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初次進入門派的弟子,在短短的兩三月個月後,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都會高大許多。
可是,在江文若的身上,這種變化幾乎沒有。
毫無疑問,江文若的修爲似乎還在原地踏步,這不由得讓九長老有些失望,不管怎麽說,江文若也是醜鬼婆婆推薦過來的人,不應該會如此才對。
“在這三個月裏,你在做什麽,怎麽修爲沒有半點進步?”
九長老鐵青着臉問道。
江文若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默然,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更何況,這九長老還是靈王一脈的人。
看着那沉默不語的江文若,九長老不禁搖了搖頭,從江文若的神态上,根本看不出來,他對此有半點的愧疚。
似乎,就算自己的修爲沒有增長也無關大雅。
這讓九長老實在難以把他和三個月前意氣風發的江文若聯系到一起。
九長老歎了一口氣,說道:“算了,既然如此,你就在猴雲山上待上一個月吧。”
聞言,江文若神色上沒有絲毫的變化,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其實,在這個世界,修爲測試隻會出現在煉體階段。
煉體之後,便是神移,然後化武。
化武之後,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武道,跳出了凡武境,踏入了氣虛境。
而在氣虛境,又分爲三個階段,分别是,練氣、凝氣、馭氣。
凡武境主修力,到了氣虛境,則是主修氣。
不過,對于這些尚處于煉體階段的門派弟子們,他們的武道,還很漫長,不過同樣的,他們還很年輕。
玄夜聽雨閣的修爲測試很簡單。
被叫到名字的人,直接走上擂台,與白發老者派出的機關人進行一對一的戰鬥。
一般來說,能夠堅持一盞茶甚至擊敗機關人,就可以确定那名弟子的修爲大概在哪一個段位。
而這一切,将由坐在廣場正中心的老者來決定。
首先接受測試的,自然是身爲親傳弟子的江文若他們。
畢竟,他們的人數最少,同時,由于他們的天賦最佳,需要判斷出他們的修爲,也好耗神些。
“第一峰,孟捷通,上前!”
随着老者一聲高喝,人群之中,一個個子不高的青年走上了擂台,而随着他的出現,周圍立馬響起了熱鬧的議論聲。
“是孟師兄啊,第一峰的第一天驕,在去年成爲玄夜聽雨閣的弟子,不知道,如今他的修爲已經到了哪種地步?”
“隻是可惜啊,在去年,他差點就通過了真武洞,錯失成爲首位在入門派一年就進入天階院的弟子!”
江文若随着衆人的視線移過去時,發現那老者盯着孟捷通,眼睛都不眨,半晌過後,方才猛然一揮手,一個修爲在煉體六段的機關人在這一刻,轟然踏出!
砰!
隻聽的一聲巨響,那機關人便出現在了孟捷通的身前。
戰鬥,一觸即發!
“隻要他能夠擊敗這個機關人,或者能與機關人的戰鬥,拖延到一盞茶後,就能确定他的修爲,大概在煉體六段!”
看着這出現在自己身前的機關人,孟捷通冷哼了一聲,倏忽間,便沖了過去,與那機關人戰在了一起。
吱呀聲與轟鳴聲不斷響起,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裏,随着孟捷通的一聲大吼,出拳的瞬間,便将這個機關人,震出了擂台。
孟捷通獲勝!
随着孟捷通戰勝了機關人,這老者方才面無表情的高聲道:“第一峰,孟捷通,煉體六段後期!”
“天啊,這才一年多的時間,孟師兄就到了煉體六段後期,這修爲提升的速度簡直妖異啊!”
第一峰的弟子紛紛嚎叫了起來。
“好樣的,孟師弟!”
孟捷通對自己的修爲似乎很滿意,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第一峰衆弟子的歡呼聲中,傲然的從擂台走下。
“哼,能夠跟我比的,也就隻有第九峰的秦雲逸了,上次輸給了你,這一次,我潛行修行了這麽久,如今,你斷然不可能比我修爲更高!”
孟捷通走下擂台後,第一時間,便将挑釁的目光移向了秦雲逸。
然而,秦雲逸卻根本就沒有看自己,不僅如此,秦雲逸卻始終将視線放在他身邊的一個少年身上。
而看到那個少年的刹那,孟捷通不禁握緊了拳頭。
“他,就是不久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江文若?”
就在這時,第二個名字被老者叫到,乃是第五峰的親傳弟子,趙懷義!
“是趙懷義啊!”
“今年入門弟子中,排名第二的趙懷義!”
“據說,他可是門派第一天才趙懷尚的表弟啊,不知道,這三個月來,他的進步如何?”
衆人萬分期待的看着趙懷義踏上了擂台,緊接着,老者便轟然間一揮手,一個修爲在體四段的機關人,猛然踏出!
在這一刻,在場所有人全都被震撼!
“天啊,這才三個月時間,他就連續提升了三段!”
“這樣的提升,簡直與孟師兄有的一拼啊!”
趙懷義在與機關人戰鬥至一盞茶後,老者命令機關人退下,同時宣布了趙懷義如今的修爲:“第五峰,趙懷義,煉體四段初期!”
“太厲害了!”
“果然是煉體四段初期,不愧是趙懷尚的表弟啊。”
聽到人群中傳出的話語之後,趙懷義眉頭微蹙,可是聯想到最近表哥送來了那麽多的丹藥,便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如果沒有表哥的幫助,自己是沒辦法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将修爲提升到煉體四段的!
一想到這裏,那一份得意與喜悅,便淡了不少。
接着,便是闫夢雲出現在了擂台上。
她的美色令在場的弟子們紛紛癡狂。
“夢雲師妹啊!她的美貌與嶽師姐有得一比!”
“據說,她是唯一一個進入第七峰的弟子!”
“不會吧,第七峰已經四五年沒有收弟子了,竟然能夠被那位七長老看中,她的天賦應該不俗!”
之後,闫夢雲在擂台上的表現相當出彩。
“第七峰,闫夢雲,煉體四段初期!”
随着老者的宣布,衆皆嘩然。
“竟然和趙懷義一樣,在短短的三個月内,連升三段,實在難得!”
“這也是實至名歸吧!”
當張無悔出現在擂台上的時候,人群之中議論聲突然沒了,這讓江文若不由得吃了一驚。
老者看了一眼張無悔,便一揮手,煉體四段的機關人轟然踏出,出現在了擂台上。
這一幕,衆人似乎沒有絲毫的吃驚,令江文若更加的納悶。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終于是讓衆人驚駭的叫了出來,因爲張無悔竟然在一盞茶的時間裏,擊敗了機關人!
老者難得的點了點頭,笑道:“不錯。”
“第六峰,張無悔,煉體四段後期!”
本以爲将會聽到衆人的贊歎聲,然後轟然傳出的,大部分卻是冷哼與不屑的聲音。
“什麽嘛,不就是仗着家裏有錢嗎?”
“就是,有錢人,自然是從小就請得起高人教導,進入門派之後,想必也得到了衆位長老的照顧。”
“誰說不是呢。”
張無悔卻毫不在意的走了下去,末了,還朝着江文若的所在故意的挑了挑眉。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樣的經曆,張無悔已經有過無數次,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衆人的看法。
衆人繼續鄙夷着張無悔,仿佛沒有盡頭,而就在這時,老者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後,一時間,廣場之上,陷入了沉默,幾乎是所有的人都将視線移了過去。
“第九峰,江文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