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許夭吧?跟我走一趟,是遇刺的事。”一個穿着補天書院教習服的男子走到許夭身邊輕道。
許夭轉頭看着他,心中歎了口氣,他知道長孫婉兒和三皇子遇刺的事情總歸會牽連到自己的。更何況自己現在這麽招搖的參加九院聯考。在離開試煉之地時,許夭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吳璃看向那個教習站在許夭身邊似乎在說什麽,問道:“怎麽了?”
許夭有些訝異的看着那個教習,因爲雖然教習的聲音并不是很響,但是吳璃等人和自己站在這麽近的距離,不可能聽不到。
“我用了傳音入密,所以他們聽不到我們之間的對話。放心,不會有事的。”教習的聲音又出現在了許夭耳中。
随之,教習轉過身來,掏出一塊代表教習身份的令牌,給吳璃等人展示了一下,證明其身份。并對吳璃等人道:“在試煉之中,許夭表現優異,院長想和許夭聊一下,吩咐我将他帶去。院長還等着,許夭我們快走吧。”說完便向前走去,許夭點點頭,和衆人搖手道别後,随着那教習離開了。
周珊珊望着許夭和教習離開的背影,一臉羨慕的道:“這麽好,居然能和院長說話。”
趙伯卿揮着紙扇道:“畢竟許夭作爲一個醫師,遇到微生塵後還能存活,而且居然能一個人堅持到最後。肯定會得到院長的另眼相看。吳璃,你說呢?”
吳璃道:“是的。”但在心裏,吳璃對于許夭還是有些擔憂。剛剛她看見,那個教習似乎對許夭說了什麽,但一定不是院長另眼相待這種事。因爲許夭的表情明顯是早已知道,而且并不是高興的神情。隻是那個教習所出示的教習令牌,的确是真的。而且看起來也并無甚惡意,所以也沒有阻止那個教習将許夭帶走。
跟在教習身後,許夭臉上不禁帶着一絲憂色,雖然之前教習說不會有事的。但是畢竟是關系道玄武候唯一的獨女和皇子,即使清楚自己和刺殺之事沒有任何的關系,心中還是不免擔憂。
“你也是夠厲害的,居然能和微生塵打成平手。即使是半妖之體,也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教習走在前面道
“與微生塵打成平手?半妖?是在說我嗎?”許夭心中想到,“可和微生塵打成平手,這怎麽可能,是不是認錯人了?”但聽着教習的語氣,應該是十分确信不疑的。還有教習所說的半妖也很值得人在意。
對于半妖,許夭也有所耳聞。所謂半妖,便是妖怪與人所生之子。半妖往往與人族形态類似,隻有一些細微的地方會與人類不同,比如有妖狐血脈的半妖,往往會有尾巴。或是有龍族血脈的半妖,往往在身上的某處會有鱗片。在其他的一些方面也往往會有人族與妖族兩族的特點,比如天賦控水,控火之力等等。
雖然幻化爲人形,一些小妖,甚至鬼怪也能做到。若說要真的産下子嗣的話,僅僅能夠用幻術幻化人形是遠遠不夠的,隻有真正能将自己的身體變化爲人形的一些大妖才能夠做到。而大妖在當今存在極少,唯一聞名于世,存在許多大妖之地,便是滄海龍宮。
滄海龍族,尤其是其皇族,就算不修煉,隻要成長到三百歲成年之時,便能凝結龍珠,實力堪比人類的三品之境。同時也能将身體在龍族與人族之間自如轉化。而像化形門檻最低的妖狐一族,雖然到達五品之境就可以化爲人形,但是如果不加修煉,一般也就是八品之境的實力。如果想修煉到五品之境,也是十分困難的。
所以說半妖一般都是像大妖一般,隻存在于野史傳說當中的生物。雖然知道,但是許夭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會不會是半妖這種
事情。聽了教習的話,許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龍鱗。“是不是因爲龍鱗的關系,讓自己有了半妖一樣像本能一般,直接能用靈識直接控物的能力。所以自己被誤以爲是半妖?”因爲自己從小都沒有任何和妖族相關的特征,比如鱗片,尾巴什麽的,所以盡管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許夭早早的把自己是半妖的可能性刨除了。
“這次雖然是朝廷的執金吾過來,但是隻要你真的與遇刺案無關,不說玄武候府,我們補天書院的面子,他也是要掂量掂量的。”教習走在前面道,語氣中不免帶着一絲驕傲。
聞言,許夭稍微心定了一些。自己最怕的就是被不分青紅皂白的抓到大牢之中,現在既然有補天書院出面,應該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由于考生們都彙集在廣場中,街道上空無一人,跟着那位教習,許夭很快便走到了一處宏偉滄桑的大殿之前。大殿所處的地勢高于街道,在大殿之前是九階用青石闆組成的台階。在大殿門口的兩旁則對稱的樹立着幾根石柱,在石柱上隐隐可以看見雕刻着無數玄奧的符文。
走到第九階台階處,教習掏出腰間的教習令牌,一道柔和的白光從虛空之中展開,漸漸幻化成一道門的形狀。
“快走,這個門的時限不是很長。”教習招呼了一聲許夭,便穿過那道白光,走上了台階。聞言,許夭也立即快步跟随着教習走了上去。沒過多久,白光便漸漸收縮,消散在空中。
“這是什麽法陣?”許夭對着正在整理着衣冠的教習問道。
“就是一個預警法陣,如果不在白光消失前進去,會觸發警報,那就麻煩了。你倒是還有閑心問這個。好了,随我進去吧。這裏面都是大人物,注意你的言行。你現在也算是我們補天書院的一員了。”教習道。
許夭點點頭,表示了解了。見此,教習推開大殿的大門,帶着許夭走了進去。
“已經将許夭帶到。”教習對着大殿中坐着的人們道。
“好的,柳教習,你先回去吧。許夭你過來。”其中一位穿着補天書院醫師服的中年男子道,和教習身上的相比,不但材質有所不同,在衣擺上的花紋也有很大差異。似乎是爲了區别不同的地位所緻。
“是,張院長。”着教習輕輕的鞠了一躬後便離開了大殿。走到張院長的身邊,看着周圍一圈注視着自己的人,許夭有些手足無措。不過很快這種手足無措便轉變成了震驚。因爲在大殿當中許夭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面孔,尤其是一個少年的面孔讓其尤爲驚訝。其中較爲年長的一個是,那日在船頭遇見的長河道人。而那一個少年,則是和許夭結伴行走了很久的濟虛!
“濟虛!”許夭看着這張熟悉的面孔不禁叫出了聲。
“小師傅,他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啊?”一位妩媚女子對濟虛道。
“抱歉,之前因爲師門要求,有所隐瞞。小僧實爲萬佛寺弟子。”濟虛帶着一絲歉意的看着許夭道
“長河道長?”許夭有些目光呆滞的看向坐在濟虛身旁的長河道人。
“長河道人是樓觀派的大弟子。”張院長對許夭道。長河道人也向許夭微笑示意。
“呵呵,好像就姐姐不認識你嘛。介紹下,奴家來自天東宗,叫我楚姐姐就好了。”妩媚女子對許夭道“其他在坐的都是書院的副院長們,還有二皇子,和這位來找你麻煩的執金吾。”
說道找麻煩的執金吾時,坐在未座的執金吾周群臉上泛起一絲怒氣,但又強行壓抑了下去。就是平時有些魯莽,但是在這種周圍都是地位比自己高上許多的人當中,周群還是知道輕重的。
許夭的精神被這些信息沖擊的更爲呆滞,不說九大書院的副院長地位有多高,自己居然會牽扯到這麽多人。濟虛和長河道人的身份就讓自己驚訝至極了。萬佛寺,樓觀道,天東宗,三個在大楚王朝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頂級宗派。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弟子身份,也可以與書院當中的教習相同。更不用說大弟子和長老了,而能和長河道人他們坐在一起,想必濟虛也不可能就是一個普通的弟子。
張院長看着周群淡淡的道:”周金吾,許夭既然已經到了,那麽可以開始了吧。”
周群點點頭,站起身來走到許夭的面前,低頭盯着許夭,開口問道:“你是否與三皇子和長孫婉兒遇刺案有關。”
許夭腦子不知爲何昏沉了一下,回答道:“不是,我什麽都不知道。”
周群皺了皺眉頭問道:“你那夜被鐵面人劫走後發生了什麽?”
許夭回答道:“我醒來之後就是到了一個小山村中,那鐵面人已經不見了。”
周群正打算再問些什麽時,張院長打斷周群,悠悠的道:“這些已經夠了。”随即許夭便從昏昏沉沉一個機靈恢複了清明,回憶着剛剛自己的那種狀态和回答,身上不禁泛起了雞皮疙瘩。沒有經過任何思考便把自己内心的回答說了出來,而且自己甚至不知道是怎麽會這樣的。
“幸好的确和遇刺案無關“許夭心中想到。
“周金吾,好了,既然許夭已經證明他與此案無關,你可以回去了。”一個雍容華貴,氣度從容的青年對周群道。
“是,二皇子。”周群深深的看了許夭一眼,大步離開了大殿。
“楚長老的**術,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若不是事先知曉,都不能發現楚着長老已經施展法術了。”二皇子轉頭對妩媚女子贊歎道。
“雕蟲小技而已。”妩媚女子笑着道
“許夭,你也回去吧,之後就要出發了。”張院長對許夭道。許夭點點頭,再次看了一眼濟虛和長河道人,而後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