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爲了清算“不符合潮流”的那批老頑固,秋田真次不需要這麽急迫地争奪代理會長的位子,幹事長的身份完全可以讓他開展工作,然後把齊木英二頂到前面去幫他承受各種明槍暗箭。
“那幾個老家夥,還在折騰嗎?”秋田真次坐在寬大的真皮椅子裏,非常惬意地晃動着杯子裏琥珀色的液體,這酒的香氣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今非昔比,一年多以前他去吃個博多拉面都要猶豫。
“是的,尤其是神奈川縣那邊動靜很大,小林元在挑動了一大批對您不滿的人,似乎在謀求自立。”羽生孝定很年輕,看着似乎是個家底清白的仙台人,實際上卻是林興業那邊安插過來的,幫忙管理一些日常事務。
“想自立無所謂,就憑神奈川那破地方,能養多少人?”神奈川縣其實是不差的,雖然肯定比不上東京,但在四十七個道府縣裏絕對是名列前茅的,然而最有油水的橫濱、鐮倉等地卻是福龍人的地盤,就算小林元在真的自立了,秋田真次也沒有去動對方的欲望,沒好處的事情他是不願意做的。
“地方上的力量确實不重要,畢竟我們都轉型做正當營生了。”服務公司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其他的産業也會逐步進行洗白,而羽生孝定被安排過來就是負責這些事情的。等到西城會轉型成功,不能夠跟上他們步伐的勢必會被淘汰,想要上位的新人有的是,屆時不愁沒人把那些老家夥替換掉。
“反正有會長在,這些老東西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秋田真次如今已經是代理會長了,他口中的會長自然不會是監獄裏蹲着的老頭,而是坐在森大廈頂樓俯視衆生的那位。有時候背後有人,就是這麽的嚣張,他之前能在選舉中能壓下一切反對聲音,靠的正是這一點。
跟稻川會的一場生死對決,讓西城會傷筋動骨,東京這裏殘留的力量十去其七,最要命的是上層骨幹幾乎全被林田海清洗,死了個幹幹淨淨。相比之下原本力量薄弱的地方各個豪強,此時反而顯得有些強勢了起來,這種力量上的失衡必然導緻他們心态上出現變化。林田海對此早有預料,已經設好了套等着這群白癡主動去鑽。
“無論如何,對他們的監視一定不能放松。”羽生孝定出言提醒道。
年紀雖然并不大,但羽生孝定在林興業裏是資格最老的那一批人,當年從京都那邊跟随林田海一起過來的。這些年他看過太多曾經心存高遠,卻在權力的腐化下漸漸迷失自我的先例,就連深受會長信任的渡邊小池也有過類似的情況。秋田真次的底子幹淨清白,不久前還是個大學的在校生,然而這也意味着他更容易因爲各種誘惑而堕落,花花世界可能是第一次對他展露那最爲光鮮亮麗的一角。
“放心,會長交代的事情,我是不會辦砸的。”代理會長推選大會上齊木英二之所以敢争一争,是因爲大家都知道林大會長是個唯結果論者,隻要能證明自己有利用價值,都可以成爲林興業的一份子,沒理由别人可以他就不行。外人都能明白的事情,秋田真次沒道理不清楚,隻要他身上出了問題,或者爲達到那位的預期,下場絕對不會比已經入土的菅井克己和峰義孝好到哪裏去。
十分鍾車程外的三田區,林田海正站在陽台上抽煙,披着毯子的吉高由理子從後面給了一個環抱,充當他的人形腰腎暖寶寶,“前幾天看你心情不是挺好的麽,怎麽忽然又陰沉下來了,以後要改口叫你林起伏了嗎?”
前幾天順利把老媽給應付過去了,林田海的心情當然好,可這段時間被幾個女人夾在中間連番摧殘,卻讓他覺得自己繼續這樣下去很可能會中風,馬上風。幸好,這樣的日子暫時可以中止了,他即将回到紐約去處理《玩笑》這部電影的後續制作工作,以舉辦TGC大秀爲由離開了一個月,已經令一些影片投資者不滿了。
“紐約那邊催我回去,有要有一段時間看不到你了,當然心情不好。”林田海轉身攬着吉高由理子的脖子,毫無誠意地說道。
“我看你是擔心回紐約了被榨成櫻桃汁,才這副臉色吧?”自己就在東京,而且這段時間也沒拍戲,這家夥真想見自己二十四小時都能過來陪着,可吉高由理子一周也就跟他見一次面而已,反倒是往特林德爾·憐奈那兒跑的很勤,每周三次的樣子。
“啊,這……”林田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帥氣的臉,心說自己現在這麽好懂了麽,居然如此輕易就被看穿了心中的想法。跟生活中隻有吃、睡、健身三件事的山多拉·達達裏奧相比,能躺着絕不坐着的吉高由理子絕對是溫柔嬌弱型的,後者能跟他打滿一場男子網球正賽,也就是五局。
“你這是想到山多拉·達達裏奧了吧?”吉高由理子都不用猜,就知道這混蛋在想啥。
林田海撓了撓下巴上欷歔的胡碴子,一時間沉默了下來,做那種事情得到的歡愉用褲子口袋就能裝滿,然而事後抽煙時襲來的空虛,卻比卡車的車鬥還要大,可男人們就是一個比一個目光短淺,總想着先把那一口袋歡愉收下。
“真沒勁,我去洗澡了。”吉高由理子見他老半天不說話,光顧着啪嗒啪嗒地抽煙,實在忍不下去了在他胸口用力地拍了一記,轉頭往浴室走去。
“你要幹什麽?”林田海猛地打了一個哆嗦,好像這時候才感受到外面秋日海風的淩冽似得,嘴裏的煙都差點吓掉了。
“德行,我沾了一身煙味當然要洗澡,你以爲我要幹嘛?”吉高由理子翻了個白眼,不過她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待會兒就把某人騙進去給她搓背,然後來個懷中抱妹殺。
“哦,這樣啊。”林田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