。當初顧月以身體爲代價，陪了某個黑|社會|大哥一周時間，後來強|奸過她的幾個人，都斷手斷腳。
“他什麽背景？”我問。
老董說：“他叫白光，社會上的人都叫他白老大。l城的黑社會不多，白老大算是貨真價實的一個。近幾年，他在l城黑白兩道都混得風生水起。l城一半的鋼材供應都是他的生意，市裏有人罩他，據說身份還不低。”
“想動他？”一直不聲不響的沈缺笑眯眯的問我。
我愣了一下，搖搖頭。
沈缺說：“你騙不了我，剛才我在你眼睛裏，看到了殺氣。怎麽，你和這個白老大也有過節？”
我感覺沈缺在套我的話，避而不談。
沈缺笑着說：“其實别看他模樣風光，說到底還是個混黑|道的，咱們這個社會，不查他的時候他怎麽樣都行，查到他，想拿他怎麽樣就怎麽樣。想動他的話，隻要小明開個口，我來辦他。”
我看着沈缺的眼睛：“怎感覺你才是和這個白老大有過節的那個人呢？”
沈缺哈哈一笑：“是啊，被你看穿了。我從進市局以來就和這個白老大不對付。拿下他，一是替l城人民辦好事了，二能讓我自己舒心，三是有大把的功績可以撈。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爲呢。隻不過這個白老大頭上有人罩，憑我一個沒根底的小刑警，動不了他。”
“小明點頭這麽好使？”我看向老董。
老董笑笑：“要不怎麽能成爲l城第一纨绔呢。”
我看向小明，我說這貨怎麽半天沒有聲音呢，原來已經喝多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也真是服了他了，當着白老大的面，耀武揚威，精神的沒事一樣。白老大人一走，這邊他倒頭就睡。
“别扯些有的沒的了，小明都睡着了。散了散了，老董去我家睡吧？”
董江山搖搖頭，一臉嫌棄：“帶着小明去吧，我滾回家去睡。”
我看向沈缺，沈缺聳聳肩。
“我開車把你們三個都送到家，我也好回局裏跟黃叔交差。”
“在加班？”因爲老爸的關系，我對公安局裏的工作情況還是有些了解的。
“恩。”沈缺認真的點點頭，“現在爲了查毒，全局都忙翻了。都在加班。”
在沈缺開車護送下，我扛着小明很快進了家門。老董非要回去睡，留也留不下。
把小明安頓在床上睡下，我靠在沙發上困意襲來，睡着之前在想，今天遇到的這個沈缺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