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常常會出現這樣一種神奇的現象:一個女人如果在網上看到某個大V發文,如果丈夫對自己這樣或那樣了就是出軌,她就會看自己丈夫的舉動越來越可疑;如果又看到某個大V發文,說公司領到對自己這樣或那樣了就是性别歧視,她就會怎麽想都覺得自己受了不公正待遇。
結論顯而易見,這個女人得了神經病,而這種神經病的學名叫作群體性癔病症。光從這病的發病原理就能看出,人類的想法也是具有傳染性的,并且随着資訊越來越發達,這種病的擴算也變的越來越容易。
對于個人而言,癔症隻會讓他們覺得身體難受,但對于一個群體而言,癔症卻容易引發大規模的騷亂。首爾的市民如今就在面臨集體癔症導緻的嚴重後果,哪怕牽一頭豬過來也知道歲月号不可能是什麽邪神的儀式,但韓國的民衆偏偏最信這種說法,還組織了一次又一次的抗議活動。
這一切都是那麽的魔幻現實主義,讓林田海覺得自己整理出證據将矛頭指向米國的潛艇都是白費力氣了,虧他還花了不少錢收買了不少媒體。不過他的目的其實也達到了,首爾的旅遊業因此遭受重創,化妝品行業也受了很大影響,而這些壓力都将由樸姑媽和她的追随者來承受。
“我們被瞧不起了,你們應該去網絡上看看尼本人得意的嘴臉。”高麗大學正門對面的四層小樓,從一樓到三樓都是Urgly咖啡館的,三樓最角落的幾張桌子被拼到一起,一群學生正擠在這裏開會。
東京大學社會學院學生們主導的“七日戰争”,最終可以說是取得了全面性的勝利,兩個知事引咎辭職,兩個警務系統的部長被立案調查,大阪府承諾撥款建設福利性設施安置愛鄰地區的無家可歸者,國會也承諾最遲将在東京奧運會之前根除指暴團頑疾。雖然禁止政治家幹涉行政工作的事情沒有結果,但屬于他們的公義黨已經成立,要不了幾年就會成爲國會裏不容忽視的年輕力量。
相比之下,高麗大學這些以鬥士自居的學生們什麽都還沒幹成,也就是每個星期去光化門廣場喊一喊口号,跟逛街遊玩超不多。若僅僅如此他們也不至于着急上火,可偏偏一些尼本的Up主爲了流量故意引戰,專門做兩邊的對比視頻,然後嘲諷首爾的大學生不行,繼而上升到涵國人乃至整個潮鮮民族不行。
“雖然這些做視頻的都是腦殘,但有句話他們沒有說錯,繼續這樣僵持下去确實不會有任何結果。”文學院的會長眯起了眼睛,掃視一周确認了其他學院會長們的眼神後才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我們應該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什麽手段?”外國語學院的會長問道。
“占領普信閣,敲響警示鍾!”其實照他本來的想法,占領青瓦台或者國會大樓才是最好的,但現在整個光化門周邊地區都有大量防暴警,憑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大學生根本就沖不破對方的防線。
“占領普信閣的提議确實不錯,那裏沒有人和防備力量,又足夠的象征意義。”普信閣的前身是圓覺寺,乃是涵國的“國家寶物”2号,僅次于被稱爲南大門的崇禮門,不僅每年的跨年鍾聲在這裏敲響,曆代大統領就任時也要在這裏敲響大鍾宣告任期的開始。如果能夠占領普信閣敲響“聖德大王神鍾”,無異于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樸姑媽的臉上,因爲她就是在這裏敲鍾宣告就任大統領的。
經營學院的官方學生組織就有三個之多,号召力也不是其餘學院可比,制定下目标之後幾個人立馬就去串聯了,結果反倒是一直不說話的經營學院會長組織效率最高,“其他的暫且不管,但行動一定要快,因爲我們手底下的隻是一群學生,紀律性十分堪憂,一旦走漏了消息肯定會失敗。”
“青年廣場的狗崽子是最信不過的,說不得就有人會向那邊告密。”作爲涵國第一的私立高等學府,高麗大學的學生會能量驚人,學生會不僅有自己單獨的辦公大樓,甚至這棟樓還比本部總務大樓更大一些。因爲學生會大樓就在“民族青年廣場”邊上,活動也都在廣場上舉辦,所以高麗學子平常都以青年廣場代指學生會大樓。
校學生會權力顯然是最大的,但他們也最不得人心,總有一些貪墨校慶資金、侵犯女學生會幹部、給教授幹私活換推薦等等負面新聞流出,曾經還因爲侮辱一個經營學院女脫北者學生,導緻KUBA兄弟會和他們全面開戰,到處張貼抹黑對方的大字報,還在仁村紀念館下的射箭場進行比鬥……
“放心吧,我這邊召集的都是信得過的幹部,其實今天去的人不用太多,表明打架的态度就可以了。”高麗大學的學生爲何如此熱衷此類活動?因爲一旦成功了都是日後向上攀爬的資本,李民博就是搞這種運動出身,文在卯也是搞過此類運動的。
晚上的地鐵一号線上,從“東廟前站”到“鍾閣站”的這一段路程,加班晚回家的社畜們總能看到很多身穿紅色高麗校服的學生,地鐵二号線“新塘站”到“乙支路2号出口站”的這一段也是一樣,因爲總有愛學習的學生自習到晚上再回家。他們看到車廂裏站着一堆高麗學生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些學生的臉上都有着決絕之色,仿佛要去幹一件天大的事情。
“OK,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吧,點燃煙花,占領普信閣。”到了終于要發動的這一刻,白俊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戰栗,跟那些隻會嘴上表達不滿的同學不同,他從小學一年級就被班主任評價爲動手能力很強,現在就是發揮他長處的絕佳機會。
普信閣外圍隻有一圈擡腿就邁過的鐵欄杆,說是閣樓但實際上跟個大型涼亭差不多,但這就是涵國重要的國家象征之一,也是代表着涵國經濟中心乙支路的地标建築。高大學子如同足球流氓一樣點燃了煙花,拉起橫幅,盡情地呐喊叫鬧,發洩着他們積蓄已久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