劄幌跟東京肯定是沒法比的,一股濃濃的城鄉結合部氣息,但在北海道來說已經是最爲繁華的大城市了,要比小樽市強得多。日高絹子這次回北海道也是因爲臨近畢業,想在找工作之前跟家人商談,此時正好是暑假,左右無事便陪老同學到處走走。
“真彥,你這家夥實在不開竅,人家明顯是對你有意思,怎麽就不知道主動出擊呢?”北野真奈美放下手中的杯子,狠狠地剜了哥哥一眼,普通的老同學就算在新幹線上偶遇了,也就頂多一起吃頓飯叙下舊而已,日高絹子主動提出來一起在劄幌玩幾天,在她看來已經是非常明顯的暗示了。
“我現在又沒有工作,甚至都還沒從學校畢業,是沒辦法負擔起家庭的責任來的,既然如此又何必自找煩惱?”可能是因爲童年的經曆和常人有異,所以北野真彥在這方面總是特别慎重,大學都快畢業了還沒談過戀愛,要知道以他這樣英俊帥氣的外貌,是不可能沒有女孩子追求的。
“哈?你都想到家庭了……”北野真奈美覺得哥哥有些不可理喻,大家都像他這樣,那誰還有膽子談戀愛,“又沒讓你們立馬結婚,些交往試試看啊,要是合适的話一起奮鬥,一起去置辦人生的一切,不是也很浪漫嗎?”
“什麽浪漫?”恰在這時,日高絹子走了過來,一臉好奇地看着北野千奈美。
北野兄妹可以直接去哥哥的洋館那裏住,但日高絹子是計劃之外的人,貿然前往拜訪還行,說要住下來就太失禮了,所以先在市區了找了個旅館安頓行禮,他們兩人則在旅館下面的小嘎非官等她。見她來了,北野真彥臉色有些發紅,“沒什麽,舍妹說劄幌雖然沒有東京繁華,卻是個浪漫的城市。”
“确實,在東京上學時候我總是特别思念北國的一切。”日高絹子笑了起來,這裏的人也好建築也罷,都有着關東地區所不具備的特殊感性,她跟其他地方上京求學的同學不一樣,并不想留在東京打拼,反倒是更願意回北海道來生活。
因爲旅館是在市中心,而且還靠着火車站,所以打車非常容易,不過報了地址之後司機顯得有些驚訝,“幾位是要去拜訪北野會長嗎?”這司機一邊說着話,還一邊通過後視鏡打量着三人。
“沒錯,這位北野會長很有名嗎?”北野真彥已經三年沒見過哥哥了,雖然當時來參加婚禮的時候哥哥的公司就已經很紅火了,可從一個路人口中聽到“北野會長”這種稱呼,還是讓他有種說不太出來的别扭感。
“那當然了,聽說他長得比肯還帥,以前報紙上登載他的照片都賣脫銷了,就是這幾年不怎麽出現在人前了,可能大集團的會長都這樣吧。”出租車司機一般都要在密閉的車裏獨自呆很長時間,所以載上客人之後嘴都很碎,這位顯然也不例外,“對了,我說的肯不是阿多根、豪油根的那個肯,也不是身高四十五米、體重五萬噸的肯,而是跟芭比娃娃組CP的那個肯。”
北野真彥撓撓後腦勺,雖然是東京大學的在校學生,可這就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由于小時候家裏條件比較困難,根本沒有童年可言,所以他既沒玩過《街頭霸王》也不知道“奧特之父”,芭比娃娃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隻能露出禮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哈哈哈,你以爲我不知道?我當然知道。”
看着哥哥跟橫行鄉裏的魔界人一樣,北野真奈美轉過了頭。
車子開了很久,才到了位于郊區的洋館,北野真彥還在拿行李,北野真奈美已經拉着日高絹子的手走到了門口,“哇塞,真不敢相信,這就是我哥哥的新家?”所謂洋館,就是西洋樣式的大型府邸,比較知名的有麗奴館、夜的珍寶館、魔女館等等。
把行禮取下的北野真彥也有點吓到了,就在短短的五年之前,他們兄妹三人還住在到處漏風的小型卡車車鬥裏,結果一轉眼他哥哥都成爲了大公司會長,還住上了看着不可思議的超大型豪宅,“這得有上千坪吧?”
“快别磨蹭了,咱們趕緊過去吧,幫日高桑安頓行禮花了不少時間,已經比預定的時間晚到了,大哥說不定都等得着急了。”北野真奈美不斷地催促着哥哥,她滿心期待的同時也不禁有些擔心,據說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脾氣都很壞,待會兒她們進去了嫂子看她不順眼怎麽辦?
推開鐵門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洋館的大門處,就在他們正準備敲門的同時沉重的木門向着兩側自動打開了,而展現在三人面前的一幕更讓他們詫異。隻見一個木制的人頭站在玄關的正中央,像是專門在等待訪客的官家一樣。
“皮耶羅?”北野真彥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大哥親手制作出來的木偶。
“大哥,别玩了,趕快出來吧。”因爲木偶被堅韌的鋼絲懸吊在天花闆上,所以北野真奈美理所當然地認爲是她的大哥北野真治在操控着人偶跟她們開玩笑,而且她認識的人裏也隻有大哥能把木偶玩得這麽活靈活現,好像真人一般。
北野真治并沒有出現,名爲皮耶羅的木偶也沒有停下,不斷地用肢體動作示意三人跟着它。無奈的三人隻好跟着木偶走了,而日高絹子擡頭看了看洋館的天花闆,發現上面跟棋盤一樣被分成了一格一格,而懸吊木偶的鋼絲就是利用格子之間的空隙來活動的。
“真彥,真奈美,好久不見了。”客廳的沙發上,北野真治翹着二郎腿舒适地坐着,看到弟弟妹妹到來顯得非常高興,立馬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讓他們自己找地方坐下,還打了個響指讓女仆準備茶點,“怎麽,不準備介紹一下你們的朋友嗎?”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那個吧,大哥你難道不準備先解釋一下爲何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嗎?”北野真彥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