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全人類,自由逃亡不再設任何的限制,有能力走掉一個,就是一個吧!”
呂方背着手站在新月基地的元首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基地外一片繁忙備戰的景象,沉聲說道。
“可是元首,如果這個時候全球逃亡,對于最後一戰軍心不利啊!”俞葉舟皺着眉頭建議道。
呂方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
唉……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過就剩最後幾個小時了,也影響不了什麽的,地國艦隊裏能夠堅持到現在還在前線的戰士,是不會輕易抛棄作爲軍人的榮耀的,就好像馬休那樣的人,他們拼此一戰,并非全部都是爲了勝利……
星際艦隊建立五十年以來,我們一直都很注重十大艦隊之間除了主要将領之外的人員流動問題,每隔十年,軍隊間的中層将領和布防士兵都會随機打亂,借着職位升遷、崗位調動,軍事學習交流的名義進行交叉混編。
我當初這麽做的主要目的有兩個,其一是爲了避免在星際艦隊之中出現結黨營私,形成小團體,不服管教的情況,也可以避免出現幾十年服役于一艘戰艦,慢慢養成的兵痞現象。
而第二點,就是爲了各艦隊之間從基層上保留一個共同體的狀态,從根本上杜絕“分别心”,避免從心理上産生“你是某某艦隊的人,而我是某某艦隊的人”這種能夠從基礎上分裂星際艦隊的心态。
每一代戰士服役年限三十年,之後子承父業,三代人幾乎就已經把十大艦隊都熟悉了一遍,可以說,戰士對于十大艦隊的感情,基本上是均衡的。
可以這麽說,除了夔牛艦隊,由于宗教因素不能随便調動之外,其他九大艦隊之間的人員,相處十年之後都會換一批新面孔,那些過去相處過的戰友,會在其後的十年之内保持良好的底部通信,确保各艦隊之間的信息交流,而新來的戰友,也會慢慢變成老戰友。
所以,四十年艦隊之間人員的流動,早已經把十大艦隊從根本上融合爲了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所以,目前所剩的兩大艦隊中,夔牛艦隊有着穩固的宗教統治力,加上納賽爾的個人影響力,他們的意識形态不會輕易渙散。
而鳳凰艦隊的底層士兵,他們有許多的親人戰友,老哥們老朋友,都已經在前面的星際大戰中死去了,他們親眼看着自己的朋友慷慨赴死大義凜然,心裏剩下的隻有一顆複仇的心,這也就把地球人與外星人之間的“國仇”疊加變成了“家恨”。
擁有了這雙重心态的戰士,已經不再需要我們的政治思想工作去鼓勵他們戰鬥,更不用擔心他們會叛離艦隊,他們已經被一張巨大的榮譽之網牢牢地固定在艦隊之上,勝利對于他們已經不再重要,而是因爲他們必須要給陣亡的兄弟們一個交代!
“元首英明……”俞葉舟佩服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和長孫秀兩個人作爲地國第一參政,已經跟随呂方二十多年,對于呂方以往在掌權期間做出的許多決策都并不能完全理解,很多的時候甚至覺得滑稽可笑。
比如他和長孫秀就曾經對于呂方的禁止醫療的政策非常的抵觸,隻是敢怒而不敢言。
當時呂方的勢力正在如日中天的時候,他能強壓各界力排衆議,最終把這個“不人道”的政策推行下來,才爲地國打造了一大批身體素質極爲優秀的太空戰士。
大浪淘沙,時間是檢驗一切決策的最好标準,而時間過去之後,一次又一次的實踐證明了呂方的遠見卓識,絕不是他們這樣的普通将領能夠比拟的。
地國建立以來,第一代元首徐哲建立完善的地國政治體系,利用自己天才的政治遠見,高尚的個人魅力,打造出一個堅不可摧的地國,确立了人類末日時代軍權統治的主要綱領。
而第二代元首張點點和實際上的決策者那多教授,雖然隻是昙花一現卻也爲地國科技進步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第三代地國元首李惟攻,也就是呂方,雖然通過政變奪權,掌控地國大業近百年,一次次地用自己的強勢證明了自己的正确,以一己之力把地國帶向文明的中興,不失爲一代偉大的統帥這一稱号!
隻是,現在一切都将化爲泡影,徐哲元首當初制定的二百年超越血月文明,至少達到能與敵人決一死戰的目标,最終還是沒有完成……
“拉響全球警報,從這一刻開始,能夠離開的,都走吧……”呂方最後安排一句,揮了揮手,示意俞葉舟退下,然後沉沉地陷入沙發裏,目光呆滞地發起愣來。
于是,遍布全球的逃亡警報聲拉響起來,無論處在地球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徹夜聽到那刺耳的長鳴,全球危機預警系統最後一次提升到最高級别,血月人入侵,大戰将在兩三個小時以後展開,再不走就沒有什麽機會了!
地球,北極生物實驗室停機坪外,郝志穿着厚厚的大皮衣,帶着毛絨手套從戰艦上彎腰鑽出來,迎面一陣寒冷的勁風吹得他幾乎站立不穩,連忙回身扶住瘦弱的端木童,涼子穿得像個皮球一樣,索性整個人靠在鋼鐵改造人鄧小宇的身上,四個人朝着站在機庫門口迎接他們的官員走去。
二十幾個人早已經等在那裏,見郝志他們進了機庫,才緩緩地關上了大門,把漫天風雪隔絕在門外。
“郝志将軍!”一名陸軍中尉走上前來,自我介紹說,“我叫陶涵宇,是北極生物研究辦公室的軍方指導員,我們已經接到元首的命令,帶你們立刻登機,并由在這裏的專家帶您熟悉飛船的操作系統和日常生活設備,做好準備以後,立刻出發!”
“哦……”郝志禮貌地還了一個軍禮,然後拍打拍打自己身上沾着的大片雪花,“這裏可真特麽冷,都快趕上天王星了!”
“呵呵,您去過那裏?”陶涵宇似乎很有興趣地一邊引領着郝志他們往基地裏面走,一邊好奇地問。
“嗯,幾次從那邊路過,見過一些,大朵的雪花,很恐怖的。”郝志嘀咕着,然後關切地問,“火種号已經準備好了嗎?”
“是的,一切按照元首的安排,已經準備就緒,隻不過,您暫時還不能出發,有些駕駛和日常系統的維護等方面的問題,您還必須經過培訓,畢竟,路上是不會有機械師幫您解決問題的!”
好吧!郝志點頭應了一句,轉過長長的通道,一架銀色的空天戰機出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