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胳膊上的傷口,雖說被他用了特殊的方法抑制住再向外流血,可畢竟也不敢做的太明顯,所以剛才被傅君越無意中觸動之後,又有着血絲流出,李鴻也運轉功法使得自己的臉色顯得更加蒼白一些。
解開纏繞着受傷胳膊的布條,頓時湧出的鮮血更加劇烈,李鴻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觀察下自己的傷勢,暗罵了自己一聲,這下可真是有些托大了。
淩雪看到流血的場景,小臉早已煞白,大概她也想不到李鴻還能談笑風生的與他們交談,一條大約七八公分長的猙獰傷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
一名醫生過來瞅了一眼李鴻的傷口,眉頭一皺,淡淡道:“讓傅大隊長來,我這邊的人還沒有清醒。”
看到傅君越奸笑的臉龐,李鴻白了他一眼,可也是沒辦法,他可沒有單手爲自己縫合傷口的本事,隻能讓傅君越這個半吊子來爲自己處理傷口。
一切消毒之後,傅君越就一手拿着三角縫合針,一手拿着剪線剪,一臉壞笑的走向了李鴻,好像某些恐怖片中變态的醫生一樣。
傅君越當初在部隊的的時候,也是處理過比今天還有麻煩的傷口,可那隻是對自己,這次爲别人心中也有些小怵,導緻自己的雙手不停的顫抖。
李鴻白了他一眼,鄙夷着傅君越這種長期握槍的人,怎麽會有這種毛病,沖着一旁緊張的淩雪道:“讓她來,别你一不小心把我的動脈給我剪斷了。”
淩雪也被李鴻這種驚世駭俗的言語吓的後退了兩步,揮動着雙手道:“我不行,我不會的。”說完就想要轉身就跑。
“你站住。”李鴻冷冷的眼神盯着淩雪,輕輕點點頭,輕聲的附在淩雪耳邊言語了幾句。
淩雪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點了點頭,學着傅君越戴上手套、消毒。
李鴻看到淩雪抖動的猶如篩糠一般,快速的抓住淩雪的胳膊,微笑着道:“就像在家縫衣服一樣。”又瞅了瞅急救包,淡淡道:“用四号絲線,我怕羊腸線感染。”
淩雪也是點了點頭,搞不清楚李鴻爲什麽這些如此的熟悉,更不明白爲什麽偏偏要讓自己來做這件事,随便找個醫學院的學生就可以輕易搞定的事情,還要費這麽大的周折,可如今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這時候,圍觀的學生終于有人站了出來,主動請纓想要爲李鴻縫合傷口,可卻被那名還在搶救葛天的醫生一口回絕。
李鴻意味深長的看了那名醫生一眼,感受到他來自己心中的怒火。心想,我怎麽得罪他了?也是思索不出頭緒,瞅了瞅正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傅君越,沖着他勾勾了手指。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鴻有意的用眼神斜瞥了一眼還在爲葛天處理傷口的醫生。
“葛天的表哥。”傅君越意味深長的笑笑,輕聲道。
李鴻暗罵了一句,走到哪都能碰到一些讓人惡心的家夥,自己不經意的一動也再次拉扯了傷口,疼的李鴻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淩雪緊張的額頭上早已滿是汗珠,看到李鴻痛苦的表情,也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一時間還是愣在那裏。
“沒事,你接着來。”李鴻微笑着淡淡道,随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巾,輕輕爲淩雪擦拭下額頭上的汗珠,更是引得圍觀的同學們一陣鼓掌。
傅君越也想拍李鴻幾下以示鼓勵,當看到李鴻冰冷的眼神時隻能做罷。
淩雪掃了一眼周圍的同學們,緊緊繃住自己的小臉,暗暗告誡自己要小心,現在不是與李鴻鬥氣的時候,等事後再好好的修理他,可還是一不小心拉扯了傷口,疼得李鴻再次深咽下口水。
淩雪趕緊俯身輕輕對着傷口吹了幾口氣,還别說,李鴻頓時就感覺疼痛減少了幾分,想着淩雪要是再吹幾口就好了。
扭頭看到傅君越正掂着腳望着什麽,李鴻一瞅也是明白了大概,小樣兒,我還在這裏呢?還能輪到你了,冷冷地道:“你還不去審問下那幾個人。”
“呃……好,我這就去。”傅君越心中腹诽,臭小子,不就是看看嘛,現在的女孩哪個不是穿着深v的,看你保守的吧。
聚精會神的操作,也使得淩雪額頭上的汗珠逐漸多了起來,更是有着一滴滴的順着光滑白皙的脖頸,直接流到了胸口裏面。
李鴻也是微微探頭想看看到底流到了什麽地方,被淩雪狠狠的白了一眼,更是故意的在李鴻傷口上輕輕碰了一下。
李鴻吃痛,快速的收回了視線,拿着紙巾再次爲淩雪擦拭下光潔額頭和白皙臉頰上的汗珠。
突然間想着,這種事情要是能一直持續下去會有多好,放棄自己的工作隻想與她一起走下去,可淩雪卻不是她,或者說不是她們。
終于,随着咔嚓一聲剪刀的聲音,淩雪總算是把李鴻的傷口給縫合完畢,李鴻掃了一睛,嘿嘿一笑,誇贊道:“不錯。”把手中的紙巾遞給了淩雪。
淩雪再次狠狠瞪了李鴻一眼,紙巾輕輕擦拭着自己的脖頸,厲聲道:“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愛找誰找誰。”
“好了,我都問過了,說你破門而入,這事要如果解釋呢?還有……”傅君越輕聲沖着李鴻道:“你拿他們的錢了,還不快交出來。”
李鴻白了傅君越一眼,擡起自己的胳膊,輕聲道:“受這到大的傷難道不給點精神損失費?你放心,剩下的錢夠你立案的,我估計如果罪證成立,單單聚衆賭博這一項,也夠他們在裏面呆個兩三年的。”
又掃了一眼還在搶救的葛天,走到他身邊微笑着道:“這人就是殺人未遂。”又指了指地上的一把帶血的砍刀,“這是兇器,至于證人,周圍看到的人多了,還有莫德書院的監控。”
李鴻也是早就把關于葛天與自己對打的視頻拷貝了一份,他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樣束手束腳了,既然要做,就要好好的打得他們心服口服。
“查查上面的主使是誰?這件事我會一查到底的,不管是誰。”李鴻輕輕拍着傅君越的肩膀,微笑着道,言語中異常堅定。
傅君越猛然間感覺到,李鴻這簡單的幾句話有着滔天的殺氣,如同一個潛逃多年,作案多起的職業殺手,更有着讓人無法抗拒的壓力,一種來自己心底最深處的威壓。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一定要好好的查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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