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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邁着步子,每邁出一步,溶洞便會崩毀一截。
“轟——”
“轟——”
無聲的腳步,卻踏出了巨大的震動,以及轟鳴。
走到了剛下來的地方,擡頭望去,卻完全望不到一絲一毫的光亮。
一根繩子,一頭從無邊的黑暗垂下,而另一邊,卻卷成一團,軟軟的趴在冼羽的身旁。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周圍已經完全被各種石塊堆砌了起來。
“唉......”
冼羽歎了一口氣,腳下真元猛地一湧,一股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導彈一般激射而上。
體内真元力快速消耗,大約三十餘秒後,冼羽才從這口井中飛出,随後穩穩的站在了地面之上。
刺眼的陽光并不能讓冼羽有什麽不适感,擡頭看了看,卻發現太陽已經移動到了他頭頂的正上方。
看來現在是正午了啊......
朝着古井中一看,卻發現井口已經被泥土覆蓋住,随後這口古井的磚塊也崩落開來,露出了個一個土堆,石塊散落着将土堆圍了起來。
略微一看,這古井,竟然變成了一個墳頭!
“罷了!”
這一切,仿佛都是一種必然,可是如今的冼羽,卻已經不會被這些所困擾。
重活一世,還要處處如此畏首畏尾,如何能有大成就!
這一個墳頭,就當作是上一世自己的墳頭,從今以後,他便是一個全新的冼羽。
他要更好的活下去,不爲報仇而活,而是爲了自己能夠更加好,爲了自己在意的人更加好,所以活下去。
心中抑郁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冼羽擡腳向外走了出去。
腳下步伐穩健而又緩慢,但是每一步踏出,卻如同瞬移一般,直接縱躍了十米有餘。
“轟!”
“轟!”
腳步越來越快,直至最後,冼羽的每一步踏出,都會帶出無比巨大的轟鳴,在地上留下一個個腳印。
很快,冼羽便已經看到了小村莊的輪廓。
腳步重新緩了下來,冼羽卻忽然感覺到心中有一股淡淡的不安感。
忽然,一陣被注視的感覺從冼羽的身後傳來,随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如同鋒芒刺背般的危機感。
冼羽思緒未動,身體卻已先行。
左胯一步,身體卻已經到了十米開外,而原先冼羽所站的地方,卻出現了一個小指大小的坑洞!
狙擊槍!
冼羽心中暗呼一聲,但是卻并沒有慌張,反而隐隐有些興奮了起來!
随後,冼羽伴随着自己身體的危機感,不停的邁起了步子。
如同舞蹈一般,有時候一步邁出幾米遠,有時候一部邁出,卻有十餘米。
冼羽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的,整塊農田居然布滿了冼羽的殘影,分不清哪一個是真,哪一個又是幻!
随着幻影的不斷增加,地上的坑洞也越來越多。不知埋伏在何處的狙擊手,如同是不需要換彈藥一般,絲毫沒有停頓。
不對!不隻是一個狙擊手!
冼羽忽然發覺了不對,自己身體的危機感以及修真者的直感告訴他,這一股股的危機感,都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
也就是說,狙擊手至少有四個!
冼羽的眼神鋒銳了起來,腳步連連閃動的同時,靈識也在不斷的感應着。
終于,冼羽感覺到了一陣淡淡的空氣波動從自己的身前傳來。
找到了!
冼羽眼神一凝,随後在邁動腳步的同時,撩起了一塊拳頭大的泥土。
“去!”
一聲大喝,源源不斷的朝着四周擴散而去,大量的真元力推動着冼羽的左腳,随後将那一塊泥土狠狠的射了出去。
隻見冼羽身前大約一千米左右的樹林中,一陣塵煙彌漫了起來,随後一個人影高高的抛起,重重的落在了樹林之外。
“轟——!”
直到這時,轟鳴聲才傳了過來。
冼羽射出的泥土并沒有擊中那一個人影,否則他就不應該被抛飛出來,而是化作一片血霧,爲樹林中樹木的肥沃而做貢獻了。
這時候,源源不斷射來的子彈,終于停了下來。
站在原地,冼羽仍舊是一副風吹雲淡的樣子,身周密密麻麻的彈孔,竟然化成了一個八卦圖模樣!
冼羽他居然利用自己的身法,将子彈的射擊方位都引導好,随後讓子彈“打”出了這麽一副八卦圖!
這究竟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狂妄!
幾個人匆匆忙忙的擡着擔架,從樹林中竄了出來,将地上仍在抽搐着的人影擡上了擔架後,又匆匆忙忙的擡着他朝着村子中跑了過去。
而冼羽,卻隻是微微笑着,目送着他們的遠去。
他對自己的力道很有自信,這個人最多就是因爲摔在地上而有個半身不遂罷了,根本不會危及到生命。
自己還是太仁慈了啊!
冼羽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墨色的長發随風舞動,衣衫剌剌作響。
一時之間,冼羽竟如同下凡的谪仙一般,飄渺出塵,仿佛下一刻,便要化作真仙白日飛升而去。
場面安靜無比,仿佛危機已經過去了一般。
但是自己靈識所反饋的被窺探感,卻告訴冼羽,如今隻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罷了。
“終于要來了麽。”
冼羽輕撫自己的劉海,“我可是,等了很久呢!”
此時,小村莊中,卻隐隐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随後一輛輛墨綠色的軍車,便停在了田地的邊緣。
幸好如今冬季将近,田地裏面已經沒有了一絲水汽,幹涸的泥土讓軍車不至于陷下去,否則,恐怕還沒有剿滅冼羽,冼羽便已經被笑死了。
軍車停穩後,一名名軍人手中抱着步槍,從軍車上跳了下來,随後快跑了幾步,來到冼羽身前大約五十米處停了下來,舉起手中的步槍對着冼羽。
槍管傳出的淡淡威脅感告訴冼羽,它們的保險,都已經被打開。
遠方,天邊忽然傳來了陣陣轟鳴,随後冼羽便看見了一隊黑點,自遠方緩緩朝着自己飛了過來。
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