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晟輝是CJ　E&M的副社長，主管音樂相關事業，不僅音源網站和唱片公司是他負責，連打歌節目都由他管。由于三大無線電視台這些年越來越疲軟，甚至連年終的音樂大賞都辦不下去，所以他的江湖地位随着CJ不斷占領市場也變得越來越高。

“那些狗崽子經紀公司，還真以爲離了他們的藝人我們就沒轍了，不知道現在是全球化時代麽，随便弄幾個宗國的、尼本的、傣國的、大馬的偶像過來，還不是一樣搞得有聲有色，還跟我提條件。”兩杯威士忌下肚，申晟輝的話就多了起來，才這麽點酒精當然不至于喝醉，就是借機發發牢騷罷了。

CJ的厲害之出就在于，他們不需要像普通經濟公司一樣堆資源捧藝人，他們既是裁判又是教練，同時還是足協官員和聯賽組織者……這讓他們爲所欲爲還不用擔心出事。首先要明白一點，全球所有的榜單都是假的，從被當場權威的Billboard，到尼本的“公信”榜，都是可以調節數據的，那個級别的都可以作假，CJ旗下的Melon就可想而知了。

音樂回購問題已經成了明規則而不是潛規則，中介會對各個位置進行明碼标價，有錢就可以當銷量冠軍，而粉絲自作多情的“不帶回購買專輯”，隻是白送給組織活動的大吧小吧的智商稅而已。IU在涵國各種作妖，頭都已經被媒體罵臭了，卻依然一出專輯就登頂，靠的還不是CJ更改後台數據的力量。

孫敏俊對此也頗有怨言，現在五大綜合編成頻道打擂台，爲了争搶市場而不斷給出優惠政策，即便如此經紀公司還趁機漫天要價，讓他心氣十分不順，“您說的也有道理，可外國的藝人哪兒是那麽容易就能進的來的，别的不說，光語言這一關就很麻煩，咱們國家的人……矯情得很。”

涵國人那不是矯情，而是自卑到了一定境界，要是不會韓語是肯定得不到認可的，然而偶像都是吃青春飯的，花一兩年學個半吊子韓語，未必就能籠絡粉絲的心。更加專業的練習生固然好，可全在S.的手裏握着，他們伸手要人還是會受人家制約。

“雖然我對李會長的觀點不太認同，但有一點是非常認可的，多跟外面交流不是壞事，這世界廣闊得很。”按照申晟輝的想法，一切都應該以他們CJ娛樂爲主才對，跟林興業的合作方式實在是本末倒置了，要是繼續扮演輔助角色，還不如去找米國的大公司，反正都是受制于人。

“您是有什麽想法了嗎？”聞弦歌而知雅意，孫敏俊算是看出來了，申晟輝一定是有了計劃才會找他出來喝酒。雖然他這個年紀能走到這個位置，已經算是非常成功了，但能更進一步的時候，誰又會坐視機會溜走呢？

“你要知道是人都有從衆心理，林田海現在被當成神了，隻要是他認定的事情還沒有不成功的先例，隻要咱們把他在這邊的布局洩漏一些出去，你覺得尼本那邊的公司會不動心？隻要他們有想法，就會主動送藝人過來活動，到時候咱們就不必再看那些狗崽子經紀公司的臉色了，得換成他們跪下來求我們。”資本國家就是市場經濟，供小于求的時候是賣方市場，供大于求的時候是買方市場，如果把藝人當成商品，那麽現五大綜合編成頻道亂戰的局面就是供小于求，申晟輝要扭轉這個局面，從外面搞“進口”。

“妙啊。”雙方隻是正常合作，并不涉及什麽商業機密，所以CJ娛樂沒有義務幫林興業壓制市場需求，隻要這件事情能成，孫敏俊手中的權利必然暴增，因爲要實現扭轉局面的計劃必須得有一個關鍵的節目當平台。既然申晟輝單獨叫他出來喝酒，還跟他開誠布公地大談詳細操作，肯定是要把這個節目給他親自負責了，“到時候，什麽偶像教父，什麽唱片業制作大拿，都要看我們的指揮棒了。”

“這事情急不得，得慢慢籌謀，你要找幾個信得過的人來造勢，到時候我會負責跟尼本那邊的公司聯系。”申晟輝也隻夠得着尼本的公司，宗國和東南亞一片并沒有關系，不過他并不擔心這一點，隻要是看得見好處的事情肯定大家争着往上撲，起個頭之後就不需要他費心費力去拉人了。

還在洛杉矶的林田海知道外界必然鬧翻天了，但他并不在意輿論，一覺睡到了下午才睜眼，“艾瑪，艾瑪，快别睡了，再晚點我就要多付一天的房錢了。”他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催促道。

未來的女權鬥士艾瑪·華生，昨天淩晨兩點才等到林大會長過來跟她談幾千萬的贊助協議。爲何從幾個億降到了幾千萬？這就要問斯嘉麗·約翰松了，大頭都被她給占去了，“你們有錢人可真有意思，還在意這一天的房費？”

“不在意，可浪費是不好的習慣。”林田海已經快被斯嘉麗·約翰松給煉化了，然後又溜出來給艾瑪·華生折騰得夠嗆，就算繼續留在酒店裏也隻是躺着而已，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裏花冤枉錢呢，“我下午還要接受采訪的。”

作爲一個功利主義女權鬥士，“爲女性争取權益”隻是艾瑪·華生的一件華麗外衣而已，本質上她隻是個有點小聰明的物質女。爲出位拍露唻子的畫報，爲掙錢拍美白産品廣告，出入上流階級的聚會，接掐爛錢的商業大片。爲了獲取更多的資源，跟托尼·林做個互相幫助的朋友根本沒什麽，好萊塢裏不知道有多少女演員想要這個機會還求不來呢。

“記得幫幫忙，我未來的星路可就指望你了。”離開了《哈利·波特》系列，兩位主演才明白娛樂圈的難混，轉型不是說轉就能轉的，安吉麗娜·朱莉爲了擺脫勞拉這個角色玩了一堆花式操作，硬生生把自己的人氣和地位玩沒了。艾瑪·華生現在焦慮也不是沒來由的，不管走到哪裏她都被人叫做“小女巫”，演什麽都要被噴。

“人一定要靠自己。”林田海攏了一下頭發，比王霄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