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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母懷孕後家裏出了一點兒變故,生活條件不如從前好,就商量着想把我們送回去。因爲沒下定決心,拖了一段時間他們的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孩。養母再不能生育第二胎,養父又重男輕女,決定還是把我們一起養大。”
後來的生活很艱苦,夏一涵才幾歲就開始照顧莫小濃,雖隻大了她三四歲,卻俨然成了她的第二個媽媽。
不管小濃犯了什麽錯,基本都是她承擔責罰。若不是莫小軍總幫她,真不知道她這麽多年怎麽挺的過來。
她沒再繼續說,葉子墨卻好像知道她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麽,他輕聲問了句:“那時候很痛苦?
她一怔,随即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很快樂!”
是的,至少那時有小軍,所有的苦日子回味起來就變成了快樂。
也許是因爲深夜人容易卸下自己的僞裝,也許是她的經曆讓葉子墨心裏有所觸動,他第一次興起了一個念頭。他想給她一個機會,聽她親口告訴他,她是來做卧底的。
假如她主動承認,他說不定會原諒她。
“夏一涵,你爲什麽要到這裏做傭人?”
“我……”夏一涵想把所有的事和盤托出,可是想到這一年來的經曆,她遇到的大多數人都是面上一套背地一套。她被冤枉,被陷害,被出賣,她不能拿這唯一的一次機會冒險,所以她選擇繼續撒謊。
“我需要錢,葉先生,我養父母的女兒還在……”
“不必說了!去睡覺!”
夏一涵沉默下來,她知道葉子墨是生氣了。他可能猜得到她不是爲了錢來的,他一定讨厭别人跟他說假話吧。
默默地從床上下去,她又回到沙發上躺好。
她沒睡,始終在關注他的動靜。
明天見到葉理事長,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就要離開這裏了。
這段經曆算不上快樂,可她也說不清真要走的時候爲什麽會有些舍不得。是因爲床上那個總是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她跟他,連朋友都算不上,卻做了很多情侶才會做的事。她不止一次被他戲弄,被他吻,他對她有過很明顯的那種想法,她自己似乎也有一瞬間
不,這不是動心,隻是一種最原始的本能。
就像看到食物想吃,就像看到水想喝,跟愛情絕對扯不上邊兒。
和莫小軍的關系其實更像一種親人的關系,他會常常摟着她肩膀走路,她也會挽着他胳膊,但是兩個人從沒有熱吻過。
他吻她,也往往隻吻吻額頭。
也許他們更多的是一種在心理上互相依存的關系吧,即使是那樣,她的心也隻能是小軍一個人的,絕對不允許第二個人進入。
天還沒亮,管家就到主宅伺候夫人。付鳳儀比葉子墨起的更早,她叮囑過她在這裏,不用葉子墨特意早起陪她,管家卻不敢讓她一個人在宅子裏散步。
他殷勤地陪着付鳳儀踢踢腿,扭扭腰,看她心情還不錯,他裝作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夫人,夏一涵昨晚在葉先生卧室過夜了。”
付鳳儀表面沒動聲色,實則心中震動不小。
她在兒子身邊是有眼線的,他不管有多少女人,可從來不允許任何女人在此别墅過夜,更别提是他的卧室了。
姓夏的除了漂亮,到底還有什麽吸引到他,讓他連原則都變了?
“夫人?”
“管家,你說這院子裏的紫丁香是不是還是少了些?我怎麽覺得味道不夠濃呢。”
管家心裏那個急,心想,不是你自己先問的我女傭們安分不安分嗎?怎麽我跟你主動報告,你還故意岔開話題呢。
付鳳儀又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一株紫丁香面前,閉目聞了聞,後慢悠悠地說道:“依你看,要是婉婷住進來,住哪間房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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