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guerrier的指引下,陳澤和趙娅很見到了周素紅老師。
裝修簡約的房間明亮異常,幾幅頗具畢加索風格的抽象畫挂在牆上,穿着墨綠色針織衫的女人筆直的站在陽光裏,冷靜的眼睛注視着陳澤和趙娅。
陳澤和周素紅見面的第一印象,是這個女人好高啊。
趙娅惴惴不安的打量着周素紅嚴肅的臉,這算不上是一張俏麗美豔的臉,但卻分明保養的很好,時間并沒有在這張臉上留下多少痕迹。從緊抿着的嘴角到狹長的鼻梁再到銳利的眼睛,無一不在說明,這是個極度自律而嚴謹的女人。
“周……周老師好。”趙娅結結巴巴開口說了她同周素紅之間的第一句話,這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在不久的未來,會成爲周素紅最得意的關門弟子。
“周老師。你好,我是陳澤,這是我的女朋友趙娅。”相比于趙娅的不安,陳澤要自然的多。
周素紅的目光從陳澤身上打量了一遍,又落在趙娅身上。
“先畫一幅畫吧。”她冷笑了一下,吩咐一句,就轉過身去進了裏屋。
趙娅一臉茫然,她擡頭看着陳澤,小聲的問:“哥哥,周老師是要我畫一幅畫?”
陳澤也摸不清這個周素紅的古怪脾氣,幸好有guerrier還一直在旁邊,她輕聲的解釋說:“周老師的每一位學生第一次見面,都是要現場畫一幅畫的,這算是一種測試,周老師會根據每個學生的不同功底來分層級教導。”
“原來是這樣。”趙娅恍然大悟。
guerrier爲趙娅提供了繪畫的工具,然後又禮貌的站到了角落裏。剩下趙娅和陳澤站在畫闆前,你看我,我看你。
“哥哥,我沒準備呀。”
趙娅小聲的說。
陳澤啞然失笑:“平時你喜歡畫什麽,随便畫一幅就好了。”
“那怎麽能行呢,面對周老師第一次測試,一定要表現到最好才行。”
猶豫再三,趙娅用水彩畫了一幅平日裏最喜歡最愛畫的荷花圖。
畫好後,陳澤叫了聲guerrier,後者進了房間通報周素紅。過了一小會,周素紅款款走過來。
“你以前學過畫畫嗎?”
周素紅瞟了眼趙娅的畫,輕飄飄的問。
趙娅低下頭小聲的回答:“學過半年的國畫。”
“怪不得,能差勁到這個水平。”周素紅冷冷一笑。
趙娅的小臉一下就漲得通紅,下意識的咬着下嘴唇,泫然欲泣。
陳澤有些心疼趙娅,也反感周素紅如此不留情面的批評。他皺了皺眉,直勾勾的看着周素紅:“周老師,就是因爲畫得不好,才特意的來你這學習。一個小姑娘家,你至于這樣說嗎?”
周素紅擡眼看了看陳澤,也不生氣,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能讓佳玉拉下面子親自來求我教這個小姑娘,你也算有本事。看在佳玉的面子上,這個學生呢,我收下了。不過能不能跟得上,得看她自己。如果連這麽點批評都受不了,我提早奉勸你,自己走人。”
陳澤還要說什麽,卻被趙娅的小手抓住。陳澤低下頭,看到趙娅梨花帶雨的小臉上寫滿了堅毅的神情,趙娅認真的搖搖頭。
“周老師,我真的想跟您學畫畫,我不怕辛苦,也不怕批評。”趙娅誠懇的說。
周素紅不置可否的冷笑一下,“嘴上說的最輕巧,具體能不能做到,以後時間會證明的。課程和教材都有guerrier安排,以後自己來這裏上課,我倦了,先去房間休息了。”
說完,周素紅就真的走進了房間,再不理陳澤和趙娅。
“哥哥,我保證,我會好好學畫畫的。”趙娅認真的對陳澤說。
看着認真的趙娅,陳澤臉上的陰沉逐漸褪去,隻剩下無限的憐惜。
…………
和周素紅的見面不算愉快,但不可否認,這确實是一位認真負責的老師。在guerrier那裏,趙娅拿到了厚厚的一本課程安排以及更加厚重的教材課本,一切日常課程所需要的美術工具都在一本小冊子裏清晰注明,就連哪個地方可以買到最優質的顔料也标注的一清二楚。有了這些的指引,一個下午的時間,陳澤帶着趙娅就将今後上課所需要的物品,購置齊全。
請趙娅吃了頓豐盛的晚餐,兩個人膩歪了好一會,才在戀戀不舍中分别。陳澤把趙娅送到了宿舍樓下,趙娅眼巴巴的看着陳澤:“今天晚上我想跟你出去。”
陳澤搖搖頭:“以後吧,再給你一點時間做準備。”
趙娅嘟着嘴:“就安靜的睡覺不做其他的不好嗎?”
陳澤苦笑:“你倒是對我有信心。”
“當然了。哥哥,我相信你。”
“可我對自己沒有信心。”陳澤笑着說,他是真的怕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夜間忍耐不住,傷害了趙娅。
剛剛成年的單純趙娅,還有太多的未定式。毫無疑問,趙娅一定會成爲陳澤的女人,但這個時間點,不應該在現在。
太随便,太不正式。
陳澤要這一天,成爲他們彼此間最美麗的回憶。
回酒店的路上,陳澤打電話給鄒淼。
“喂,老闆啊,這麽晚還不休息呀。”鄒淼笑嘻嘻的聲音傳來,電話音樂聲很吵,聽起來像是酒吧夜店之類的場所。
聽得出來,鄒淼應該是喝了不少酒。
“算了,白天有空再說吧。”陳澤本來是想問鄒淼,之前托關系找周素紅當老師,是找了誰,周素紅嘴裏那個佳玉又是什麽人。可轉念一想,那都是鄒淼自己的關系了,糾纏那麽多做什麽。
和鄒淼簡單的聊了幾句,陳澤挂斷了電話。
這邊和鄒淼的通話剛結束,一個懷城的電話又急匆匆的打進來。
接通電話,陳澤才聽出來,是宿舍老大梁少東的聲音。
“喂?小四,你啥時候回來啊?我跟輔導員請假了,輔導員說最多給你一天假,明天你再不會來,就要通報處分了。你行不行啊,到底啥事開學了也不會來上學?”
陳澤一拍腦門,光顧着在京城裏辦大事了,卻把基本的上學任務給忘得一幹二淨。
“行了,謝謝啊。我明天跟輔導員打個電話。”
陳澤不慌不忙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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