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的名人坐上被告席,旁聽的席位将比世界大塞的前排席位更貴,[ ]後者起碼能用錢買到,而前者需要的是強大的人脈。哈雷·韋恩斯坦即将出庭接受審判的消息出來後,各家電視台和新聞媒體都不計代價地争奪起了法庭旁觀的機會,因爲誰搶到第一手資料誰就能甩開競争對手,從而獲得豐厚的彙報與關注度。
到了這個階段,但凡有點能力的機構都會試試,所以個人想去旁聽難上加難,還好這件事這對林田海來說完全不成問題,開庭當天他正是那少數幾個沒有記者證卻被法警放進去的旁聽者。
“都是毫無根據的污蔑,我從未犯下過她們所說的那些罪行,頂多就是出于朋友間的親昵開了些不太合适的玩笑,但這絕不是她們以此來勒索我,并在失敗後以誣告陷害來報複我的理由。”因爲涉及了多重強暴、脅迫、毆打,以及非法限制人生自由等多項罪名,所以這是一起毫無疑問的公訴案件,面對原告方紐約曼哈頓區地檢,哈雷·韋恩斯坦也不敢像平時那樣嚣張。
“是否誣告,當由本裁判庭做出判決,下面有請證人一号……”曼哈頓地方法院的法官擡眼瞥了哈雷·韋恩斯坦一眼,随即開始淡定冷漠地走起了流程,這裏是紐約,是帝國之心,無論是更有錢的,還是更有權的,都曾在這裏站上過被告席,和他們相比一個好萊塢的知名制片人根本不算什麽。
之所以在洛杉矶收到紐約曼哈頓的傳票,除了哈雷·韋恩斯坦本身是紐約人之外,也有林田海進行了一些操作的原因。紐約檢察機關的前任一把手就是他那位不是未來老丈人的未來老丈人馬爾科·達達裏奧,在這裏他雖沒有戶籍,卻是實實在在的本地人,有一百種玩死對方的辦法,而哈雷·韋恩斯坦将毫無辦法。
化身林良辰的林田海,坐在旁聽席上微笑着看向法庭中央,被告席上的哈雷·韋恩斯坦在他眼裏就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不斷掙紮跳動試圖回到水裏,可小小的眼珠子卻根本看不到自己早已經被扔到内布拉斯加州的奧哈嗎,距離海岸一千多公裏了。
“很好,很有精神。”林田海捏着下巴,忍不住做了一句點評,能大聲呵斥作爲原告的地檢各位檢事,也能怒視證人進行威脅,充分說明哈雷·韋恩斯坦還沒放棄,而這正是他林某人所需要的。
“證據确鑿,他越是硬挺着結局就會越慘。”巴裏·哈德森搖了搖頭,他也曾坐上過被告席,而且還是不知一次,所以他比别人更清楚站在那裏時要承受多大的壓力,還好他身後站着堅強的後盾,他的老闆。
“這錢果然沒有白花,我相信他的律師一定會撺掇他不斷上訴的。”林田海不是在進行預言,隻是在講一件注定會發生的事情,這判斷不僅基于他對被告席上這位狂人性格的了解,也基于他對米國律師行業的從業人員職業操守的認知。
如果被告坦然接受敗訴的現實,對接受了委托的律師和身後的律師事務所來說,顯然是最差的情況,這不僅意味着他們的聲譽将嚴重受損,還意味着丢掉了接下來的全部業務。隻有不斷上訴繼續打官司他們才能拿到高額的委托費,所以查爾斯·哈德爾就算純爲了金錢也會說服哈雷·韋恩斯坦進行上訴的,更何況林先生左膀右臂之一的渡邊小池還在這幾天和他成爲了“朋友”。
一代好萊塢王者似乎要悲劇收場了,哈雷·韋恩斯坦一審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以及兩千萬美元的民事賠償,這筆巨款将用于成立一個基金會,專門用于補償那些曾經受過他坦欺辱的女性。
對于這樣的結果,哈雷··韋恩斯坦當然是不接受的,以他六十一歲的年紀,進去七年之後能不能出來還是個問題,就算最終平安出來了,一個快七十歲的老頭就算有錢又能享受到多少人生樂趣?那兩千萬美元的民事賠償他也不想付,身家一共就兩億美元,與其給出十分之一賠償那些彪子,他覺得還不如買兇把她們全幹掉。
“會長,這樣的結果,會不會讓别人更加忌憚我們?”渡邊小池沒能進入法庭旁聽,唯一的位置給了武力超群的巴裏·哈德森,來保證會長大人的人身安全,不過他在外面等着,依然第一時間獲得了消息。
“你呀,看事情還是太過簡單了。”坐進車裏的林田海搖了搖頭,随手将羊毛外套丢了過去,“在米國,在名利場,合作的基礎永遠都是實力,就算别人忌憚我們又如何,看到好處的時候他們該上還是的上。就算一直與人爲善,廣結善緣,人家也隻是表面上應付一下,實力不到不會人肯跟你玩。”
“是,您說的是。”渡邊小池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其實他一直都懂這個道理,當年還在街面上打打殺殺的時候就明白除非不懂書,一旦動了手就一定要把别人打怕打疼,不然對方遲早還會跳出來找麻煩,之所以在林田海面前表現的有些憨,隻是爲了襯托會長大人的英明神武而已。
“Boss這次可不僅僅是爲了殺雞儆猴,恐吓那些喜歡亂說話的電影人,更多的還是在針對迪士尼影業。普通民衆或許不知道,但行業内夠級别的都知道哈雷·韋恩斯坦是受到迪士尼的指使來跟我們叫闆,可最終他锒铛入獄輸掉了所有,卻沒人站出來撈他,你覺得大家會怎麽去看迪士尼?”開車的艾瑞克·費爾南德斯要比渡邊小池看得更遠,更深。
“哼,我倒要看看以後還有誰敢幫那隻黑老鼠來觸我的黴頭,能識時務最好,要是看不清形勢,我還爲他們準備了更美味的大餐呢。”林田海取下眼鏡,用真絲手帕仔細地擦了又擦,确定沒有任何污漬才戴回去,“看來我老了,視力越來越不行了。”
“您不是老了,隻是最近太勞累了。”渡邊小池笑着說道。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