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夜情絲
韓森一驚，齊鑫也趕緊說：“不可能吧？”
魏淼哈哈大笑：“我瞎猜的。”
大家都切了一聲，不過韓森确實有點驚魂未定，魏淼說的這個想法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二人馬上就要拿畢業證了，到時候就不算是燕京經濟貿易學院的學生了，就算學校收留他們繼續打比賽，以他們的突出表現，對方肯定希望能夠通過合理規則讓他們不能出賽，還有一點就是，即便打了中乙聯賽，那麽接下來的甲級聯賽呢？燕京經濟貿易學院難道還能沖超不成？隻要最終球隊失去了前進的動力和方向，那麽接下來必定還是解散一條路。
“韓隊長你又在與憂國憂民了。”魏淼看着一語不發的韓森，抛過來一句話，“喝酒吧！”
“對，喝酒！”齊鑫也拍拍身邊這位師兄的肩膀。
“唉，今朝有酒今朝醉啊！”韓森端着酒杯站起身來，“我在我們經貿學院的足球隊呆了四年了，今年終于和大家一起拿了一個全國冠軍，想想要離開球隊離開學校也有些舍不得，不管學校最後會不會同意我們繼續留在球隊征戰中乙聯賽，最起碼這段回憶這段青春歲月是我們每一位都需要銘記的，希望在以後我們各自成長的路上，大家都能夠記得我們曾經奮鬥過和輝煌過。我謝謝大家給了我這麽美好的回憶。”
“我艹！”魏淼大叫，“韓隊長要麽不說話，一說話就是煽情的長篇大論啊，我頂！”
隊長帶頭，魏淼造勢，大家都紛紛舉杯：“幹杯！！！”
衆人喝到散去已經是晚上十點半，衆人或摟着女朋友，或摟着身邊的兄弟都各自回自己能回的地方去了，韓森比較清醒，拿着衆人湊的錢結了帳，看着大家都走了，又在大廳吧台前坐了會。
“拿全國冠軍了？了不起啊！”吧台内坐着一個少婦模樣的三十歲上下的女人，穿着倒是很休閑，顯得一副和大學生很親近的樣子。
“哦，靜姐，給我杯水吧！”韓森心裏頭想着事情，不是很想理會關于全國冠軍的事情。
被稱作靜姐的少婦給韓森倒了一杯水，韓森接過一飲而盡。
“怎麽了？找到工作了嗎？”靜姐看着韓森郁郁寡歡的樣子說。
韓森搖搖頭。
“像你們這樣踢球踢的這麽好，不可以去做職業運動員嗎？現在職業運動員收入很高的，不說一年賺好幾個億也有好幾千萬呢！”靜姐在大學生裏面呆多了，對于這種新聞似乎也是随口拈來。
韓森苦笑道：“哪裏有這麽容易。”
靜姐哦了一聲也不做聲了，不時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經過，有些認識韓森，又是幾句恭喜的話語，韓森也是擠出幾分笑容。
眼看着時間已經到了将近十二點，韓森這才走出銀色月光餐廳，沿着真正月光下的小路，從學校的後門走回學校。這條小路，他已經走了四年，現在突然感覺到以後不再走這條道路了，一種莫名的憂傷在午夜時分在心頭泛起。
一走進校門，就是一棟女生的宿舍，畢竟是夏曰午夜，盡管已經十二點，而且學校也已熄燈，但是裏面的聊天聲說話聲依舊不絕于耳，尤其是樓下的一片草地上，更是坐滿了三三兩兩的學生情侶，或摟或抱，或坐或躺。
韓森擡頭看着這個女生宿舍，也是一個自己曾經魂牽夢繞，反複來過的地方，因爲這裏面有自己心儀過的女生，想到這裏，韓森不由得放慢了自己的腳步，望向黑漆漆但是充滿了話語聲的宿舍。
“韓森？”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韓森被吃了一吓，趕緊回頭，見一個短發秀氣的女孩站在自己身後，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打扮比一般的女學生略顯成熟，身材姣好，站在一米八多的韓森面前顯得婀娜多姿。
“啊！許芸……我沒看到你……吓我一跳。”韓森看到剛剛還在幻想的心儀女生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後，一下子就變得語無倫次起來，臉上似乎也通紅了，不知道在夜色中許芸是否能夠看的清楚。
轉眼，韓森就看到許芸身後停了一輛白色的奧迪車，許芸的架勢好像剛剛從車上下來，看到這個場面，韓森頓時心裏一陣糾結，不知道說什麽好。
許芸轉身對車裏的人說：“你先回去吧，這我班上同學，我和他聊聊天。”
車裏的人坐在暗處，韓森看不清楚他的模樣，更沒有聽到對方發出任何言語，隻聽得奧迪車喇叭聲清脆一響，然後悄無聲息地開走了。
聽着許芸這樣對着别人介紹自己，韓森覺得心裏怪别扭的。
許芸看着車子出了校門，然後轉過來對韓森說：“怎麽樣？聽說你們拿全國冠軍了？恭喜你啊，隊長同志！”
韓森抓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許芸問韓森。
“這……不是球隊的哥們剛剛慶祝回來嗎？”韓森轉眼也看了看剛才車子消失的地方，“你……晚上去哪了？”
許芸收起了笑容，有點躲閃地說：“也是幾個原來認識的朋友請吃飯，晚上泡吧，聊得有點晚，人家送我回來了。”
韓森心裏不是滋味，但是打着哈哈：“你還是不錯啊，在燕京讀了四年書，還能夠認識一些當地請吃飯的朋友。”
許芸也是笑笑：“你就别取笑我了，對了，你的工作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韓森搖搖頭，“這半年光踢球了，你呢？”
“我？”許芸看了看周圍，似乎旁邊有人偷聽一樣，才湊過身來小聲對韓森說，“讀研，我已經考過了，别告訴别人啊，我現在還不想有誰知道。”
“真的啊！”韓森不由自主大聲說道，馬上又趕緊一縮脖子，“低調低調。”
“好了，不早了。”許芸俏皮地一甩短發，“我該回去睡覺了。”
韓森肚子裏面冒出了一些話語，但是欲言又止，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許芸看着韓森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話要說？”
韓森心想怎麽會沒話說，我這些話都已經埋藏了四年了，再不說出來都要發黴變質了，不過脫口而出還是：“沒……沒什麽，你早點休息吧！”
許芸稍微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随即還是可愛地沖韓森一招手：“那，拜拜！”
“拜拜！”韓森擠出一個笑容，目送着許芸轉身離去，自己呆了半晌，也同時轉身離去，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許芸突然回過頭來，看着韓森離去的高大身影，眼中波光流轉，似有千言萬語。
月光籠罩，晚風輕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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