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腦袋的屍體慢慢倒在地面上,猩紅色的血液慢慢流淌着,染紅了翠綠的草地。
陳肖然并沒有多驚訝,綁匪之間,因爲利益之間的矛盾出現自相殘殺的場景,在陳肖然以前的經曆裏,并不少見。
殺了人後的木納男子就仿佛做了一件很平常事一般,收回視線,看着陳肖然,神态沒有絲毫變化:“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絕武者?”
陳肖然皺着眉毛,說:“你的性格可真惡劣。”他根本沒打算回答這男人的問題。
木納男子微微一挑眉毛:“不回答,也無所謂。從你出現開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他看着手中的槍械,淡淡地說:“隻有絕武者才有隐身的能力。”
也就是說,他已經肯定了陳肖然是絕武者這件事。
“從我綁架這小鬼到現在,不過就才半個小時,你就能趕到這裏。也就是說,你應該就是艾略特安插在這小鬼身邊的保镖,對吧?”木納男子自顧自地分析着,然後擡起手中的槍械,将槍口對準了陳肖然,淡淡地說:“現在你出現在這的目的,相信是因爲你覺得我們三個并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你覺得單憑你一個人的實力,足以應對。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
錯,錯得一塌糊塗。
但還沒等陳肖然回話,那男子并繼續說道:“隻是很可惜,你低估了我的能力。”
陳肖然古怪地看着男子,并沒有說話。
男子手指擡起壓了下手槍的保險栓,繼續說:“這把槍,是我花了高價在國外買來的。這槍國内稱呼外‘滅絕’。它的子彈是由絕武者的絕武力所凝聚而成,一槍的威力足可以擊穿絕武者的護體罩,從而傷到絕武者。就算是一槍斃命,也不是難事。<>”
專門針對絕武者的槍械?陳肖然眯着眼睛,饒有興緻地盯着男子手中的槍械。
那是一柄純黑的手槍,槍械口徑比起普通的槍支稍大,整體描繪着一個黑玫瑰的圖案。
注意到陳肖然探視的目光,男子冷冷地說:“你可以放心。我并不是殺了你,因爲我還需要人爲我傳信。不過……我又怕你再次悄悄跟上我,所以我隻能先廢了你的雙腿。”
說着,他槍口往下移,然後對準了陳肖然的大腿。
手指落在扳機上。
忽然,扣下。
“嘭!”
一顆比起正常的子彈大上足足一倍的子彈飛出,以極快的速度射向陳肖然的大腿。
這顆子彈如果穿透常人的大腿的話,那腿肯定就廢了。
眼看着陳肖然的腿部就要被這子彈穿透,忽然,陳肖然動了,一動,人立即從男子視野裏消失。
一消失,那顆子彈自然而然打空。
陳肖然忽然的消失,出乎了男子的意料之外,他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視野裏忽然出現了一隻手,手就過來了,在他視野裏越來越大。
”啪!”
他喉嚨一緊,一股巨力迎面而來,他身體不由得往後退去。嘭地一聲,撞上身後的樹幹,樹幹發出一聲悶響。
手中的槍械伴随着這次沖擊而掉落,掉落在草地上。<>
男子回過神,發現自己喉嚨正被陳肖然單手捏住,雙腳離地,身體硬生生被那隻強而有力的手,壓在樹幹上。
喉嚨傳來的窒息感讓他瞪大了眼睛,渾身力氣也就因爲這鼓窒息感而提不起來。他能看到的是,陳肖然的那雙冷漠的眸子,陳肖然單手捏着他的喉嚨,淡漠地說:“子彈的威力再強,隻要沒打中就什麽也不是。”
一時間,他絕望了。他本以爲他掌握了眼前這男人的性命,但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在眼前這男子眼裏,他最得意的威脅,竟然一點用也沒有!
陳肖然淡淡地說:“本來我的心情還算不錯,并不是想動手殺人,但是你們的出現,讓我的心情變得很不好,而你……卻還想着廢了我。所以我要恭喜你,你中獎了。中獎,自然的給獎品。這個獎品就是……地獄一人遊。”
“不……”感覺到陳肖然手掌力度越來越大,他驚恐地用快要窒息的喉嚨發出了最後一個聲音。
然而,在這聲音剛說出的同時,一個咔嚓聲響起。
他親耳聽到自己喉嚨被捏成碎片的聲音。
他眼球一翻,雙手自然垂下,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陳肖然随手将屍體丢在地面上。
掃了一眼那三具屍體,手一揮。
一道金黃色的火焰飛出,分爲三朵,分别落在這三具屍體上。
眨眼間,屍體全部化爲了空氣。
“沙沙沙……”腳步聲傳來。<>
陳肖然微微一怔,回頭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林淑娟低着頭,邁步走來。她臉上沒有一開始的笑容,有的是低落和不安。
陳肖然露出了一絲微笑:“怎麽了?一臉不開心的?”
林淑娟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臉,餘光看了一眼那正靜靜躺在樹下的木牌,她抿了抿唇,心裏莫名的酸楚。
“聽說,姻緣樹是有靈性的。挂上去的木牌,如果因爲某種原因掉落下來,那麽那對情侶就很有可能會分開。”她聲音很輕,輕得就像是那天上的浮雲。透過聲音,陳肖然能聽到她心裏低落。
陳肖然看了林淑娟一眼。
他也不說話,手一擡。
那木牌被一股力量扯了過來,落在他的手心。
陳肖然的神奇,林淑娟已經體驗過了,她沒在意那詭異的一幕,她在意的是,陳肖然手心裏那面沾滿泥土的木牌。
那張小小的木牌裏,就寄托着她的心願,那是她小時候的願望,但是……現在那願望卻被人毀了。
陳肖然右手拿着木牌,左手擡起。左手的掌心冒出了一團金黃色的光暈,光暈在林淑娟注視下轉化成了一團清水。修真者的靈力生于自然,但高于自然。從某個角度來說,靈力可以變成自然存在的任何的東西。自然裏有很多東西,修真者将其歸結爲‘金木水火土’。水,自然也就起其中之一。這是修真者的技能,但卻不是絕武者的技能。
如果林淑娟了解絕武者的話,她一定會驚訝甚至懷疑陳肖然的身份。
但她并不了解的絕武者,她隻知道陳肖然很神奇,并不驚訝。
陳肖然将清水放在右手上,清水包裹住了木牌。
一包裹住,清水就慢慢灑落在地面上。
卡牌上的泥土全部都沖幹淨了。
髒東西是幹淨了,可木牌還有一個彈孔,彈孔很大,大得足足咬掉了木牌上的一半文字,兩人的姓名各自少了一大半。
看着這一幕,林淑娟眸子内的失落更多了……小手握了握腿上的布料,輕輕抿着唇。
她不是迷信的人,但姻緣樹的傳說早已經在她心時候就刻在她的靈魂裏,就算理智讓她不信這份邪,但潛意識還是相信了。所以她很失落……隐隐覺得,自己跟陳肖然可能真沒有那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