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蘇靜，老董和小明留下來陪她。我和沈缺出了門。
“沈哥，我要你幫我。”
沈缺很幹脆的回答：“好。”
我要除掉白光，連同他的團夥，一并幹淨利索的清理掉。前世在我高考前夕，省城直接空降特警大隊，破獲l城特大毒品案，幕後之一白光被判死刑。整個案件的詳細過程電視媒體都反複的講述過，現在全部印在我的腦袋裏。
算算時間，省城也已經留意上了l城的毒品交易，前世時他們需要耗費三個月的時間艱難取證，才能在五月末雷霆一擊、動手抓捕。而今生，所有的取證工作，都有我來做。
沈缺開車帶我繞着市裏轉了兩圈，把我需要的特殊錄像設備買到。沈缺拿了其中一個紅外夜視攝像機，奇怪的問我：“又要夜視，又要電池持久，你買這些東西幹什麽？”
“就是要通過它們，除掉白光。”我拿着買來的l城詳細地圖，頭也不擡的看着，拿紅筆在地圖上花了幾個圈。
“沈哥，這幾個地方熟嗎？開車帶我去。”
沈缺掃了一眼地圖，越發的奇怪：“不太熟，但能找到。這都是在荒郊野外的，你去這些地方幹什麽。”
我挨個打開攝像機，調動着焦距。
“現在還不好說，等事情成了，沈哥你就什麽都明白了。”
我笑着說。
沈缺搖搖頭，發動了車子。
不愧是業務精湛的老刑警，沈缺對l城的每個地方了如指掌。隻看了我用紅筆圈出來的地圖一眼，就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最佳的行車路線，從頭到尾，一遍走完。
每到一個選中的地點，我都找到合适的角度，隐秘的将攝像機藏好。等做完最後一個地點的布置，沈缺還是困惑不解的看着我：“這樣就能除掉白老大？”
“當然沒那麽簡單，以後每天上午，你帶我來這些地方走一趟，換電池。具體要多久才能錄到想要的東西，就要看老天的安排了。”
我擡頭看着明晃晃的太陽，長長的出了口氣。
…………
老董過生日，因爲白老大的影響，原本計劃隆重熱鬧的生日聚會取消了。
生日的當晚，隻有我、小明、老董、大小姐四個人，擠冷冷清清的擠在我家。我和小明、大小姐圍着生日蛋糕唱生日歌，老董吹滅蠟燭，許了願望。
“生日快樂。”我遞過一個包好的小盒子，是一款限量珍藏版的zippo打火機。
“謝謝。”老董笑容有些苦澀。
小明送給老董一盒雪茄，聲音低沉的說生日快樂。
蘇靜剛從之前的驚吓中緩過來，情緒還很低落。她歉意的看着老董：“對不起，我忘記準備禮物了。”
老董笑笑：“禮物就是個形式，關鍵是咱們還能聚在一起。”
他拿刀切了蛋糕，每個人分一塊。老董低着頭吃蛋糕，小明也很沉默。而蘇靜，就更不說話了。
我感覺有些詫異。最近都在忙于除掉白光的計劃中，家裏發生了什麽，我居然不知道。
“出什麽事了，大家情緒都這麽低落。”
老董擡起頭，沖着我苦澀一笑：“老澤，最近的事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能惹的人一定不要惹。這些年因爲家裏的庇護，讓我行事嚣張慣了，心裏沒了顧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惹到了惹不起的人，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我看着老董，小明開口了。
“白老大今天中午，派人把老董的網吧給砸了。”小明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因爲憤怒而顫抖。我能看出來小明強行壓制的怒意和強烈的不甘。從小到大他從來沒對誰低過頭，但這一次，他屢屢折在白老大的手裏，偏偏還反抗不了。
“白老大怎麽會又動手了？”我看向老董。
老董歎了口：“是今天上午，我在街上遇到他帶着一群混子經過。白老大趾高氣昂的沖我打招呼，我沒理他，沒想到中午網吧就被他砸了。”
我點點頭。
“天要讓人亡必先讓其狂。白光猖狂成這樣，他活不了幾天了。”
我拍拍老董的肩膀：“相信我。”
老董又歎了口氣。
因爲白光的張狂行徑，整個房間都在一片壓抑中。這或許是，老董度過的最郁悶的一個生日了。
大家都不想說話，我把酒搬上來，除了大小姐縮在一邊不喝，我和老董、小明依舊拿酒瓶對幹。
陸續的喝酒，沉默中聽酒瓶子叮叮當當的碰撞聲。我用手沾着酒，在桌子上寫了白光兩個字，然後一把抹去。
那晚心境改變後，徹底我明白了自己要的。用悟空傳裏那句話描述我此時的心情最爲恰當。
若天壓我，劈開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
小明和老董或許隻是單純的對白光憤怒，小明說要弄死他，也隻是說說，不是真的做好了準備要殺了白光。
而我是，真的一心要弄死白光。
連他這樣一個小小的黑|社會都擺不平，我怎麽追求無拘無束，怎麽去無視規矩，怎麽讓信任我的人依靠。
…………
時間過了淩晨12點，今天我們三個都沒喝太多，微醺狀态點到即止。
我看着蘇靜，“大小姐，該回答我之前在醫院裏問你的問題了。”
蘇靜看了看小明，小明沖她點頭。
大小姐抓住了小明的手。
“對不起，陳澤，我選擇和郭子明子在一起。”
我沖着郭子明伸出大拇指。
“告訴我，你怎麽做到的。前兩天大小姐還一直在猶豫，今天卻這樣果斷的選擇了你。”
小明深沉的看着我，又柔情的看向蘇靜。
“因爲我比你更愛靜靜。”
小明說。
這一點我無法否認，郭子明對蘇靜的愛，太熾烈太執着，我懷疑我這一生也做不到像他那樣去愛某個女生。
蘇靜咬着嘴唇拉開郭子明的衣袖，胳膊上兩道觸目驚心的刀傷，剛剛凝血。
“怎麽回事？”我問。
郭子明說：“靜靜染上毒瘾了，程度很輕，容易戒掉，但也需要時間。今天下午，她犯瘾，特别難受。她痛苦，我就陪着她。”
我幽幽的歎了口氣，對蘇靜和郭子明說：“我明白了，祝你們倆幸福。以後，再也沒有大小姐這個稱謂了。”
蘇靜和小明正式宣布在一起，我到門外去抽煙，心裏有點失落，但沒有難過。
大概還是因爲不愛吧。
我擡頭看星空，忽然又想起了那個愛看煙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