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堯又點金鳳(鳳姐)帶領他的幾個徒弟去鄂邊、湘西苗寨發展,面對朝廷即将到來的對苗民的鎮壓收攏苗民打遊擊,以圖将來聯合控制苗民隊伍,從而達到對華中、西南偏遠一帶的實際控制。
金鳳欣然領命,盜墓有意思,但是打仗更有意思。
玉堯再宣布兩個莊子的學校在半個月内解散,再封周平爲黑龍寨“人宣部長”,主管黑龍寨除軍事、對外交流、賦稅财政、工程之外的内務。
周平奇道:“什麽是人宣部長?”
玉堯咳了咳,說:“就是内務上的人事任免、宣傳教育工作,就相當于朝廷的吏部尚書兼禮部尚書。”
“吏部尚書……兼禮部尚書?”
玉堯道:“現在,我們地少人少,周先生學識才幹我是認可的,先辛苦一點身兼兩部吧。從現在開始,咱們把未來的朝廷骨架搭好,特别是革命思想要在隊伍内宣傳教育到位,培養合格的人才,我們奪了地将來才能治理。不能學李闖王鬧笑話。”
其實周平不是不想,而是驚訝又欣喜,隻要造反成功,他想必六部尚書怎麽也能領到一個了。
玉堯又讓章睿準備,待周平和她的人全走後,她留書離家出走。
如此,布置種種,玉堯回到年家,與父母親享了幾天天倫之樂。到二月上詢就偷偷離家出走,待父母親發現,已經人去屋空,找到莊子也一個知道的人都沒有。
黃氏想着自己的女兒雖然聰明絕頂,可都還不滿十歲,就被那些奴才們騙着離家出走,将來可怎麽辦?她不該放任她和奴才們在莊子裏胡鬧的,不該因爲她沒親生兒子隻有這一女就寵上了天。就算她能安然回來,可這大戶人家的小姐要是離家出走過,那一輩子都毀了。
還有,将來的選秀怎麽辦?
黃氏受刺激過度暈了過去。
……
卻說玉堯帶着章睿、紅鸾以及四個随從、兩個小丫頭随江乘舟東下江南。
大家一路上易了容,穿了男裝,年府暗中派出人來找,卻也被他們躲過去了。
主仆十數人乘舟到了江西境内,玉堯不想再扮窮人漁家女,身上不清爽,臉上易了容,身上還要有魚腥味,于是到了九江下船轉一轉,好換個角色。
九江地處江西安徽兩省交界,處黃金水道,是長江重要港口,又有廬山、潘陽湖等等名勝古迹。
玉堯長年不是在武昌府中内院,就是天天思索着組織造反的事,這時也難免來了閑情逸緻。
換了身衣服遊山玩水後又進城好生逛了逛,帶着章睿、紅鸾及随從去吃喝玩樂。
到了集市上,紅鸾也真是如飛出籠子的鳥,興緻高時也拉着玉堯到些胭脂水粉、首飾珠寶的鋪子裏去看。
除了老魚這種不太正常的,女人差不多都愛這些,玉堯也就讓她們自己挑禮物。
一個叫小翠的丫頭皮膚偏黑就挑了盒水粉,玉堯手中折扇啪一下打在她手上。
小翠道:“小姐騙我來着?”玉堯對孩子們學業雖然嚴厲私下卻是極好,講究恩威并濟,孩子們是敬,倒也不會真的奴顔婢膝,有時向這個比他們還小的領袖撒撒嬌也是有的。
玉堯輕笑道:“我是看不過去你的品味。拿着盒鉛粉回去刷牆嗎?”
小翠隻知道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會擦粉,這樣臉就又白又好看。而玉堯教育孩子們的都是洗腦内容,又怎麽會講梳裝打扮之類的?小翠原是窮人乞丐哪裏知道這些?
小翠天真地說:“這粉是刷牆的嗎?這麽點能刷多少牆?”
紅鸾卻是總督府中出來的大丫頭,自然知道,聽了不禁撲哧一聲笑出來。
玉堯給小翠選了朵頭花插在發間,笑着說:“這個好看。那粉擦了後,二十歲人的臉都會很快變成四十歲。小翠這麽漂亮正是豆蔻年華,就别糟蹋了自己。”
小翠眼中亮晶晶的,崇拜又歡喜地看着玉堯,除了她娘,從來就沒有人對她這麽好。
玉堯又給紅鸾和另一個丫頭小芬買了小禮物,幾個女孩子喜笑顔開。
玉堯打開折扇,身邊圍着三個漂亮丫頭,真有幾分風流不羁開了後宮一樣。
玉堯看着她們歡樂得又跑到街頭小販那邊去了,她一邊把玩着手中現在的氣溫根本用不着的折扇一邊和章睿說:“回頭,你看看能否研制一下健康化妝品呀,我的意思是用這個世界的材料。”老魚在上官星那世就做過化妝品,隻不過她現在懶。想着将來立國後,也要賺錢呀,有錢才可以做更多的事,總不能到自己掌控江山還是讓屬下去偷去盜吧。
章睿低頭道:“是。”
玉堯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說:“小睿,你真是我的機器貓呀,我想要什麽,你就可以給我做什麽。”
“前世,我沒有給你研究出飛船。”章睿那易容出來的普通面容露出欣然,玉堯精緻的眉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章睿隻要看到她輕松的笑容就滿心愉悅。
玉堯哈哈大笑,道:“那不怪你……哈哈,讓你去造太空飛船本來就是最大的悖論。你是修真法則下的天地靈族,而太容飛船之類的存在完全是和你相悖的法則,你能學習前世時空的科學知識就很難得了。那個世界若不是那麽亂,你都沒可能存在于那個世界。”
章睿嚴肅道:“身爲仆人,不能幫小姐,是我最大的遺憾。”
玉堯道:“我記得楊青泠和你在一塊時,你不是這樣的,你‘小時候’可是很活潑有個性的。”
“我也會長大,心境會改變,是你讓我改變。”
“說來認識三世,近兩百年了。現在的我是她們又不是她們,以前的丈夫也好、兒女也好都離開了我,現在卻是你陪着我。”玉堯感慨,又說,“我幫你當同志朋友,所以,你有什麽要求也可以提,比如休息呀,玩樂呀……”
章睿淡淡一笑,說:“氣運……”
玉堯臉一僵,脖子一梗,說:“除了氣運。”
“氣運當然不要。”因爲上一世她的成全,其實他已經有力量任意往來于空間内外了,而殘酷的天道拿他沒法子。在這個世界,他隻要不對凡人使用法術,這個天道也無法降罰于他。
“那你想要什麽?”
“我想永遠陪着小姐。”
“你現在不是陪着我嗎?”
章睿目色一暗,說:“我是說生生世世都跟随小姐,不管小姐怎麽轉世都不要丢下我……”
“……你怎麽這樣想呢?”有自由不好嗎?當自己時空的主宰不好嗎?幹嘛要世世代代當奴才?他不是“革命理論”的導師嗎?怎麽他自己反而最想當她的奴才?
章睿溫和地看着她,說:“小姐可知你轉世之前,我等了多久?”
能有多久?不到兩個月吧。
“是一千年……”
玉堯訝然,正待細問,忽聽前方紅鸾他們出了動靜,忙敢過去。
原來是紅鸾長得漂亮,在街頭被流氓看中而調戲,可是紅鸾可是玉堯的大丫頭,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準一流的,普通流氓哪是她的對手?
當下,幾個流氓就幾她打趴下了,而街頭的人群都被驚到,隻聽有人說,那流氓是知府老爺第幾房小妾的兄弟。
紅鸾見玉堯過來,忙向她認錯,玉堯忙招呼大家出城去,萬一現在惹上當地官府,也許年家暗中派人來找她反而洩露行蹤。
玉堯倒不是怕,她就是想在正式起義時打年家一個措手不及上她的船。若是在之前就被自己家族發現些苗頭,家族爲了利益難免會阻撓她或有時間去想應對之法。
玉堯肅然,隻道:“走,出城。”
玉堯帶着一夥人匆匆出了城,趕往長江邊,又有侍從去租船。
兩刻鍾後,侍從回來,說已經包了三艘篷船去安慶。
桐城就毗鄰安慶北部,其實桐城也在大别山範圍之内,比之武昌離黑龍寨近多了。
方良、綠莺等人在那裏偷偷散播革命思想,又配合幫山上偷偷采購輸送一些必要的物資。他希望的“桐城黨校”卻是很難擴大,因爲他雖然是名門方氏,但是畢竟不如年家,有總督的權勢和旗人身份的掩護。如今也隻是在玉堯的革命經費下收攏一些孤兒或買賣的奴才培養,一年下來也隻培養出十幾個不錯的黨員和二十幾年社員。
安慶是重鎮,号稱金陵(江蘇南京)的“西大門”,如今是安徽省的省會所在地(注:合肥是建國後的,明清是安慶)。
玉堯在大别山的“黑龍軍”下山東進,必先取安慶,然後如一把利韌往金陵背後捅去。
玉堯對安慶寄予厚望。安慶也是商業繁盛之地,她也想打着行商之名,認識些大名鼎鼎的徽商,影響那裏的經濟,擴展人脈,聯合利益,将來一仗之後最快平定安慶,好讓革命軍以閃電的速度組織東征。
侍從租來的三條願意去安慶的大烏篷船分别是三家漁民的經營的,現在正值春季休漁期,他們就多以載客爲生。但是從九江去安慶那麽遠的水路,會去的船家也不多,畢竟不熟水紋天氣,在江上讨生活還是不容易的。
玉堯等十餘人分别上了船,船家正要離岸,忽見一個身穿灰藍色棉袍的男子上來問船夫:“船家可是去安慶?我們有六個人也是去安慶的,你稍等會兒,我去請我家少爺過來。”
船家道:“小人的船已經給客人們包了,這……”船家向玉堯看來,顯然玉堯這個穿着幹淨講究,長得像小仙女一樣漂亮的姑娘是主人。但是江上讨生活的人誰不想多賺些錢?
那灰藍衣服的男子朝玉堯揖了揖手,道:“這位小姐失禮了,我見小姐租到了三條船,這願去安慶的船可都被小姐包走了。隻是我家主人急着趕往安慶,可否請小姐行個方便?”
玉堯立在船頭,雙手輕輕握着折扇,一雙妙目朝他打量,淡淡勾了勾嘴角,道:“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與己方便,讓你家少爺他們快些來吧。”
那人大喜作揖,忙去叫人了,而船家們卻更加高興——能多賺些錢,三家人正商量着把客人平分。
玉堯耳力好,聽着也覺得好笑,下層勞苦人民生活不易,這也無可厚非。
忽然,章睿輕聲在她耳邊說:“那人有武功。”
玉堯淡聲道:“看出來了,有武功我才好奇,看腳步、吐氣還是正宗内家功夫呢。”
ps:怎麽讀者越來越少了……我朋友聽說我寫穿越女反清複明故事的都笑話我,說我怎麽會寫這麽冷的故事的,說我喜歡寫文但是寫這類文永遠也不可能出版或者有人感興趣拍電視劇(當然,我也并不覺得這文能拍什麽電視劇,比如後一個小故事大綱地球人中國人首先走向星際航海時代,怎麽拍呀,本就沒這個打算。但是特打擊我的是,朋友說我就是寫純網文,寫作主題和行文也太冷了,男主越來越弱化、從不複仇虐情敵,心中也無糾纏,這牽引不了讀者……而我發現,确實,能留下看我的文的讀者都是比較理智的人,學生黨較少,而理性的人看小說的也是相對小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