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志放了一通豪言壯語,天隐不再說話了,仿佛是懶得跟他争辯,他轉過身,問王琰珂,咱們現在大概在什麽位置?
王琰珂看了看這間庫房說,這裏是主中心控制室西邊的一個地下儲藏室,我們離中心區沒多遠,還沒到達中層實驗樓區,這麽半天,我們才僅僅走了一道走廊的距離罷了!
“那就得加快點速度了!雖然我很好奇天隐這家夥,到底還能變出什麽花兒來!”
王琰珂半天沒有作聲,忽然笑了:“我忽然覺得天隐的這種性格,真的有可能是你傳染的!”
郝志又一次刷地把铠甲調出來,然後刷一下收回去,越來越熟練,聽王琰珂這麽說,奇怪地瞪起了眼睛:“啊?此話怎講?”
“你還記得你以前老玩遊戲嗎?”王琰珂摳着小指甲問他,像一個不好意思的小女孩。
“哦,是啊……上高中那會兒,你還去網吧找過我,教你都教不會……”
“嗯,就是那個叫什麽英雄聯盟的遊戲,來到這裏之後,我曾經有一段時間很無聊,工作的間隙,我就用天隐複制了一款,自己在它的主機上玩過……所以我想,天隐這次表現出來的這些特征,很有可能是因爲它的主程序裏有遊戲的成分,所以導緻他的性格也會被影響,把這些阻礙我們的程序設置得跟打遊戲差不多……”
“我了個曲啊……當初班主任的詛咒實現了!”郝志失神大叫。
“班主任對你說什麽了?”大家紛紛好奇。
“班主任說,你小子,早晚他麽死在遊戲上!”郝志搓了搓手,“不幸被這老小子言中……”
大家哈哈地笑了起來。
走吧,大家把被殺的戰士的屍體收斂了一下,整齊地擺在倉庫的一角,用一些箱子圍起來,就算簡單的葬了,然後找到倉庫外面的一架梯子,朝上爬去。
鑽出地下,就剩郝志珂珂、點點樂樂和鄧小宇五個人,同樣是五個,卻感覺處處不同,大家的心裏都有點怪怪的,以前的曆險,無論如何,身邊總有一個咋咋呼呼,卻超級能打的宋小葭,似乎是每個人的保護神一樣,如今,已經換成了稚嫩的小白臉鄧小宇,這感覺讓人唏噓不已。
幾個人各懷心事,一路朝外圍突擊,中間又遇到了兩隻四眼僵屍獸,被郝志的死光槍一槍爆了頭,連掙紮都沒掙紮一下就死掉,燒成了灰。
穿出中層走廊,四周忽然又變得陰暗起來,郝志提高了警覺,也同時放慢了腳步……
眼前的走廊似乎消失了,漆黑的遠處似乎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黑土荒原,空氣逐漸變得冰冷,溫度在迅速下降,走了幾步,竟然開始有零星的雪花飄落下來,掉在珂珂的手心裏。
嘩啦嘩啦……有水聲?
幾個人立刻站住了,但是已經見怪不怪,天隐利用三維全息投影和自分解組合材料的搭配,想造出任何幾乎完全逼真的場景都是輕而易舉的事,隻看它喜歡什麽了。
又朝前摸索了一段路,才恍惚到了河邊,郝志極目遠眺,卻看不到對岸,岸邊也沒有一條船,顯然,天隐沒有那麽好心,它是打算讓他們遊過去。
郝志凍得牙齒直打架,得得得地哆嗦着問王琰珂,這家夥又打算玩什麽花兒呢?
王琰珂把身上的風衣裹了裹:“可,可能是傳說中的極寒地獄,這裏非常的冷,死去的人都是生前因爲對人對事冷漠,不去幫助他人,活在孤獨世界的人……”
這個變态天隐!真的想讓咱們在十八層地獄中闖一遍才行?郝志低聲罵道,嘴裏噴出長長的白汽來……
走近了一看,那寬到無邊無際的長河中竟然流淌的不是水!不,也不能說不是水,而是冰砂!
也就是水和融化掉的冰的混合物,半液态半固态,很像郝志他們上學的時候喝的那種塑料包裝的飲料,凍得半硬不硬的時候,捏來捏去,冰和水就混成了濃稠的冰砂,可那是夏天解暑用的,這天寒地凍的地方,見到這麽長一條滿是冰砂的河,真的是讓人不寒而栗!
“郝郝郝……哥,咱咱咱這是真的要遊遊,遊過去嗎?”鄧小宇瞪着那條大河發呆。
“是啊,不不不然還能怎麽辦?”郝志哆嗦着逗他。
好好好好吧……鄧小宇完全沒有懷疑偶像的話,開始哆嗦着脫衣服,脫鞋子。
“傻瓜!他他他騙你呢!”張點點捏了一把鼻涕,“趕趕趕緊把鞋穿上,凍死你個傻瓜蛋呢!”
鄧小宇哀怨地看了一眼郝志,搖頭沒有說什麽,這個不靠譜偶像真的很不靠譜……
真真真冷啊……郝志踮起腳尖朝兩邊看了看,什麽都沒有,他轉過身,哆嗦着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王琰珂披上!
“喂,這裏三三三……三個女孩呢!”王樂樂不滿地哆嗦着。
好吧……郝志無奈地把襯衫也脫下來,就剩一條背心在寒風中哆嗦着,遞給樂樂。
“還還還,還有一個呢……”張點點甩了一把長長的晶瑩透亮的鼻涕。
“大大大姐,再再脫就是褲子了,你打算讓我穿褲衩兒戰鬥呢?”郝志一臉苦瓜相,想起腐糜的話來,你總是想救所有的人,可你的能力是有限的。
“褲子我我我也不嫌棄……”張點點在寒風中露出邪邪的笑來。
好好好吧……你閉閉閉上眼,我可沒沒穿内褲……郝志抖着手開始解褲腰帶,張點點呀一聲大叫閉上眼轉過去,鄧小宇笑都是帶着抖腔,咯咯咯地混身亂顫!
“你對他們可真好……”一個甜美的聲音從遠處河面上忽然飄來!
誰?郝志警惕地轉過身,飛快地把褲腰帶系好,隻見遙遠的河面上蕩漾過來一隻小舟,橫穿緩慢漂流的冰砂河面,平穩地朝這邊駛過來,小舟之上,站着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模糊昏黑地看不太清。
等船走近了,那個影子從船上猛地一竄,竟然竄起十幾米的高度,空中翻了幾下,以一個極優美的姿勢輕落在碎石密布的河岸上,又慢慢地站起身,甩了甩滿頭長長的黑色卷發,露出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