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歡奶粉,誰都看得出來,所以吃的也很少。
就這樣過一會兒就又折騰一番,管家也沒敢離開,一直在門外候着。
過了半夜零點,夏一涵早就很困了,她強撐着精神依然守在孩子的房間。
也不知道幾點,夏一涵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葉子墨進門時就看到夏一涵以一種很不舒服的姿勢睡着,頓時心疼無比。
他走上前彎身把她抱起來,夏一涵被他這麽一抱,抱醒了。
“嘟嘟怎麽樣?沒哭了吧?”夏一涵問,半天才意識到葉子墨回來了,是他在抱着她。
“沒哭,我們回房。”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了要三四天的嗎?”夏一涵壓低聲音說。
宋婉婷早就爬到床上去睡了,這時間葉子墨回來,剛醒的她也覺得很意外。
夏一涵這一問,她就更确定了,她的孩子一定是有什麽問題,不然葉子墨不會趕回來的。
“我回來看看是什麽情況,明天再過去。.l小說]”
“天呐,那你不是趕了一晚上,多累啊!”夏一涵說着,擡頭看葉子墨的臉,他的臉上有暗青色的胡茬,顯示他确實是很疲憊的。
“傻丫頭,我不累,倒是你,怎麽在這裏守着,不是跟你說了,有這麽多人照顧着,你還守在這裏幹什麽?”葉子墨皺着眉責備了一句,已經抱着她走到了房門口。
宋婉婷這肚子也是鬧的怪異,葉子墨來的路上就在想,她說不準是故意的。
他一進門本想先興師問罪,看到夏一涵,他很心疼,不想耽誤她一分鍾的睡眠。他要把她先安頓好,再來辦别的事。
他回來了,夏一涵的心也踏實了些。
“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留在這裏吧,我怕嘟嘟醒了又哭。”夏一涵輕聲說。
“别說話了,閉上眼睛睡吧。”
葉子墨輕聲哄着夏一涵,把她抱回卧室,給她蓋好毯子,吻了吻她的額頭,他才又輕聲出門。
他是真關心孩子,夏一涵想,不過他也關心她,她覺得他愛孩子和愛她一樣重,她很欣慰,很幸福。
她其實想要跟葉子墨說宋婉婷這次鬧肚子,怕是她刻意做的。
想了想,她還是沒說,一是,她還沒有證據,不好誣告她,二是,她相信葉子墨的判斷力,如果連她也猜到了,他葉子墨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猜不到呢?
實在太困,夏一涵閉上眼,還沒等再次睡着,樓上孩子又哭了。
夏一涵還是爬起來穿好拖鞋,又往樓上趕,她怕她沒在,月嫂喂奶粉的事做不好。
她剛走到二樓,就聽到孩子的哭聲小了,她知道這聲音,是表示孩子已經在吃奶粉了。
孩子一哭,值班的女傭人和月嫂包括管家都進了房間,走廊上很安靜。
正好這時,月嫂們住的那間客房房門又打開了,李月嫂從裏面出來,小聲叫了一句:“少夫人。”
夏一涵停住腳步,朝她點了點頭,就回頭下樓,李月嫂心領神會,便跟了下來。
“少夫人,我有話對您說,我怕天亮我會被趕走,必須得現在就跟你說了。”
“你說吧。”夏一涵輕聲回答。
“您看今天宋小姐鬧肚子,那是她故意弄的。”夏一涵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猜測是猜測,現在得到證實,她還是會爲宋婉婷的歹毒心涼。
“她怎麽弄的,你告訴我,别怕。”夏一涵強鎮定下來,小聲問李月嫂。
“中午時候管家送來了很多吃的,和平時的差不多,她不肯吃,說吃膩了,還說她熱,要解暑,吩咐管家準備綠豆湯。管家當時不肯,宋小姐就發脾氣,後來管家還是把綠豆湯準備好了送過來。當時小馮勸她,說讓她趁熱喝,她說熱,要涼了再喝。我們都是知道的,産婦最好吃熱東西才不容易鬧肚子。我當時看不下去,就提醒她,說吃涼的可能會鬧肚子,到時候會影響到給孩子喂奶。她聽了很不高興,還罵了我一頓,讓我滾出去。”
李月嫂說到這裏,想起當時的委屈,眼睛裏還忍不住泛着淚光。
夏一涵見過宋婉婷頤指氣使的模樣,能想象到她對一個月嫂會有多刻薄。
“你受委屈了。”夏一涵輕聲安慰道,還拍了拍李月嫂的手。
李月嫂鼻子更加泛酸,忍了好久還是沒忍住淚。
“後來我聽她們回來議論,說宋小姐又叫人準備了豬蹄湯,那麽肥膩的東西,她也要晾涼了再吃。這不,她鬧肚子了嗎?”
宋婉婷到底在想什麽?!
夏一涵真是很憤怒,更爲小葉正恒有這樣的母親感到悲哀。
她深吸了幾口氣才能讓自己平靜些,輕聲對李月嫂說:“好了,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我希望你這些話能當着葉先生的面再說一遍。你不用擔心,你這麽認真負責,我會讓葉先生把你留下的。這麽晚了,你快回去睡吧!”
“謝謝葉少夫人,謝謝!”李月嫂擦幹了眼淚,又急匆匆回了房間。
樓上還斷斷續續地傳來小葉正恒哭泣的聲音,夏一涵皺緊了眉,想着宋婉婷,她就恨不得立即把她趕走。
天下怎能有這麽狠心的母親,明知道孩子不吃奶粉,她還要故意弄的自己不能哺乳,就隻是爲了跟别的女人鬥,她就這麽處心積慮,把孩子的健康至于一旁,太過分了!
待李月嫂回了月嫂們住的客房,夏一涵才又上了樓。
她進門後見月嫂正抱着孩子,在給孩子喂奶粉,葉子墨站在一邊,始終皺着眉看着。
宋婉婷也站在一邊兒,看似很焦急不安,她可真會演戲啊!
孩子還在哭,夏一涵沒說什麽。
小葉正恒吃了幾次奶粉,更顯煩躁不安,勺子一來,他就躲開,就是一直哭。
“你去叫郝醫生來。”葉子墨吩咐管家。
郝醫生來了以後,葉子墨吩咐他給宋婉婷把脈,看她的腹瀉厲害不厲害,也咨詢他,能不能讓她哺乳。
“問題不是很大,可以哺乳的。”郝醫生經過把脈後,下了斷論。
“孩子吃了她的奶水不會瀉肚子嗎?”葉子墨問。
“葉先生要是實在擔心,我再給宋小姐配個方子。現在可以先喂奶,影響不大的。”
“啊!太好了!我的孩子終于不用受罪了。”宋婉婷一邊說一邊流眼淚,葉子墨則始終皺着眉,冷淡地掃視了她一眼。
她親自抱過孩子,給孩子哺乳。
小葉正恒終于吃了母乳,看起來很是心滿意足,甚至當時就不哭了。
葉子墨面無表情地看着,心裏卻在想,如此不是人的母親,孩子卻還是依賴的。
待孩子吃飽睡下,葉子墨便打發所有人離開,房間裏就留下他,夏一涵還有孩子。
他問宋婉婷:“怎麽回事?怎麽我一走,你就鬧肚子了?”
“對不起,子墨,我今天中午實在是熱的厲害,就喝了一碗綠豆湯。我也不知道喝綠豆湯會鬧肚子,唉!這好在孩子是沒大礙,能吃奶,你都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她說這些,葉子墨會信嗎?
夏一涵覺得他一定不會信,誰知他卻隻是眉頭動了動,随後有些不耐地說:“行了,别哭了!以後注意飲食,凡是你要吃的,都要經過郝醫生同意。”
他就這麽放過她了?
夏一涵很想當面揭穿宋婉婷的謊話,她看一眼孩子。她想,孩子也許不一定懂,但當着他的面揭發他母親,她還是有些不忍心。
“是,子墨,我一定聽你的。我們孩子的身體最重要,唉!今天還多虧了一涵,要不是她聰明想到了用小勺子給孩子喂奶,孩子早不知道餓成什麽樣子了。”
“你睡吧,我們也回去了,孩子醒了照常喂奶,别再讓他哭了!”葉子墨不接她的話,吩咐完了,就摟着夏一涵的腰出門。
夏一涵一路都沒說話,臉色有些冷淡,她覺得葉子墨好像是有意不想知道的那麽詳細,根本就沒細問。
“怎麽了?寶貝兒?”進了房,葉子墨在床上坐下,拉過夏一涵的小手柔聲問。
此時他其實已經疲累不堪,不過他不想看到夏一涵有一點兒負面情緒,他總要讓她安然入睡,他才能去睡。
“墨,我聽李小姐說,宋婉婷是故意鬧肚子的。她在吃綠豆湯吃豬腳的時候都是特意透涼再吃,而且當時管家和兩個月嫂都勸過她,說她可能會吃的鬧肚子,孩子也會鬧肚子,她就是不聽。我覺得她就是知道你不在,我會接近孩子,她想要做些什麽,隻是我一直在,她也沒機會做。墨,她太陰險了!你不能讓她再留在孩子身邊。”
夏一涵情緒有些激動,葉子墨的眼光黑沉沉的,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半晌,葉子墨才緩緩說道:“有這樣的事?我明天會好好問問,要是她真這麽做了,我不會放過她的。”
他總算有了該有的反應,夏一涵長長舒了一口氣,輕聲問他:“墨,我這麽說,你會覺得我是趁機要對付她嗎?我真不是,我隻是爲了孩子感到難過。”
葉子墨摸了摸夏一涵的頭發,溫和地笑着說:“傻丫頭,我怎麽會那樣想。你對孩子的心,誰都看得到。好了,睡吧,别想了,乖。”
“好!”夏一涵甜甜地微笑了一下,爬尚床。
“我去洗個澡,就來睡,你先睡。”葉子墨說。
“我不要,你現在就尚床陪我一起睡。”夏一涵輕聲撒嬌,她是不想讓葉子墨再耗時間了,都這麽晚了。再者,她也确實是想他,要不是孩子一直哭,她多想要好好跟他抱一抱,溫柔地吻一會兒。
“我這風塵仆仆的趕回來,你不嫌我髒?”葉子墨輕笑。
“雖然有一點髒,有點嫌棄,我還是可以假裝不嫌棄的。”夏一涵逗他。
“好啊,還敢嫌棄你男人,看我不收拾你!”
葉子墨撲尚床,把夏一涵的小身子壓在身下,鋪天蓋地地狂吻了很久。
也許是小别勝新婚,這樣一吻,兩人就一發不可收拾。
葉子墨的大手就像瘋了似的在她柔軟的身體上遊走,揉摸,撚弄的她全身蘇酥軟軟的。
想着這家夥覺都沒睡,還趕了那麽遠的路一定很累,所以夏一涵雖被逗弄的空虛無比,到底還是忍住了。
在他來脫她的家居服時,她扭擺着身子躲開,小聲說:“我累,我覺都沒睡,今天就不來了,好不好?”
她媚眼如絲,聲音又軟的滴水,葉子墨真是身心激動,很想要大幹一場,不過看到她的黑眼圈兒,他又舍不得蹂令她了。
再次在她額上,鼻尖上,柔嫩的小嘴上吻了一會兒,他才不舍地放開。
“睡吧,寶貝兒。”他啞着聲音柔聲說,随後強壓下自己,摟着夏一涵,讓她入睡。
葉子墨始終沒睡,他的表情很陰沉,很冷,就像結了冰似的。
宋婉婷的種種表演他都看在眼裏,真恨不得一耳光把她扇出去,讓她永遠滾出他的視線,可是想想小葉正恒吸奶時的依賴。他再想想,小家夥幾次哭的憋紅了的小臉兒,還有醫生說的話,他死死地攥住拳頭,卻又緩緩的松開。
第二天天亮,夏一涵起床的時候,葉子墨早已經起床了,床上空空的。
夏一涵看了看時間,忙爬起來準備洗漱上班。
她在葉子墨卧室裏的小洗浴室洗漱完畢,換好工作裝,就準備去吃早餐。
路過大廳的時候,她見到李月嫂提着一包東西,一邊抹眼淚,一邊兒從樓上下來。
夏一涵當時是真的很意外,她已經跟葉子墨說的很清楚了,怎麽走的人會是李月嫂,而不是宋婉婷呢?
她皺着眉迎上前,見葉子墨正從宋婉婷那間房裏出來,臉色冷冷淡淡的。
“李小姐,發生了什麽事,你爲什麽要走?”夏一涵有些生氣地問,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就是想要葉子墨聽清楚。
“葉先生說我造謠生事,污蔑宋小姐,說我人品不端,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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