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過頭了……抱歉……
劍舌倒是半點兒事都沒有,在地上繼續愉快地跟劍尖跳舞。
這倆貨跳了好長時間,停止後就又蹦回姚漣手心裏,二者邊吸收着姚漣體内的真氣,邊緩緩融合在一起。
漸漸地一把劍的雛形就出來了,是把青色的長劍,劍身流暢,是姚漣最喜歡的那種樣式,沒有碎片覆蓋的地方略微黯淡,隻有劍尖與劍舌兩處地方散發着耀眼的綠光。
這就是青暝劍?
姚漣有些好奇,不自覺地伸出手握住了劍柄,入手微涼但卻暖了姚漣的心,這感覺就像是握住青暝劍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不知怎的,姚漣居然生出了想哭的念頭。
感受着手中青暝劍散發出的那勃勃生機,姚漣情不自禁地揮動起來,長劍輕盈,仿佛不帶一點兒重量,靈活之餘卻蘊含着巨大的力量。
我擦,神劍,神劍啊!寶貝,寶貝!姚漣盯着青暝劍的雙目都在噴火,那其中夾雜着濃濃的歡喜,活像這手中劍便是他的命根子。
看着姚漣這一副守财奴的小樣子,躺在床上的鬼老頭忍不住冷哼一聲,對姚漣很是厭惡,運氣好也就罷了,還他媽非要拿出來顯擺,顯擺也就罷了,還居然在自己面前顯擺,是可忍孰不可忍!
痰洗室的門一響,姚漣一驚,知道這時宮卿铎就要進來了,趕忙把青暝劍收進了靈台,慌忙中跳上了床,蓋上被子裝出睡熟了的樣子。
感受到身下一涼,姚漣還不忘把銀霄也就是鬼老頭給踹下床,媽蛋,涼死了!
“铛——”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劍與地面地碰撞導緻鬼老頭悲鳴一聲,這胖小子卸磨殺驢,啊呸!是卸磨殺本仙人,呃,也不對,是……鬼老頭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
姚漣倉促不安地閉上了眼睛,萬一被宮卿铎知道了自己把他師父的寶貝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一定會發瘋的!而且自己也确實沒臉見他。
姚漣雙眼緊閉,眉頭緊鎖,手掌用力揪住被子,導緻被子都被擰成了麻花。
當宮卿铎再次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知道小師弟是在裝睡,宮卿铎無奈地笑了笑,寵溺之味兒不言而喻,“小師弟,怎麽睡着了?”
姚漣知道宮卿铎是在試探自己,自己千萬不能有任何動作!不然肯定會露餡兒的!嗯!機智的姚漣大爺!
仿佛能看透姚漣内心的想法,宮卿铎搖了搖頭,笑容漸濃了起來,“真可惜,本來還有一件好事要告訴小師弟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揪住被子的雙手不自覺用力起來,姚漣暗道,姚漣同志,挺住,挺住!勝利就在不遠方!
見姚漣還在裝,宮卿铎繼續下猛藥,“算了,還是說出來吧,免得明早忘了。小師弟啊,今日師父與我閑聊,說起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有意将小師妹許配給我,被我斷然拒絕了。師父不解問爲何,我不忍欺瞞師父,隻能承認了與小師弟的私情,師父他……唉,小師弟……”
姚漣眉頭跳了跳,尼瑪,繼續說啊!勞資關心的是結果啊!
“唉!”宮卿铎又歎了一口氣,言語中掩飾不住濃濃的失落,“小師弟,我與你今後怕是不用……”
宮卿铎話中那失落之意姚漣自然是能聽出來的,師伯他不會不同意吧!然後之所以讓宮卿铎回來,是爲了跟我最後道别一次?
等了一會兒,宮卿铎還是沒說一個字,姚漣的防守漸漸松懈下來。
“啊!師兄你快說啊!不用什麽啊!拖拖拉拉地搞得我跟趕赴刑場似的!”姚漣終究還是忍不住了,大叫着翻身坐了起來,睜開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宮卿铎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怎麽?小師弟你不睡了?”宮卿铎笑着說道,就連眼睛裏也都露出了幾分笑意。
“呃……呵呵呵,我睡醒了……”姚漣撓了撓頭,知道自己是上了宮卿铎的當了,但這卻也是自己心甘情願上的啊!
窘迫之餘姚漣也沒忘記自己的初衷,認真地追問道:“師兄,然後呢?我們今後怕是不用幹嘛了?”
瞧着姚漣那認真的樣子,宮卿铎再也維持不了他那謙謙君子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手摸了摸姚漣的腦袋,調笑道:“我說,我與你今後怕是不用再欺瞞他人了,師父他并未反駁,不過,小師弟,難不成師父不同意,你就不和師兄在一起了嗎?”
姚漣更加窘迫了,臉蛋兒硬是紅得和猴屁股有一拼,扭捏着說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我是擔心你啦!畢竟師兄你可是個尊師重道的好徒弟,我不是怕你過不去那道兒坎兒嘛!”
宮卿铎笑了笑,恍惚中又看到了當時師父那張慈祥的臉上露出了些許驚詫,而後又很快恢複了平常的淡然,隻是那眸中卻夾雜着幾分欣慰,幾分無奈,幾分苦意。
“徒兒,師父一直是把你當成親生兒子的,于情于理都很高興有人能陪你共度餘生,就算那人是個男人,師父雖然很詫異,但也是很欣慰的,畢竟這個人是你真心喜歡的。而且漣兒那孩子也不錯,小時候雖然任性一些,但卻是個沒娘的可憐孩子,脾氣不好也是情有可原。更何況他現在懂事了,徒兒你可要好好照顧漣兒……”
“師兄,師兄,你想什麽呢!快告訴我結果啊!”姚漣不爽地搖了搖宮卿铎的衣袖,不明白他爲什麽這麽關鍵的時刻還能走神兒,搞得自己提心吊膽的。
“嗯?”被姚漣這麽一晃,宮卿铎立馬清醒過來,暗歎一聲,自己什麽時候也這麽感性了?不過師父那一番話好古怪,像是在囑托什麽似的,苦笑着搖了搖頭,搖去腦中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師兄……隻是沒有反駁嗎?那到底同意沒啊!”姚漣小聲嘟囔着。
宮卿铎回過神兒來,看向姚漣的眸子不自覺地沾染上了些許笑意,“小師弟,師父他已經同意了我們的事,還說要我好好照顧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真的嗎!太好了!哈哈哈!”姚漣興奮了,頗有種修成正果的感覺,隻見他激動地跳起來抱住了宮卿铎,樂得在床上瞎蹦哒。
宮卿铎笑笑,一邊承受着小師弟的摧殘,一邊好奇地問道:“小師弟你方才爲何要裝睡?”宮卿铎的确搞不懂,不知道自家小師弟又搞什麽幺蛾子。
姚漣臉上的笑容一僵,停下了動作,看着宮卿铎的目光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師兄,咳,你真想知道?”
宮卿铎點頭,姚漣狂抽嘴角。
“咳咳咳,”姚漣清了清嗓子,愣是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師兄吧,我有兩個消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壞的。”宮卿铎淡然地答道。
姚漣:“……”怎麽不選好的!這不科學!先說壞的我怎麽能繼續下去啊!
無語沉默了片刻,姚漣才繼續說道:“師兄,這樣好了,我還是先給你說好消息吧!”
宮卿铎汗顔,既然你早就有了選擇,還給我什麽選擇權啊?隻能點點頭,等着姚漣的下文。
“唉——”姚漣長長地歎了口氣,憂桑地說道:“好消息是我弄明白師伯交給你那東西是什麽了。”
宮卿铎臉上閃過幾絲不可置信,他師父窮盡半生都沒弄明白這東西爲何物,怎麽自家小師弟這麽短時間就弄明白了,稀奇,稀奇!
“是嗎?那小師弟你說說那東西它到底爲何物?”宮卿铎說着看了看除被子外空無一物的床,不知道那東西被小師弟給放在了哪裏。
“咳咳,這個嘛,接下來就是那壞消息了。”姚漣低下了頭,突然間不敢看宮卿铎的眼睛了,小聲地說道:“壞消息是你可能拿不回去了……”
“啊?”宮卿铎不解地睜大了眼睛。
姚漣心下一沉,索性破罐子破摔,大聲說道:“師兄你看!”說着右手伸出,一把青綠色的長劍詭異地出現,漂浮在姚漣的右手上,劍身四周還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
“這?”宮卿铎好奇地打量了姚漣手中的長劍幾眼,“這莫非便是穹廬仙人口中的上古神器,青暝劍?”
姚漣點了點頭,臉上并沒有出現特高興的神情,因爲他知道,宮卿铎很快就會發現這青暝劍的貓膩兒了,說不定接下來自己就要承受他的怒火了。
“小師弟你是何事能幻化出青暝劍的?進步不錯嘛!”宮卿铎看向姚漣的目光多了幾絲贊許的意味兒,視線下移,定焦在劍舌處,詫異地問道:“哎,一,二,這青暝劍是何事有兩塊碎片了?不對,這劍舌怎麽這麽像,像師父讓我保存的那,那……”
姚漣猛然擡頭,與宮卿铎驚詫的目光對視在一起,突然就濕潤起來,一把将手中的青暝劍扔掉,跳到了宮卿铎身上,抱着人家的脖子就不撒手。
“師兄啊,師弟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青暝劍的碎片,我就随便拿着它,然後它就飛我嘴裏來了,差點弄死爹!再然後,再然後就成這樣了……師兄啊,我發誓我真的不知情啊!不要抛棄我啊!嗚嗚嗚……”姚漣開始失聲痛哭起來,大演特演被抛棄的怨婦戲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