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無數的僵屍因爲被攻擊已經爆怒起來,狂噪地擠成一團,那些被打倒的掙紮着爬起來,擁擠在屍群中,再次朝郝志他們撲過來!
沒有開關,啓動不了噴霧裝置,想再次從屍群中穿過去談何容易?
大廳裏回蕩的那個聲音顯示出了無比的嚣張和得意:再見了孩子們,你們表現不錯,奈何運氣差了點!
“哼哼!你别太得意了!”王琰珂輕蔑地一笑,把手裏的美工刀舉了起來。
你以爲我拿這把刀子是幹什麽用的?
哦?那人的聲音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這空房間裏可不止有你的噴霧裝置裏面有血!
什麽?
郝志也是一驚,卻見王琰珂從容不迫,一轉身從他倆中間走過去,她身後就是電梯的門,門邊,倒着那具士兵的屍體!
郝志恍然大悟,那士兵死了不久,身上的血都還沒凝固!
王琰珂舉着刀子站了半天,卻遲遲下不去手,雖然他死了,可是……拿他當誘餌來吸引那些僵屍,實在是……
郝志焦急地催促她,快點啊,來不及了!
王琰珂幾番躊躇,還是搖了搖頭,不行,我下不了手,這也太……
郝志一步竄過去,從王琰珂手裏搶過刀子,高高舉過頭頂,那鋒利纖薄的刀刃閃着寒光,正對着死去士兵露出來的脖子,隻要向下一劃,鮮血就會噴濺出來,三個人就得救了!
可是,那畢竟是一個人,即使死了,要殘忍地去劃破屍體,連郝志也做不到,那可不比劃破一個快遞包裹的包裝盒,人的心理畢竟是有承受極限的。
忽然,背後一隻小手伸了過來,宋小葭相當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搶過刀子,毫不猶豫地一把刺下去,橫着一拉,那士兵整齊的軍裝就被劃開,衣服下面血肉模糊,鮮血洇出來,迅速在他身下流成了一灘。
一刀,一刀,又一刀……宋小葭像個耕地插秧的農民一樣,跨在那死人的身上,彎腰低頭,奮力地拼命劃着……
郝志和王琰珂驚恐地抱成一團:“我了個曲,她該不會殺得興起把咱倆也幹掉吧?”
宋小葭終于甩開刀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笑道:“我外公就是殺豬的,從小看習慣了!”
“你要是背叛了她,将來也得這樣,都快能包餃子了!”王琰珂酸笑着諷刺郝志。
管我什麽事兒?郝志癟了癟嘴,吓死我也不敢惹這妖精啊!
那群僵屍忽然嗅到了這股噴濺出來的巨大血腥味,也都抓狂地加速朝這邊撲過來,郝志連忙拉着兩個女孩貼着牆邊兒,從角落裏逃掉了。
“哈哈,想不到還有這招,你這丫頭果然冰雪聰明!”
三個人沒空聽那人瞎白活,抓緊時間繞到僵屍群的後面,看玻璃屋子裏的僵屍全都出盡了,都撲向那具屍體的時候,便一個接一個鑽進了邊上的樓梯口……
緊急逃生的出口上方亮着一盞微弱的警示燈,照着步梯間裏的昏黃一片,逼厭狹窄又潮濕,有股腐爛的黴味,天井正中間是一架螺旋向上的鐵樓梯,陡峭冰冷。
宋小葭帶頭,郝志斷後,陸續朝樓梯上面爬去,爬了半天,轉得頭暈腦脹,宋小葭終于就地坐在台階上,不爬了不爬了,得休息會兒,再轉我都要吐了!
郝志粗略估算了一下,三個人從踏上樓梯到現在,足足走了有15分鍾了,就是爬得再慢,也該到頂了啊!
“情況不對!”王琰珂大口喘着氣,擦了擦汗,“這樓梯怎麽好象怎麽走都走不到頭似的?”
無限循環?宋小葭蹦起來,難道是“潘洛斯階梯”?我在鬼吹燈那本書裏看到過,也叫懸魂梯,無論你怎麽走,都是走不到頭的!
“不可能的!”王琰珂斬釘截鐵地說,那玩意兒在玄幻小說裏還行,可在我們生活的世界裏是不可能造得出來的,除非……
除非什麽?郝志不愛看書,聽得一頭霧水。
除非我們所在的是個四維空間,否則那種樓梯是不可能真實出現的!
“我不得不再次表揚你了,小姐,你的判斷能力和知識同樣出色!”那個男人的聲音再次出現,三個人連忙本能地擡頭去找,卻還是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是我個人的小小發明,它的名字叫‘隻上一半的樓梯’,也就是說,若非身份驗證,這樓梯就隻允許你走一半,剩下的一半,你是永遠都走不上去的,當然,想離開也已經不可能了,你們即使想下樓,也永遠都下不完,無論怎麽走,你都隻能留在這個高度!”
“不可能,在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難道我們一邊往上爬着,這樓梯會自動加長?就算它能長,總不能長到太空裏去吧?”宋小葭大聲反駁他。
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試一下!哈哈哈……
順便提醒一下,你們還剩下半個小時了!
不能聽他滿嘴噴翔,他是想迷惑咱們!郝志站了起來,我們還是要趕緊去救大家,否則時間一到,後果不堪設想!
王琰珂猶豫地朝樓梯的上下兩個方向看了看,又搖了搖頭,但是沒說什麽,隻好跟着郝志繼續朝上跑,三個人跑了一段,累得再次氣喘籲籲地停下,樓梯似乎還是那麽多,向上無限延伸着……
這不是辦法!我們已經困死在這裏了!王琰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狠狠地甩向一邊,然後對郝志和宋小葭說,我猜,現在隻剩下一個辦法了!
什麽辦法?
“你們倆站着别動!”王琰珂叮囑了一句,然後轉過身,輕快地朝樓下走了幾步。
“你幹嗎?下面都是僵屍!”郝志喊道。
王琰珂沒理他,走了幾步,圍繞着那樓梯轉了幾個圈兒,離兩個人已經有了三四米的落差,然後伸腦袋朝上喊,郝志,聽得到嗎?
嗯!郝志趴在樓梯扶手上,大聲回答。
“剛剛我把自己的汗水甩到一邊的牆上了,牆上應該有水印兒,你們看看,還有嗎?”王琰珂大聲問道。
汗漬?郝志在燈光照射下努力眯着眼睛朝牆上看去,還好,這步梯天井很狹窄,牆面離樓梯并不算遠。
那牆上幹巴巴的,什麽水印兒都沒有!
“消失了!”郝志大聲回答。
王琰珂又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對應的牆,那牆面上,分明有幾滴水印,洇出深深的顔色來……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