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昭見到三魔和唐總管,也和于久成一樣,心下不禁慌了,大喝一聲,揮動起自己的手臂,此時他才想起,自己的鐵袖已經在剛才炸碎,又趕忙沖着神射營方向喊道“神射營将士,我是羽王任命的新任統領,現在羽王有難,需要我們的幫助,我現在命令你們,将這些禦林軍和虎煞軍攔住,助我脫離此地,去救助羽王殿下。”
隻是此時的神射營将士,一個個的用白癡的眼神看了劉明昭一眼,誰都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借用他們的力量,幫助他逃脫。但别說他還不是神射營統領,即便是,在現在的情況下,連羽王器重的于先生都慷慨就義了,你劉明昭有算什麽?神射營不需要這樣怕死的統領,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統領。
神射營衆将士紛紛拿起弓箭,此時其他衆人和兩營士兵,都以爲神射營是聽了劉明昭的命令,連劉明昭自己也是心中大喜。
隻是轉瞬間,看到神射營的弓箭,直指劉明昭時,衆人才放下心。
而劉明昭看到神射營的動作,心中更是大急,口中怒喝道“你們這群混蛋,竟敢不停本統領的命令,你們該死。”
雖然心中萬分的想要殺死這些神射營的士兵,但此時劉明昭不敢,口中雖然罵着,但腳下卻運起身法,向外奔去。
“劉明昭,現在想要逃脫,不覺得有些遲了嗎?”一隻鋼爪,直接爪向劉明昭面門,正是時刻提防着劉明昭的張勝坤。
張勝坤綽号‘飛天蕩魔手’,不禁手上鋼爪厲害無比,更是因爲他輕功了得,才有了飛天之名。
劉明昭和張勝坤相交三十餘年,當然知道他的厲害之處,趕忙想一旁躲去。
隻是剛一躲避,一把虎頭大刀,卻橫亘在自己胸前,這時他才看到,原本将唐宇圍在中間的三人,此時卻呈三角形将他圍在了中間。
這三人都是他以前的兄弟,幾人的實力他也清楚,憑着自己,根本不可能逃脫三人的包圍。
“張勝坤、莫通玄,你我都是多年的兄弟,何必要苦苦相逼呢!”劉明昭看這三人說道。
“哼!劉明昭,你還有臉說是兄弟,當年你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将厲王爪牙引進天狼衛,使我差點喪命,這就是你說的兄弟?何況你賣主求榮,妄圖殺害世子,在你背叛王爺那一刻起,我們便沒有你這個兄弟了。”張勝坤說道。
“賣主求榮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燕王已經廢了,難道我們還要守着一個廢物呆一輩子嗎?”劉明昭說道。
“住口!劉明昭,你就是一個狼心狗肺之輩,今天就讓我看看你這些年,給厲王做狗,都學到了些什麽吧!”說完,張勝坤一爪再次爪向劉明昭。
“住手!”唐宇站在圈外,出聲喝住張勝坤,緩步走進包圍圈,對着張勝坤說道“張将軍,劉明昭毒殺我母親,我要親自爲母親報仇,還請将軍成全。”
“不可!世子乃是千金之軀,我等怎能讓世子涉險,待得末将幾人,拿下劉明昭,再由世子發落可好?”張勝坤阻止說道。
“是呀!世子殿下,劉明昭再怎麽說也是脫胎境的強者,實力不容小噓,末将懇請世子收回成命。”莫通玄也在此時說道。
“你們不用說了,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你們若認我這個世子,便都讓開,在旁邊爲我掠陣,我定要親手殺了他。”唐宇說道。
“且慢!”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老太監張德權快步向唐宇走來,對着唐宇說道“世子殿下,王上還在王宮裏等着見您呢,您要是出現什麽意外,讓老奴怎麽還有臉去見王上啊!”
“張公公,劉明昭與我有殺母之仇,我不得不報。”唐宇說道。
“老奴知道世子仁孝,這也是王上希望看到的,隻是這劉明昭陰險毒辣,老奴怕世子萬一有什麽閃失,王上定然痛心,還請世子成全。等張将軍幾人拿下劉明昭,老奴一定進言,奏請王上,将劉明昭交給世子處置,您看可好?”張德權說道。
唐宇擡頭望天,考慮了良久,才對着張德權說道“好吧!那就有勞幾位将軍了。”
“世子放心,我等三人,一定将這叛徒拿下。”張勝坤率先說道,說完後,一爪爪向劉明昭。
緊接着虎煞刀和拂塵,同時攻向劉明昭,勢要将劉明昭一招拿下。
但劉明昭也不是易于之輩,他能縱橫三十餘年,能在三王之間行走,卻也有它的獨到之處,不禁是因爲他的狡詐、能言善辯,更是因爲他的資質本就不凡。
張勝坤幾人都知道,劉明昭的一身功夫,都是運用到袍袖之上,能剛能柔,剛時如鐵,柔時似水。但此時劉明昭袍袖已碎,全身功力無法施展。
但幾人不知,這十幾年來,劉明昭不禁将鐵袖功練得更加精妙,而且還暗中學習了一種拳法,這是他從沒有向人展示過的,誰也不知道他還精通拳法。
此時性命攸關,劉明昭大吼一聲,左臂青筋暴起,一套鐵臂拳,連出三拳,将三人的攻擊擋下。
鐵臂拳本不是什麽高深的武學,但在劉明昭修煉之後,慢慢的才發現其中的奧秘。
正常人使用鐵臂拳,隻能讓雙臂堅實一些,鐵臂功力分散,而獨臂人使用時,全部功力灌輸一臂,使得手臂如鋼如鐵,每一拳都能裂地開山。
三人沒想到,劉明昭這麽能忍,一直以鐵袖迷惑衆人,直到此時,性命攸關,才不得不露出底牌。
隻是三人功力本就不弱他多少,而且此時三人聯手,劉明昭在三人手中隻走過了十招,便被莫通玄一刀,砍在了左肩之上。
雖然他練就了鐵臂功,但不過隻是左臂如同鋼鐵,而肩膀依然是血肉之軀,更何況莫通玄的虎煞刀,可不是普通的刀劍。一刀之下,便将劉明昭的左臂砍下。
左臂被斬,劉明昭一聲慘叫。失去了手臂的他,腿上功夫根本不值一提,一個窩心腳,被張勝坤踹出數丈,再也沒有爬起來。
張勝坤疾步上前,一爪抓向劉明昭的腦袋,卻被及時趕到的孫德芳攔下。
“孫公公,爲何攔我,我要殺了這個畜生。”張勝坤狠聲道。
“這個畜生确實該殺,我也恨不得拆他的骨頭、抽他的筋,隻是世子剛剛說了,他要親手斬殺這個畜生,所以我們不能動手,以免世子責怪。”孫德芳尖聲說道。
“好!就讓他在多活一時半刻,算是便宜他了。”張勝坤說道。
“世子殿下,您看劉明昭已經被俘了,是否可以随老奴進宮面見王上了。”這時張德權在唐宇身邊,小聲地說道。
唐宇這才回過頭,看向老太監,輕輕一額首說道“請公公前邊帶路。”
“是!世子殿下請随老奴來。”說完老太監便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便率先向前走去。
“世子殿下,既然此間事了,想來殿下便已經無事了,末将等便就此離開了,待世子從王宮出來後,可派人到雲勝山莊通知我等,到時我等再來觐見。”這時,莫通玄卻對着唐宇道。說完便轉頭要走。
聽到莫通玄的話,唐宇不禁找起了眉頭,不明白莫通玄爲什麽這時候要走,便開口問道“莫将軍,天宇帝王旨可是要我們一起觐見,将軍爲何要離開呢?”
“這個......”
見莫通玄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隐,唐宇便問道“莫将軍是否有什麽難言之隐?”
“啓禀世子,末将不敢隐瞞世子,三十年前,王爺遭逢大難,便将我等留給天宇帝爲臣。但天宇帝在登基後,便将王爺下放到燕幽苦寒之地。當時我等便斥責天宇帝,誰料想,天宇帝惱羞成怒,将我等有功之臣,殺的殺,貶的貶。末将看不下去,直接在朝堂上大罵天宇帝,最後差點被處以極刑。幸好末将逃脫的快,帶着手下部将逃回了漠北,從此不再踏臨帝都一步,否則末将又豈能存活至今。”莫通玄低頭對唐宇解釋道。
“這麽說來,讓你随行,确實是唐宇難爲将軍了。”唐宇有些歉意的說道。
“世子不必如此,想來現在他也不敢殺我,而且也沒心思殺我。現在朝廷大權旁落,被厲王和羽王掌控,天宇帝想要制衡兩黨,必須要籠絡燕王一脈,來抵抗兩黨。天宇帝見了我,恐怕高興還來不及呢,又豈會殺我。隻是我不想見他罷了!”莫通玄道
“恩!不過就算燕王一脈有些勢力,但想要抗衡厲王和羽王兩黨,恐怕也不可能吧!”唐宇又問道。
“不錯!所以這次天宇帝,趁着這個機會,密信将我調回,逐個将兩大黨擊潰。兩黨雖然勢力強大,但兩位王爺也是心高氣傲之輩,兩人誰都不服誰,兩黨之間互相掣肘,才讓天宇帝有了機會。”莫通玄解釋道。
“恩!這樣兩方制衡,卻是不錯的辦法,這樣看來天宇帝也不是特别昏庸啊!”唐宇又問道。
“是的!天宇帝雖然算不得明主,但也不能算是昏庸,當初隻能說他是有野心太大,而且對燕王過于防範,所以才讓兩大勢力逐漸壯大,成了他的心腹大患。”沉吟了一下,莫通玄又說道“其實現在兩黨所争得是王位,卻也不是王位。”
唐宇聽了這話,有些疑惑了,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是王位,又不是王位的。
莫通玄見唐宇的表情,就知道唐宇沒明白,趕忙解釋道“是這樣的,天宇帝最近幾年身體抱恙,恐命不久矣。但是其膝下卻沒有子嗣,曾經有過四個兒子,卻全都暴斃身亡,最後一個兒子,也就是在十六年前身亡的,之後再無所出。所以在天宇帝退位後,就要選出一位其他房的子嗣繼位。”
“哦?原來如此。那天宇帝的王子都是怎麽死的。”唐宇問道。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坊間傳言很多,有說是厲王或者羽王一黨害死的;也有說是暴病死的;還有人說是我燕王一脈殺害的。而且在最後一個王太子死後不久,二世子唐雲便被厲王陷害,私制龍袍、龍椅。之後天宇帝才大怒,查抄世子府,将二世子關押,但并沒有殺二世子。後來是厲王假傳王旨,将二世子殺了,并抄殺了王府。”莫通玄小心的說道。
唐宇一聽,事情的始末竟然是這樣,心中對厲王一黨更是恨之入骨,逐恨聲說道“厲王該死”
莫通玄沉默了一下,說道“如今厲王雖然被困,但其勢力龐大,世子行事還是要多加小心。”
“恩!我知道了。這次天宇帝召我觐見,不知道有什麽事?”唐宇點頭後說道。
“這個?末将也不敢斷言,不過末将以爲有兩個可能。”莫通玄說道。
“哦?哪兩個可能。”唐宇問道。
“一、是想拉攏朝中我燕王一脈的殘餘勢力。二、有可能會将世子放在前台,讓世子當這個王太子。”莫通玄小聲地說道。
第一條唐宇聽着還很有可能,但第二個,唐宇聽了有些天方夜譚了,立自己爲太子,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