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過來,就趕忙跑向昏迷在地上的普文濱。
抱起普文濱,他呼喊着:“文濱……文濱?”
附近那些食客們,看着這一幕,一個個站起身。
陳肖然有些疑惑,這胖子又是什麽人?保安嗎?
就在這時,陳肖然強于常人的耳力聽到了不遠處的議論聲。
“看到自己的兒子被人打成這樣,普越天這胖子應該不會善罷甘休,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可不是嘛,在自己的地盤上,自己的兒子被人踩斷了胳膊。呵呵,如果這胖子能忍住就怪了。”
……普越天?胖子?
陳肖然稍稍整理一下,大概就知道了這胖子的身份。
這胖子就是普文濱的老爸,也就是飄香閣的現任老闆。
在普越天的呼喊下,普文濱悠悠轉醒,一醒來,看到普越天,普文濱立即露出了悲慘之色:“爸,我的手好痛……”
普越天眉毛猛地一皺,視線一轉,落在普文濱那隻斷裂的胳膊上。這麽一看,胖子那張臉漲紅一片,他壓低了聲音:“你的手斷了,先别看,别怕……一會兒去醫院醫生可以治好。你先告訴我,這事是誰幹的?”
感覺手臂傳來陣陣劇痛感,普越天已經意識到自己的手臂恐怕已經是面目全非了。
一聽普越天的話,普文濱隻感覺一股怒火湧上心頭,視線一橫,落在陳肖然身上,擡起沒受過傷的右手直指着陳肖然:“爸,就是他!”
普越天順着普文濱手指的方向看去,視線落在陳肖然身上。<>
四目相對,陳肖然坦然自若,就連眉毛都不擡一下。
普越天眉毛微微皺起,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一旁的幾名服務生身上,說:“你們幾個過來,擡文濱上車,送他去醫院。”
說完,普越天看着普文濱說:“你先去醫院,這裏的事,我來處理。”
“不!”普文濱大叫一聲,說:“爸,我不去醫院。”
說着,他視線落在陳肖然身上,咬牙切齒地說:“我就要在這裏,看着這混蛋的下場,不然我咽不下去這口氣!”
這話說得火氣十足,隻可惜作爲當事人的陳肖然,卻仿佛聽不出裏邊的火氣,他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聞言,普越天張了張嘴,最後點了點頭:“好。”
放下普文濱,普越天起身,看向陳肖然。
普越天比陳肖然矮半個頭頭,剪得一頭寸發,作爲一名老闆,老闆該擁有的特點一般有兩種,胖和精明。這胖子的身材就不用說了,至于精明。從胖子那雙小眼睛内偶爾掠過了精光,告訴了陳肖然,這人不單胖,還很精明。
單從普越天身上透出的氣質看,陳肖然就能知道普越天一半成功的原因。
普越天很精明,精明的人要得罪人之前都會先仔細估計自己和對方的實力,但現在普越天的兒子當着他的面被人踩斷了胳膊,這樣的情況,就算普越天再精明,也能感覺到那股足以吞沒理智的怒火。
怒火一起,腦袋一熱,他能穩得住就不錯了,哪裏還會仔細估計敵人的實力。<>
“老闆……”剛剛爬起的黎遠趕了過來。
普越天回頭一看,見到摔得鼻青臉的黎遠,他眉毛微微一皺。
黎遠一臉尴尬的低下着頭:“老闆,我打不過他……”
打不過?普越天目光落在陳肖然身上。
黎遠是普越天招來的,他的實力,普越天最清楚不過了。而現在黎遠卻說,自己不是這個看似普普通通的青年的對手?
壓下心裏迷惑,普越天那踩在地闆上的腳,微微發力。
陳肖然黑眸掠過了一絲微光,在這瞬間,他看到了普越天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那是絕武力的氣息。
這個飯店老闆還是一名絕武者?不,不對,如果他是絕武力的話,氣息應該更濃厚,可他身上的絕武力卻很稀薄……陳肖然眉毛微微舒展,他了然了。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有絕武者給了他傳了點絕武力。
“敢在我地盤上将我兒子打成這樣,你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否則别想着離開!”普越天的聲音低沉,隐隐可以感覺壓着他心頭那抹怒意。伴随着話落下,他腳一蹬,身體忽然掠出,速度跟他的身體成反比!
一靠近陳肖然,二話不說,一拳就往陳肖然的臉上招呼。
“啪!”
一聲悶響。
普越天胳膊一抖,瞳孔微微一縮,他感覺這一拳就仿佛砸在鑽石做成的牆一般,那硬度,反震得讓他整隻胳膊都有些生疼。<>
怎麽回事?普越天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拳頭正被一隻手掌握着。他的拳頭赫然是打中了陳肖然的手掌!
被接住了?!普越天心微微一凝,有些不敢置信。
陳肖然猜得并沒有錯,普越天的确是普通人,但由于他在北羅市裏有擁有的密密麻麻的人脈,讓他結識不少人,其中就有些神秘的絕武者。其中就有一個絕武者給了他一點幫助,讓他擁有了一些超越常人的實力。
自從得到這股力量後,普越天在動手的時候,還從沒有人能接住他一拳。
可眼前這名青年接住了!
這一幕進入普文濱眼中,普文濱也愣住了。
不敢置信!普越天用力将手往後抽,想将拳頭收回來。
但無論他多麽使勁用力,但無法撼動陳肖然的虎口一分一毫。
普越天看向陳肖然。
四目相對,他再次看到那雙淡漠的黑色眸子。
壓下心裏的驚駭,他出聲說:“你是什麽人?”
陳肖然松開普越天的拳頭,眼皮慢慢擡起,淡漠的視線掃過普越天:“我是什麽人,關你什麽事?”
話一出,普越天眉毛緊緊鎖起。
“臭小子,你别得意,就算今天你離開這裏,就别以爲能安安全全活着。我老爸認識的人多着,随便找機會就能弄死你!”普文濱咬牙切齒地說道。
知道今天晚上,這仇是報不了,他幹脆撂下狠話。
“年紀雖小,但這脾氣卻挺大的啊。”動聽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有點熟悉,普越天仿佛想起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
艱難地轉頭脖子,看向聲音的來源。
見到那張妩媚動人的笑臉,普越天臉色微微泛起。
普文濱在兩名服務員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說話的白亦竹,陰着臉說:“臭****,你們三個都給老子記住,今天這場子老子會找回來的!”
這話一落下,白亦竹的笑容多了一絲興緻。
而普越天的臉,一片慘白。他手握成拳,拳頭松開,轉身,對着普文濱的臉一甩手。
“啪!”
就在這時,一聲脆響。
響亮的脆響,響徹整個飄香閣。
在場關注着這邊的所有人,見到這出乎意料的一幕,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普越天很溺愛的普文濱,就因爲他的溺愛,普文濱成了一個纨绔。這件事誰都知道。可現在普越天居然當着衆人的面,甩了普文濱的一巴掌。
這要不是親眼看到,恐怕沒有人會信。
普文濱也被打懵了,微微回頭,摸着臉,愣愣地看着普越天,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普越天哼了一聲,冷冷地說:“讓你當服務生本以爲你可以收斂收斂脾氣,沒想到才過去沒多久,你就給老子惹事!堂堂白家的白老夫人你也敢惹,你不想活了嗎!?”
怒吼聲慢慢停歇,普文濱瞪大了眼睛,瞳孔内泛着一絲驚愕。這女人北羅市最不能惹的世家,白家的前任家主,白老夫人?
他回頭看向帶着笑容的白亦竹,隻感覺一股透徹身心的寒意從心頭升起,直沖大腦皮層!那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