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快逃……”酥晴壓低了聲音。
酥晴的臉頰微微泛白,她怕了。
雲長老捧着手中的花盆就跟捧着寶貝一般,聽到酥晴的驚呼,他不由得擡起臉,下意識看了酥晴一眼:“酥小姐的見識不錯。”
贊美嗎?這種贊美話語卻讓酥晴的臉色更難看了。
雲長老似乎很滿意酥晴那樣難看的神态,他餘光流轉,掃過陳肖然。
陳肖然單手環胸,饒有興緻地看着雲長老少中的花,但神态依舊輕松。他的神經似乎有點粗,仿佛沒感覺到危機一般。
他這樣的神态,讓雲長老稍有些顧古怪的感覺。
但雲長老并沒有多理會,他收回視線,淡淡地說:“你剛剛問我,爲什麽我不逃?呵……自從我眼看着念兒慘死在你手裏後,我就一直想找機會爲念兒報仇。現在總算是逮到這個報仇的機會,我爲什麽要逃?”滄老低沉的語調,在這一刻提高了一分。那一僅僅提高了一分的音量,仿佛就像是複仇惡魔的笑聲一般,透着無盡的興奮和報複的快感。
陳肖然微微點頭:“原來是這樣。”回答仍舊是風輕雲淡的。
雲長老眉毛微皺。
這時,陳肖然噶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拉。
陳肖然低頭一看,隻見酥晴面色如紙,她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斷武蘭可以壓制住絕武者的絕武力,是絕武者的克星。你赢不了他的,快逃。”
她好緊張。
然而,陳肖然卻是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酥晴柔軟的長發,笑說:“别怕,我沒絕武力,那老頭也沒有。<>論體力,他不如我,赢不了我的。”
酥晴一愣,回過神後,她急得直跺腳:“他肯定會準備現代武器,你赢不了的。”
看着酥晴又緊張又急,急得俏臉漲紅的模樣。陳肖然越看越喜歡。她明明知道很危險,但卻沒想過自己先逃,而是一個勁的叫陳肖然快逃。現在見他發傻,她一個勁的替陳肖然急,卻沒想過自己該怎麽辦。
他就這麽重要?重要到,她連命都可以不要,也要陪着他一起?
陳肖然心裏的思緒轉動着,目光愈發的柔和溫暖了。
酥晴感覺到陳肖然的神态變化,心裏有些感覺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是哪裏不對。
就在這時,一隻手捏着酥晴的下巴,揚起她的唇瓣。在酥晴懵懂之際,陳肖然俯下臉,含住了她的唇。
輕輕啃了一口,滑過她柔軟細滑的唇瓣後,他便适時地收回。
酥晴微張着小嘴,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陳肖然。在這極度危機的時刻,忽如其來的吻,把她吻懵了。
陳肖然笑了:“還是一如即往的甜。”
酥晴臉頰泛起一抹暈紅,狠狠給陳肖然一個白眼,貝齒抿着下唇,不說話了。
這壞蛋,根本就不聽别人說話的。她緊張着,正叫他離開,他就用這種方法堵住她的唇。
陳肖然摸了摸酥晴的雪肩,回頭看着滿臉黑雲的雲長老:“最後一個問題,我本來是想問你,你等我的目的的。但現在一看來,這個問題應該換一下。<>新一個問題是,雲長老,你真覺得用了這朵小東西就能赢過我嗎?”緩慢儒雅的聲音透着一種莫名的自信。
搭配陳肖然的笑臉,雲長老眉毛不由得皺起。
他放下手中的花盆,說:“從你進來開始,就有一支狙擊槍對着你的腦袋。隻要我一揮手,你的腦袋立馬就會出現一個黑窟窿。”
酥晴面色微變,下意識地用餘光看了看了四周,似乎想找到狙擊手。
“這樣,你還覺得沒有了絕武力的我,不會是你的對手麽?”雲長老擡起眼皮注視着陳肖然。
陳肖然摸了摸下巴,說:“按你這麽說,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了。這不就是你的目的麽?爲什麽不直接動手?”
聞言,酥晴緊張極了,看了看陳肖然。她心裏慌亂,這笨男人,人家沒開槍,就代表他們還有機會逃跑。可這男人居然還出聲提醒。
這不是明擺着找死嗎?
陳肖然仿佛想到了什麽,随即說:“我明白了,你兒子慘死,所以你想報複我。報複手段很多,而你卻不想直接殺我,怕便宜了我?對吧?”
雲長老雙手環胸,淡淡地說:“你并不笨。”
陳肖然微微一笑:“說來聽聽吧,我倒想知道你想怎麽折磨我。”
雲長老看了陳肖然一眼,說:“折磨?呵呵,不,恰恰相反。我這是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說着,他沒等陳肖然和酥晴二人開口,他便伸出手,指了桌子上的兩個杯子,說:“這兩個杯子裏,右邊這杯有毒,左邊這杯沒毒。隻要你們兩個,分别喝下這兩杯水,那麽就可以離開。<>當然,喝下下了劇毒的水的人,将會必死無疑。”
“簡單的說,我們兩個隻能活一個?”陳肖然眯着眼睛,淡淡地說道。
雲長老點頭:“沒錯。”
陳肖然握了握拳頭。
他明明知道,陳肖然和酥晴兩人用情很深,但他偏偏要用這種的手段。一個死一個生,死的人固然痛苦,但活着的人會更加痛苦。眼看着自己的愛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卻苟延殘喘,那種感覺恐怕比一起死都要難受。
雲長老說這是機會,這倒是沒錯,這是一個活的機會,同時也是一個将人丢入地獄裏的機會。
沒等陳肖然出聲,一股香風從陳肖然身邊吹過。
“酥晴……”陳肖然一怔。
酥晴來到桌前,拿起其中右邊那杯水,當着陳肖然的面,她便将水喝光了。一喝光,酥晴身體一軟……手疾眼快的陳肖然,自然過去接住了她的嬌軀。
她癱軟到陳肖然懷裏……看着懷中的酥晴,陳肖然握着酥晴的小手,他臉上輕松的神态消失了,他眸子内的光澤在顫抖,神色凝重:“爲……爲什麽?”他聲音失去一貫的平靜。
她的做法震住了陳肖然,他從沒想過,會有一個女孩會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換取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