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這次可不單單是沖着李鴻來的,他也是想要讨一個說法,自己的學生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劫持,雖說沒有受到傷害,可這種事情也使得他極爲惱火。
剛剛高三一班班主任李老師還給他通了電話,說讓他去看戲,更是想急切的想要來這裏看看到底是什麽戲,就帶着淩雪一同來到了四方城公安局。
公安局内幾位很少露面的領導,也是第一時間出來迎接金老,嬉皮笑臉的周局長本想邀請金老去環境比較好的會議室,可金老隻說了一句我的學生在哪我就去哪,弄的周局長也是有些心裏打鼓,怎麽那件事還沒有處理好呢?趕緊讓人偷偷的打電話問問怎麽回事,像金老這樣的人物,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金老同淩雪一同來到審訊室的時候,看到李鴻正嬉皮笑臉的坐着,好像這裏就是他家一樣。李鴻看到二人進門也是第一時間站起,“金老好,淩雪老師好。”
金老看到李鴻手腕上的手拷之後,寒着的老臉更是一黑,可看到李鴻那種無所謂的表情後,也算是明白了一點,冷冷的道:“聽說我的學生犯了大罪,給我說說,我今日來正好帶的還有我們莫德書院的方律師。”金老指了指身邊站着的一位年輕男子,“他可是我們莫德書院的禦用律師。”
周局長看到李鴻這個時候還被拷着,心中早已是涼了半截,這件事隻是一個誤會,自己明明早就吩咐下去敢緊放他走,怎麽還在這裏?萬一金老因爲此事在上頭告自已一狀,頭頂上的烏紗帽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大聲呵斥着身後的人,“還不快給他解開。”
第一個來審訊李鴻的年輕警察三步并作兩步急速來到李鴻面前,從口袋中拿起鑰匙就要打開手拷,“慢着,我懷疑我的當事人在你們警察局遭受到了非人的迫害,還希望周局長給我們解釋個清楚,要不然還是戴着吧,我看挺好的。”方律師緩緩走到了人前,指着李鴻微笑着道。
李鴻心中也是一喜,看來還有個同自己一樣喜歡找茬的家夥,今天也落個清閑,裝作委屈的道:“我是神經病。”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就是這裏。
淩雪看到李鴻耍寶的動作,強忍着心中的笑意,對他的作法也是十分的支持,原來這小子還是蠻可愛的嘛。
閱曆豐富的金老豈能看不出李鴻的意圖,也是沖着李鴻微微點了點頭,呵呵一笑道:“李湘同學,你放心,這件事,一會再說,我們先說說我們莫德書院的學生被綁架這件事,你把當時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今天這件事查不清楚誰也不準走。”
金老最關心的還是關于綁架學生這件事,老院長也是特意打電話來詢問了一下,上面已經有人開始着手調查此事了。
而唯一讓他不舒服的就是這事還被人舉報到教育部,說是因爲他的管理不善,才是導緻這起綁架事件的真正起因,金老怎麽會猜不到這件事是誰捅上去的,可如今是特殊時機,對方看來是想要挑起一些争端來麻痹自己,好進行别的操作,可千萬不能上當了,要不然多年的心血就毀于一旦了。
周局長聽到金老這樣的說詞,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李鴻面前的那人,臭小子,這下麻煩了吧,看你們怎麽收場,我可是保不住你,你們自求多福吧。
李鴻也是一五一十的再次把當晚的情況說了清楚,最後強調,這事有很多人看見,問問書院的學生就能知道,并且這場面被人打掃幹淨,連當時的監控錄像也被人删除了,這其中一定有很強大的勢力在操縱着,所以一定要查出來。
方律師聽到這裏,再次上前幾步,打開公文包,拿出幾張早已準備好的照片,輕輕放到了桌面上,淡淡道:“這是當時學生們用手機拍攝的錄像,還有一些兇器上的特寫,周局長可以看看,我相信這會是很好的調查證據。”
淩雪沖着李鴻眨了眨眼睛,看到了吧小子,這都是我的功勞,找到這些影像資料可是費了很大的勁的,至于李鴻給她的那幾張關于兇器特寫,到現在自己也是搞不清楚李鴻到底是怎麽拍攝的。
周局長拿起桌面上的那幾張照片,仔細看了幾遍,大聲道:“傅君越,你去查查這些是怎麽回事。”周局長叫了幾聲見還是沒有人答應,不由得有些不悅,“傅君越去哪裏了?”
“他去調查郭祥文了。”有人應了一聲,生怕周局長對他發火,也是趕緊的退到人群之後。這麽大的陣勢直接來公安局興師問罪,周局長隻怕早就憋一肚子火氣,還是離他遠一點爲好,萬一引爆了他可是吃不消的。
這時不知誰說了一句,“傅大隊回來了。”周局長這下可算是找到了發洩的空當,狠狠的沖着傅君越道:“你這樣是擅離職守,不是讓你去好好的查這個案子的嗎?又亂跑。”說着還拼命的沖着傅君越眨着眼睛。
“誰說我不是去查案子了,我還把嫌疑人給抓獲了,就是郭祥文的指使的。”揚了揚手中的審訊記錄,***你讓我外出辦事,現在又說讓我調查這個案子,真是官字兩張口啊,一切都是有權說了算。
傅君越扭頭又沖着李鴻點了點頭。這小子真是神了啊,直接就能說出來嫌疑人的名字,不過這郭祥文真是個軟蛋,沒問幾句就全部招了,還把最後的主謀給供了出來。
不過這事也有些難辦,這主謀可不是一般的人物,還是交給上面的領導來處理,惡心惡心他,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義。
李鴻也是微笑的點了點頭,如果傅君越要是知道其中的内情,恐怕他也是能一下就猜中背後的指使之人,這一切都是明擺着的事。
淩雪低聲在金老耳邊講了幾句,以李鴻的靈敏聽力早就判斷出,淩雪是向金老報告這郭祥文也是莫德書院的學生。金老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臉色更加難看。
不管這個學生表現是好是壞,可畢竟是莫德書院的學生,這件事以後,隻怕郭祥文的一輩子都要毀了。可這種事情必須要嚴厲的打擊,不能因爲是學生就放過去。
周局長掃了幾眼,看了看最後的幾個名字,又把審訊資料遞給他方律師,方律師也是十分好奇,像這種比較機密的東西一般是不會讓對方律師過目的,可如今周局長這樣做難道其中還有些貓膩,拿起來掃了幾眼,也是臉色一變,“既然這樣,那就是郭祥文了,希望周局長能好好的審訊。”
金老看到方律師這樣說也是有些不解,可與方律師多年相處的經驗也是明白大概,李鴻也是知曉了一些,看來有權真是好啊。
周局長看到事情這樣圓滿的結束也是心中高興,“金老,咱們去會議室喝點茶吧,我有上好的鐵觀音。”又指了指傅君越,“你把那名同學的手拷給解開,送他先回書院。”
李鴻一看這件事就要被人給糊弄過去了,心中怎麽會同意,本想說出自己的想法可被人生生打斷了,方律師手指着李鴻道:“周局長好像還忘了一件事了,我的當事人可是你們的犯罪嫌疑人,可不能放過了。”
“十年前還非禮過老太太,九年前還參加過重大盜竊,這些可都是重罪,要好好查清楚。”李鴻也是适宜的補上一句,不能就這麽便宜這幫王八蛋了。
周局長聽到這樣荒唐的事情也是面色一寒,這事誰做的,怎麽一點腦子都不長,也不看看李鴻有多大,要編就編十個月以前啊,狠狠的瞪了傅君越一眼,“這是怎麽回事?”
傅君越起初還當做這一切都是李鴻的惡作劇,可是對方的律師在這種情況下提出來,那肯定是有人故意的栽贓陷害了,“我不知道,剛開始又不是我負責的,這件事我也很納悶的,這李鴻看着也不像是早熟的人嘛。”
淩雪沒想到這傅君越也能有幽默的一面,與他的弟弟好像完全不是一個娘生的,可總感覺這種幽默與李鴻相比還差一些,确切的說不止一些。
李鴻也是禁不住哭笑一聲,我看上去很早熟嗎?雖說活得要比你們這些人大一些,可現在自己畢竟還是一個純情小處男的嘛。
周局長可沒有感覺出這句話中的幽默,再次狠狠的瞧了傅君越一眼,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不得已也隻好硬着頭皮的問下去,指了指李鴻身邊的那名警察道:“藍海,你說說是怎麽回事。”
這名叫做藍海的警察,正是第一次審訊李鴻的人,藍海此刻雖有些後悔,可他也有了應對的方法,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難道他還會留下證據嗎?那也太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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