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守候在病房裏,我能大概的猜測出蘇靜都經曆了什麽,她一定被吓壞了。我要讓她在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能看到我。
上午七點多,蘇靜緩緩醒來。
她醒來的第一個反應,是驚恐的向後退。把自己縮成一團靠在床頭,目光裏全是惶恐不安。
“大小姐,别怕,是我。”我柔聲說,慢慢的走過去。
盡管我已經用最柔和的聲音說話,她還是被吓了一哆嗦,擡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不敢相信似的确認了一眼。
“陳澤……你怎麽會在這。”
我笑笑:“你不應該先問這裏是哪嗎?”
“這裏是哪?”蘇靜茫然的看着四周。
我端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這裏是醫院,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蘇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緊緊捧着水杯,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她眉頭緊蹙的看着我,目光怯弱,表情茫然。
我對她柔和的笑笑,懶懶的靠在窗邊。
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打在我肩膀上,一陣困意襲來,倦倦的打了個哈欠。
“昨天發生了什麽?還記得嗎?”我問蘇靜。
蘇靜咬着嘴唇,表情很痛苦的樣子:“昨天下午……我走在街上……”
“算了。”我打斷了她的回憶。“不必說了,我猜的到。你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有點四肢無力,頭暈暈的。”蘇靜說,她遲疑着問我:“陳澤,我昨天是不是,吸毒了。”
我笑着說:“别胡思亂想了,沒事,都過去了。以後有我,不會再讓你經曆這種事情了。”
蘇靜懵懵懂懂的點頭。
“大小姐。我問你個問題。”我擡頭直勾勾的看着蘇靜。
蘇靜抿着嘴看向我。
“那天在醫院,你同意做小明的女朋友了?”
蘇靜低下頭,用微不可見的聲音回答:“恩。”
“你是真的喜歡小明了,還是因爲孤獨,需要找個人來陪你?”我問。
蘇靜茫然的看着我,沒理解我的意思。
“你好好想一想,這個問題很重要,對你,對我,對小明,都很重要。過兩天,我和小明會一起來問你這個問題。”
蘇靜驚疑不定的看向我,我聳聳肩,笑了笑。
…………
陪着蘇靜待了一會,老董趕來,給蘇靜帶了點吃的。我一夜沒睡,在屋子裏悶得總想睡覺。于是讓老董陪着蘇靜,我出去繞了一會。
再回來的時候,病房走廊裏堵了一群社會閑散人員。我隻看一眼,就皺起眉頭,給沈缺打了個電話,簡單的說了幾句。
在旁邊的病房左看右看,找了把裁紙刀,藏在袖子裏。推開了來鬧事的人,沖進去,我又看到了那天在酒吧裏帶頭搞事的光頭小四,靠在門口,兇神惡煞的看着我。
“小|逼|崽|子那天讓你跑了,今兒個看你還能跑到哪去。”
我冷冷的看着他,二話不說貼身過去,亮出刀子,卡在他的喉嚨上。
小四愣住了,不屑地笑笑:“拿一把小雞|巴|刀就牛|逼了是吧,你|他|媽|的真牛|逼就捅我一刀。”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握着刀用力的向前一捅。
小四恰時後退一步,喉嚨被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他用手摸了摸傷口,看見手指頭上染着的血,死死的盯着我,眼睛瞪大,幾乎要從眼眶裏掉出來。
“你|他|嗎|的下手真夠狠啊,行,你牛|逼,我今天讓你出不了醫院這個門。”
我咧嘴笑笑:“你他|媽|的吓唬誰呢。”
我再度用力,生生用刀抵着他的喉嚨,走進了病房。
病房裏,白光白老大嚣張跋扈的站在房間中央,兩個膀大腰圓的打手扣着小明的胳膊,小明奮力掙紮,卻被死死的控制住。
剛剛從虎口逃生的蘇靜小臉吓得刷白,龜縮在病床的一角,雙手死死的抓着被子。老董表情也有點慌,但還是擋在蘇靜身前。
白老大看到我,有些詫異,他搖頭笑笑:“小四啊,你他|媽|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啊,讓這麽個小屁孩拿刀指着不敢動彈。以後出去别說是跟我混的,我嫌丢人。”
小四被白老大說的滿臉通紅,想要掙紮,我又把刀向前推了幾寸,刀尖深深的陷入他的皮膚裏。
“别亂動,我手抖。”我沖臉色鐵青的小四笑笑。
白老大沖我伸出大拇指:“小朋友,膽識不錯啊。”
“放了小明,我放了你小弟。”我對白老大說。
白老大不屑笑了:“你和我講條件呢?”
“你今天來找我們是什麽意思,直截了當的說明白了。劃幾個道道出來,我都在這接着。都帶這麽多人來了,犯得着再綁個人威脅我們嗎?”我一字一頓的說,臉上的表情一成不變。
白老大注視了我一會,忽然笑了:“兄弟是在道上混過吧?夠硬氣。”
他揮揮手,兩個打手把小明放開。我也松開了抵着小四喉嚨的刀子。
小四恨恨的盯着我,可是白老大不發話,他不敢當場發作。
和小明站在一起,表情如常的我,實則是後背濕了一片。
“我|草|你|媽|白光,我今天非弄死你。”小明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屈辱,怒發沖冠,臉色漲紅。
我拉住小明,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白光敢這麽耀武揚威肆無忌憚的來醫院堵我們,就一定有他的依仗。現在沖動,隻能是中了他設計好的圈套。
白老大不屑的笑着說:“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爸是誰。郭子明,用不着這麽猖狂。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光天化日的,你來咬我啊?”
小明紅着眼睛:“老澤,把刀給我。”
我皺了下眉,對小明說:“你别激動,蘇靜都被吓壞了。你過去,安慰安慰她。這邊交給我。”
小明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咬着牙說:“我非得弄死他。”
白光既然不懼怕小明的背景,那他站出來就沒有半點用。我把小明推到身後,單槍匹馬的面對白光。
“白老大,今兒個來這幹嘛,直截了當的說明白了。别吓着我朋友。”
白老大笑笑:“那天晚上真是看走眼了,原來你才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别廢話。”
白老大點點頭:“行,幹脆人說明白話,今天我帶着兄弟們來這,是來要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