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近地空間已經淪陷，血月人正在集中進入地球，地球軌道空間防禦體系崩潰，鳳凰艦隊和新月基地陷入苦戰……”火種号飛船上的電腦将搜集到的地球方面的戰報彙總到一起，反饋給郝志他們。

現在，地球已經不是他們剛出來的時候，家門已經被外人堵死，他們現在想進去都難了。

再有十五分鍾的路程，郝志他們就要進入作戰區域，一艘幾乎沒有作戰能力的逃亡飛船，又能做些什麽呢？

隻恐怕還沒有接近戰區就已經被打掉了。

郝志無奈隻好命令停下火種号的推進器，靜靜地朝前滑翔着，等待李惟攻那邊的最終和談消息。

李惟攻早已經到達近地軌道，比郝志他們提前了二十幾分鍾，由于他駕駛的是血月人的蒼蠅戰機，所以根本沒有遇到一點點的阻撓就已經飛到了目前所剩的唯一一艘艦星的附近。

艦星帶有全面自動的目标識别系統，通過紅外掃描，早已經發現了這一艘小型戰機上的駕駛員不是自己人，于是通過高能粒子流的攻擊，首先打壞了蒼蠅戰機的駕駛和推進系統，讓它進入癱瘓狀态。

然後，死去的蒼蠅戰機被磁力導航引導進機械碼頭，在那裏，早就已經有一個小隊的血月戰士荷槍實彈地等着李惟攻了。

李惟攻倒也懶得掙紮，他知道，血月人不會輕易殺他，這裏是大長老的勢力範圍，發現自己的這件事勢必會上報到大長老那裏。

而自己是大長老正式任命的血月帝盟元首，雖沒有正式就職，但是也沒有正式離任，殺不殺自己，也得由長老會說了算。

所以他有恃無恐地走出駕駛艙，昂首闊步地跟着血月戰士走進了艦星。

郝志預料的一點都沒有錯，對于别人來說難于登天的事兒，到了李惟攻的面前竟然這麽大搖大擺地就進去了。

“李惟攻！”第三長老立于巨大的柱子之上，高聲朝着李惟攻喝道，“你怎麽還敢回來？十二艦星的巨大損失，戰場上的指揮失誤，你怎麽解釋？”

“我不是來解釋這件事的，何況，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别說是我，就是換了你們血月人的将領，能夠預料到當時會發生什麽嗎？”李惟攻高聲反駁道。

“這個……”第三大長老卡殼了，半晌無語，第五長老接過尴尬的開場白，問道，“李惟攻，你這次來是要做什麽？地球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你對我們也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

“哦？那你盡可以現在就殺掉我，隻不過，白色艦隊随後也一樣會幹掉你們！”李惟攻哈哈大笑起來。

他這一笑，倒是把大長老們都吓了一跳：“你說什麽？白色艦隊？你怎麽知道白色艦隊的事兒？”

“我在土星軌道已經遇到了他們，目前正在朝着地球挺進，你們難道還不知道？你們的軍事信息搜集系統也太落後了點兒吧？”李惟攻鄙夷地看着一臉倉皇的血月大長老們。

大長老連忙對底下一名通信官使了個眼色，那名通信官飛快地跑出去核實消息了。

李惟攻哈哈大笑：“以偉大的血月的空間探索能力，不過區區十幾億公裏的距離，跟在身後的敵人竟然能夠完全體察不到，說明敵人完全屏蔽了你們的監視系統，我說的沒錯吧？”

大長老看了他一會兒，确定他不是在虛張聲勢，才慢慢地哀歎一聲：“你說的一點沒有錯，白色艦隊的确有從根本上屏蔽我們的監視系統的能力，他們能夠完全無聲無形地跟在我們的後面而不被發現……”

這下輪到李惟攻好奇了：“那麽大的一支艦隊，即使是使用普通的光學望遠鏡，或者哪怕是地球上的普通雷達設施也能夠輕易發現，他們是怎麽做到無聲無形的呢？”

大長老無奈地搖搖頭：“這個就牽涉到文明的穿越瓶頸問題了，血月人，地球人的文明程度還在穿越瓶頸以下，所以暫時還做不到這一點！”

“能解釋得詳細一點嗎？”

大長老想了想，對李惟攻說：“你可以把宇宙想象成一個三維的水球，而它的表面有一張富有張力的網膜，就好像一些質量很輕的蚊蟲，即使飛行的速度很快，掉到水面上也隻能被阻擋在外，而大質量的石子卻可以掉入三維空間内部去。

血月和地球文明就是那質量太輕的蚊蟲，我們的能力不足以穿破宇宙的空間壁壘，所以隻能在三維世界裏按照一定物理規則下的速度進行宇宙探索，我們在這個‘水球’的表面上，隻能貼着宇宙空間的表面飛行，就好像從地球的南極到北極去一樣，無論你航行的速度再快，你所跨越的距離一公裏都不會少，隻能是地球經線的長度，低于這個标準的，全部都被稱爲航行文明。

而當文明的航行速度的上限突破每小時一億公裏以上的時候，就可以進入空間内部，進行跨空間航行，相當于你在地球的南極到北極之間打穿了一個洞，白色艦隊，就已經擁有了直接穿越宇宙内部空間能力，被稱爲穿越文明。

而從一億公裏開始向上，時速每提高一倍，空間穿越能力就增強十倍，潛行能力越強，浮出水面的時候，你在原空間中所跨越的距離就越遠……所以，白色艦隊一旦進入潛行階段，就好像潛水艇進入水下一樣，消失在我們可以感知到的空間之内，除非它自動出現，否則我們是根本無法觀察到的！”

“穿越文明……”李惟攻沉吟一下，“郝志算不算穿越文明的一種？”

大長老聽他這麽一說，也有點皺眉：“通常我們所說的文明的分級，是指整個文明的整體，對于個體能夠穿越空間的，也是第一次見到，所以我們無法定義。”

“那，白色艦隊到底從何而來？你們知道嗎？”李惟攻換了一個問題。

大長老看了看身邊的十大長老，每個人都鉗口不言，最終，他長歎一聲對李惟攻說：“事到如今告訴你也無妨了，其實，白色文明跟我們血月文明是出自同一個星球的姊妹文明，也被我們稱爲光之子！”

“光之子？你們是來自同一個星球的？”李惟攻大吃一驚，“同一個星球上進化出兩種不同的文明？”

“是的，這個故事，說起來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