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星兒從九宮格陣中抽出身來,看着崔禮年、崔家兄弟和她的兩個y環被七八個持刀刺客圍着十分危險,以獨孤九劍中的破刀式六十四種變化一劍入場。人影剛到,三個刺客的手腕血漿飛濺,武器紛紛落在地上。
忽然,一艘船上的刺客拿出弓驽,對着畫舫直射,皇旁雖被侍衛圍在中間,但是情況危急,若再這樣下去,皇帝可要換人做了。
崔星兒扭過頭,長眉危蹙,她越來越奇怪,原著中的一次二十幾人的刺上,變成了上百人不止,還有訓練有素的強大的弓驽隊。她這次原本着十分的把握混水摸魚,現在形勢逼迫反而成了皇家的免費保镖。
崔禮年現在也無法去計較女兒的武功爲什麽這樣高,反而大喊:“星兒,快去救皇上!”
崔星兒也無法再計較多餘的,施展輕功落到皇帝身旁,一雙巧手連撥徒手接住箭羽。
崔星兒聞到一陣淡淡的腥氣,叫道:“諸葛淵,小心箭頭有毒!”
諸葛淵當然知道厲害,崔星兒躍到他身邊,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飛快塞給他,道:“快服下,若是中箭,你不要放棄,多支撐一會兒,我能救你!”
男主可不能死呀!
女主呢!
崔星兒扭過頭,發現女主和蕭長神醫又被兩個刺客圍攻,而崔明月看己方人員死傷過半,蕭長風身上也挂了彩,這才達到花容失色的程度。
女主也不能死!原著有變,他們要是死了,時空會崩潰的!
“你再支撐片刻,我先去救我姐姐!”崔星兒如箭一般飛出,女主不是刺客最重要的目标人物,所以這邊沒有毒箭,崔星兒一招就把兩個刺客擊倒。
蕭長風正驚訝于如此武功,竟無人可擋其一招,看清那人是崔星兒更是大爲震驚。
崔明月卻蒼白着俏臉,神色複雜,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崔星兒救了。剛才生死關頭她有恐懼,但現在暫時脫離危險,她心中仍是說不出的難受。
崔星兒飛回皇帝、淑貴妃身邊搭把手時,侍衛已經死得差不多了,隻有諸葛淵、崔禮年、李元微及兩個大内侍衛還站着,而雪霏雪雯則護住崔氏兄弟,那七皇子也臉色蒼白,臂上剛中了箭。
崔星兒眼疾手快出手封住他的心脈,又給他喂了顆爲數不多的盜版九花玉露丸。
眼看如今形勢,她也别無選擇。
“諸葛淵,給我掩護!”
崔星兒見情況危在旦夕,忙運足真氣,周圍的人隻覺一時間罡風撲面,她雙掌齊出把磅礴的真氣送出。
“翻江倒海!!”這招卻是她還是海棠時對武功的研究到了萬法歸一的境界而自創的。
隻見一時間江面猛然掀起一陣波濤,翻出三米多高,對面兩艘敵船船身一斜,船上的弓驽手站立不穩,不但亂了毒箭驽陣,還有一大半落入江中。
崔星兒的内功現在隻練到第八重,沒有到海棠當初的絕高境界,如此以排山倒海的真氣外放爲攻,已經用力過度,不禁一口腥甜之血湧上喉頭,壓掩不住,撲哧一聲噴了出來。
“星兒!”李元微驚叫一聲,飛快朝她縱躍過去。
忽又見江中零星幾箭射來,有兩箭直逼崔明月跟前,崔星兒真氣一時半刻已去十之□□,但是女主不能死,她也沒有辦法,隻能縱身一躍,持劍揮開毒箭。突覺大腿一陣巨痛,她一個趔趄,強用長劍支着。
她出手如飛封住自己的心脈,明玉神功有淨花體内毒質的功效,隻要短時間還在她心脈的承受範圍之内,她找一個地方運功療傷,也就死不了。
“小姐!”那也受了傷的雪霏雪雯大聲哭喊道。
崔家人卻都心情複雜,崔禮年雖然收養這個女兒,但是他還是從來沒有想過她能有一天救了兒子又幾乎舍命救了女兒。而崔氏兄弟完全迷惑于這個向來在家中最受忽視的妹妹有那樣神力一般高強的武功,而且她那樣嬌縱有一天中箭了居然咬着牙關連痛都沒有叫上一聲。崔明月眼中卻濕了,隻有不明所以的蕭長風看着她“姐妹情深”而心疼。崔明月卻是在想:既然她投胎成了崔家大小姐,又爲什麽要出現崔星兒?恐怕從今以後,大家就會記得這個妹妹曾舍命救她的事了,她要是表露對她不喜,是否所有人都覺得她忘恩負義?
忽聽一個尖銳的聲音道:“今日見識到真正的高手,不知小姐芳名,師承何處?你這等風華武功,明年今日在下定當好生拜祭。”他的手下毒箭驽隊卻暫停了手段。
崔星兒暗暗調息着内力,心想若是能拖得片刻也好,便道:“本姑娘是清河崔氏之女崔星,你又是何人?你不告訴我你是誰,我也不能說我的師門。”
“有人出重金請了我們黑衣樓,我是黑衣樓樓主。”
崔星兒淡淡一笑,如冰崖絕處生一朵嬌豔的紅梅,越危險越驕傲美麗,此花開時凡花寂。
“真是個不怎麽滴門派,箭上使毒,那更是下三濫的東西。”
那人咯咯笑起來,道:“我們黑衣樓可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隻管結果,不管過程。”
少女冰雪爲膚,墨發飛揚,自己面對着所有的苦厄磨難,而不是躲着人身後的弱者,就算過不了這一關,她也會驕傲的離去。
這種時刻,她卻如閑話家常般,道:“你們當殺手很賺錢嗎?雖說沒有治國平天下的本事,但是養老婆孩子的本事還是有的,好好過日子不行麽,那麽想不開當什麽殺手。”
“這小姑娘就不知道了,當殺手有當殺手的好處。”
“有屁個好處,人爲财死,鳥爲食亡而己。隻有沒其它本事的男人才去當殺手,一介武夫,恐怕你們就是走到大街上也沒姑娘願意嫁你。”
“小姑娘不但武功高,也有點意思。”
“有什麽意思?你倒說說。”“你倒說說”的“說”字剛出口崔星兒就一股作氣,運真氣将手中劍擲出。
那劍以石破天驚之勢飛出,正中那說話的黑衣樓主的嘴巴,劍身沒入半尺,直到遇阻。
衆人驚駭,那黑衣樓主身上穿了護身身,脖子上還套了護喉的鐵箍,頭上戴了鐵頭套,隻留着眼睛嘴巴看東西說話。
這個少女一劍飛來迅雷不及掩耳精準地刺入他的嘴巴。
崔星兒發絲零亂,迎着河風清揚,大大的鳳目中一雙墨瞳如星辰般,美得妖異,她笑道:“我當然有意思,因爲我能要你的腦袋!”
衆刺客見樓主死了心神已亂,竟一時不敢再發驽箭,卻見那少女忽伸手拔下自己腿上的箭,看了看,道:“這個百步蛇的毒,你們也好意思拿到我面前來現。若不是顧及皇帝的安危,你們以爲你們能活到現在嗎?還不放下武器?陛下仁慈,投降不殺。”她的語氣帶着強烈霸氣。
忽有一人在船另一邊道:“别聽她的,她已經無力反抗了,大家一起上。”這人躲着,隻聽其聲不見其人。
“呵呵,是嗎?”說着手一揮,手中上箭已經破空而去,一箭釘在對方的船身上。
衆人皆被她的手段震懾,卻聽少女朗聲喊道:“黑衣樓主已經亡了,現在你們是自由身,你們連賣命的人都沒有了,還堅持什麽?我知你們江湖殺手幫内自有手段,不過,你要是就此罷手,改頭換面,奉我爲主,我可保你們性命。就是身中什麽毒什麽蠱而身不由己的,我也有靈丹妙藥。聽我号令,誰能把剛才那個說話的人活捉到我跟前,我讓誰做你們這幫人的頭領!”
這是一場心理戰,其實這時崔星兒已經力竭,若非如此,剛才一箭就不會是釘在船倉上,而是直接聽聲辨位殺了那人了。她作足了氣勢,語中使了點移魂,對面的殺手不禁被說服。
有幾個有點野心的殺手就搶将過去,船後一片混亂。
諸葛淵走了上來,扶住了她,眉宇也不禁閃過一絲複雜的動容,道:“京畿衛就快來了,你不必強撐。”
崔星兒心中苦笑,她真的也有被人說強撐的時刻,可她真的是在強撐。諸葛淵雖是個藍顔禍水,但人品還是有保障的。
“幫我保住這些人的性命。我雖是無奈之舉,但是人無信不立,你幫我和皇帝說說。還有,我兩個y環,你帶到你府上去,崔府我怕容不下她們了,我傷好後,自然來要人。”
那邊岸上已經來了大批兵馬,她轉過身,想到施輕功走,可是一絲内息力氣也使不出來。
崔禮年走了過來說着什麽,她也聽不太清楚,她再不運功,那毒可就壓制不住了。
“李元微,帶我離開。”她不信皇帝,不信崔禮年,諸葛淵有官職在身進退不便,想來想去也隻能抱一絲僥幸讓對她有心的李元微幫她。他雖出身晉陽侯家,但他自己是個自由白身,且早有個風流浪子的稱号,就算在皇帝面前,已經出手救過人,要走就走這樣“放/浪”一下又有何防?
李元微抱住了她倒下的身子,見她好好一個姑娘如今成這模樣心中似被一個鐵勾子穿插勾住一般撕痛,也顧不得向皇帝施禮,運起輕功下了舫,絕塵而去。
真的不能相信原著,撿便宜不容易,就像是淘寶雙十一似的,到處充滿了坑,崔星兒想。
作者有話要說:想在22号内更的,但還是到23号了。
我晚上有事,又很遲回來,沒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