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這血腥味的郭若露出了一絲微笑。
“幹淨的好空氣就這樣被肮髒的血液污染了,你下手真夠粗魯的。”
郭若說話了。
但是,他身後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郭若的笑容微微收斂。
不對勁。
保镖沒回應,這本身就不對勁,還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手指如果被切斷了,想來誰得會痛得叫出聲,可是從血腥味開始到現在他都沒聽到周曉憐的慘叫聲。
怎麽回事?
郭若回過頭。
入目的一幕讓郭若瞳孔微微一縮。
在郭若面前憑空冒出了一名男子,那人就站在保镖身邊,手中拿着一隻匕首的手柄,而匕首的刀刃此刻全部陷入的保镖頸部。
從脖子左側穿過,從右側穿出。保镖眼睛還睜着,但裏邊已經沒了生命的色彩。
他死了!
周曉憐手還被手铐拷着,臉上也有淚痕,但是那張俏臉已經徹底沒了恐懼,有的隻是安心的笑容。她正靠在那名男人懷裏,小腰上還有一隻大手摟着她的肩膀。
男人握在刀柄上的手,松開了。
一松開,沒了力量支撐的屍體立即摔倒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男人的手收回,落在懷中的少女肩膀,輕輕拍着她的粉背:“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周曉憐搖頭,透着喜悅的聲音甜甜地回應:“沒事,沒關系。隻要你出現了,就好……”
出現了,他出現了。陳肖然出現了!
聽到這話,陳肖然露出微笑,這善解人意的女孩,永遠那麽讓人心生憐惜。
陳肖然笑了,那溫和的微笑,進入郭若眼中卻足以堪比惡魔的笑容。
郭若腳步忍不住後退了數步,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陳……陳肖然!你怎麽會在這?!”
怎麽會在這?郭若無法理解,他完全無法理解。
這本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究竟是哪裏出了披露?
陳肖然微微擡起臉,視線落在郭若身上,他露出笑容。
對了,這裏還有一個家夥得處理一下。
“我怎麽在這?呵呵,當然是袁曉芸帶我來的。”陳肖然笑得很随意。
“你……難道你恰巧聽到袁曉芸的邀請,所以偷偷跟過來?不!不對,不對!”郭若瘋狂地嘶吼起來:“昨晚,你明明還在蘇雅婷的别墅裏,怎麽可能會那麽剛好。”
陳肖然在郭若眼前就猶如一名死神,随時都可以取了他的性命的死神。
死神臨近,恐懼也随之降臨。
強烈恐懼感從心頭湧起,他頭皮發麻,說起話來,有些語無倫次。<>
“除非……除非你早就得到了情報……誰?是誰?!是誰将情報透露給你的?!”郭若瘋了一般吼道。
他不得不瘋狂,情報肯定是被人洩露了,這一洩露就意味着他的性命随時都可能丢。這一點,讓他不得不瘋狂。
陳肖然微微一笑,笑說:“你真以爲你和袁曉芸的對話沒人能聽到?”
郭若一怔。
陳肖然撫摸着周曉憐的柔發,說:“在你和袁曉芸通話那天晚上,我安插在周曉憐身邊的保镖,就聽到你們兩人的對話,然後将情報告訴了我。”
一聽,郭若愣住了。
沒被出賣?
郭若張了張嘴,慢慢合上:“然後……你就趕回濟世堂,在袁曉芸跟周曉憐一同離開的時候,你就悄悄跟着她們……”
陳肖然搖頭:“你又猜錯了。這并沒有悄悄的跟着,而是坐在袁曉芸車内,跟着她們一起過來。在過來的手,袁曉芸是知道的。”
一聽,郭若一愣,皺眉:“不可能!袁曉芸不可能出賣我,她的母親的命,還在我手裏!”
“看你這樣子,應該到現在都沒去注意袁曉芸的母親那邊的動靜吧。”陳肖然微微一笑:“早在前陣子我就派人将你安插在袁曉芸的母親那邊的人全換掉了。”
郭若猛地一皺眉,眼睛死死盯着陳肖然:“原來你早就知道袁曉芸是我安插在你身邊的人了。”他的聲音緩慢,隐隐透着一份愠怒。
震驚過後,他的心态似乎已經恢複了平靜。<>
陳肖然笑說:“我就知道你盯上了我,既然被你盯上了,那我怎麽可能會不注意忽然出現在我身邊的人?”
“呵呵。”忽然,調整好心跳的郭若莫名地笑了。
陳肖然對郭若的笑聲抱着莫名的興緻,他也笑了,笑着問道:“你笑什麽?”
郭若笑容微微一收斂,說:“陳肖然,其實我很佩服你的膽量。”他慢慢站了起來。
“你明知道這裏是我的地盤,居然還敢一個人上門。你莫非真以爲我得罪了你後,不會做任何的防備麽?告訴你吧,我這陣子還一直愁着你不出現,沒想到你居然還真敢自投羅網。”郭若仿佛勝券在握一般,淡淡地笑說:“在我這别墅附近,我安插了十六名古武高手,這些人雖然比不上蠍子,但是十六人加起來,足以要了你的性命。”
“其實,你剛剛出現的時候,我的确沒反應過來。在那時候,你隻要出手,就能立刻取了我的性命,但現在呵……接下來,死的人将會是你!”
郭若聲音一利,微微揚起下巴,說:“都出來吧。”
屋内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安靜。
郭若皺眉,回頭看向身後的虛空喊道:“出來!都傻了嗎?還不快出來?!”
已經是寂靜……郭若愣了愣。
陳肖然看着懷裏的周曉憐,她正用那雙無辜帶着迷惑的眸子,看着郭若的背影。
陳肖然露出了微笑:“别喊了,剛剛我嫌麻煩,就在出場前就将那十六人全清理了。”
聲音落下,郭若渾身僵住了,一股寒流從後背滑過,直掠向大腦皮層。
十天組織有殘獸小組、雷霆組織也有個十六人小組,那便是對抗十天的殘獸小組的最強武力。那十六人,目前就是他拿來對付陳肖然的最強利器,而現在……就在剛剛,十六人死光了?無聲息全死了?
郭若無法理解,腦袋仿佛要停止轉動了一般。
陳肖然拍了拍周曉憐的粉背。
周曉憐意識到了什麽,乖巧從陳肖然懷裏出來。
陳肖然看着郭若,緩緩說:“想來,你的話也說完了。接下來,我們也該算算總賬了。”
總賬?
郭若側身看向陳肖然。
陳肖然右手擡起,手掌心冒起了一朵金黃色的火焰。
“你以前做過的事,我就不多說了,單純就說,你想動我女人的事……”陳肖然眯着眼睛,淡淡地說:“我記得我以前就說過,動我女人,就必須死。我以爲你是個聰明人,不會觸碰我的底線,可惜了,你并沒有我想象中的聰明。”
話一落下,陳肖然手一揮。
那朵火焰迅速掠過郭若。
沒等郭若反應過來,火焰被已經沾上了他。
一沾上,火焰便立即瘋漲。
周曉憐眸子内倒映着一個被火焰的火人,她不忍,側過臉,不敢看。
“這……這是什麽?不……不……陳肖然,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求你饒了我!不……”
慘叫聲斌更沒有持續多久,眨眼間,郭若化爲了空氣。
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他敗了,敗得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