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嘴皮子上就說不過他,占不了上風,再加上這事兒确實是她理虧,慕容長歡權衡一二,曉得再争執下去也隻能是自取其辱,便隻要硬生生地吞下眼淚,吃了這個悶頭虧!
看着慕容長歡“嘩啦”一下掀起被子将自己整個人都包了起來,裹成了粽子狀,司馬霁月不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道。
“睡吧,下一回本王再叫你……你最好給本王長點記性,别再耍什麽花招了,本王說過,到頭來吃虧的是還是你自己。”
“哼!”
慕容長歡冷哼一聲,頓時把被子裹得更嚴實了。
司馬霁月走到床頭,揚手一揮,熄滅了屋子裏的燈。
即便脫了靴子躺上了床,爾後揪着被子的一個角,用力的往外一拽,力道之大瞬間就把慕容長歡整個兒拽了起來,在半空中打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圈兒,差點沒飛出去!
等到她落回床上時,司馬霁月的一條手臂已經靜靜地躺在了下面,就等着她“投懷送抱”,然後順勢扣上她的腰。
慕容長歡一驚,扭了扭小蠻腰試圖将他掙開。
“司馬霁月,你……”
“噓。”
啞着嗓子,司馬霁月卻是摟得更緊了一下,連帶着另一隻手臂也搭在了她的身上,環成了一個圈,如同鐵箍一樣将她箍得緊緊的,繼而低頭将下巴搭在她的頸窩處,就着她的耳際輕聲道。
“别說話,睡覺。”
慕容長歡不滿道。
“把你的手拿開,腳也拿開!”
“不要,”司馬霁月拿鼻尖輕輕地蹭了一下她的臉頰,口吻聽起來有些無賴,還有幾分撒嬌的味道,“本王就喜歡這麽抱着你睡,雖然肉是少了一點,但至少……聊勝于無啊……”
最後四個字,攜着長長的一聲歎息,慕容長歡深感她又被“羞辱”了一遍!
那一刹,湧上腦海最強烈的一個沖動便是将他踹下去,狠狠得……一腳踹到地上去!
然而,這種事也隻能想想了,慕容長歡很清楚,她不可能真的踹他,一來沒那個膽子,二來……也不見得能踹得動。
隻好死了那個心,閉上眼睛滿懷怨念地睡下了。
所幸司馬霁月還算安分,沒再動什麽手腳。
不過片刻,耳邊就響起了平穩而綿長的呼吸聲,似乎已經睡着了。
慕容長歡卻是沒有睡,雖然她也覺得困,但是……花雪樓樓主難得出現一回,這個機會她不能錯過,一旦錯失良機,下一回再要見他,也不曉得要等到什麽時候!
見司馬霁月睡了過去,慕容長歡便就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可又擔心有詐,一時半會兒卻是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這之前她在他的手裏頭栽了不少跟頭,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自然是要學乖的,不能每次都被同一塊石頭絆倒!
強忍着睡意,慕容長歡一直捱到了深更半夜,等到确定司馬霁月已經陷入沉睡、進入了夢鄉之後,才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掰開了他的手指,拿開了他的手臂,又戰戰兢兢地挪開了他挂在她身上的那條大長腿……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做起來卻是身心俱疲,叫人累得慌!
好在司馬霁月沒有被她驚醒,仍是睡得香甜。
蹑手蹑腳地爬起身,慕容長歡剛要從他的身上翻過去,想了想,又覺得不妥,便将被子卷起來團成了一團,爾後小心謹慎地塞回了司馬霁月的懷中。
這樣一來,便像是懷裏抱了一個人,就算半夜裏司馬霁月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也沒有那麽容易會發現她的“消失”。
擺弄好之後,慕容長歡才躍過司馬霁月的身子,悄悄地下了床,背着他偷偷打開窗子,翻身跳了出去,像隻夜貓一樣輕便靈巧。
“呼……”
到了屋外,慕容長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便如同剛從鳥籠裏飛出來的金絲雀一般,有種說不出的曼妙!
隻不過,現在高興還太早,等到出了王府才算是真正的“自由”!
當然,慕容長歡有足夠的信心,隻要搞定了最棘手的司馬霁月這一關,單憑她一個人,手握着王府的地圖,又将角角落落的機關都探明了一遍,要神不知鬼不覺地翻牆出去……還不是手到擒來、小菜一碟?
一拍胸脯,慕容長歡深吸了一口氣,即便邁着雄糾糾氣昂昂的步子,閃身飛快的隐進了黑暗的陰影之中。
而在她身後的屋子裏,司馬霁月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嘴角微微上翹。
似笑非笑。
到底是同床共枕的人,那個女人能有幾斤幾兩,他還掂量不清楚麽?
更何況……這個套子,原本就是他故意下的,故意給她下的。
雖然看到她半夜裏溜出去,背着他爬牆去找“野男人”,那種滋味兒确實不大好受,但她要是不出去,他的一番苦心又白白浪費了。
歎了一口氣,司馬霁月暫時就不計較那麽多了,畢竟那些期待本身就是一種奢望,得之他幸,不得……他就自己動手去得!
隻要結局完美,過程坎坷一點,曲折一點,又有什麽好多愁善感的?
這麽想着,司馬霁月即便微斂神色,掀開被子下了床,繼而對着空空蕩蕩的漆黑喚了一聲。
“清風。”
不等話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應聲而至。
“屬下在!”
“派人盯着王妃,盯緊一些!”
“是!”
清風領命而去,司馬霁月跟着打開房門,邁步跨出了門檻,爾後匆匆閃入了夜幕之中。
今天晚上,他不再是九王爺,而是——
花雪樓的樓主。
花非雪。
面具摘下摘下!衣服換掉換掉!之前是他追着慕容長歡跑,現在……也該是時候換成她追着他跑了!
好讓她也嘗一嘗,那種求而不得的滋味兒,是有多麽的銷魂蝕骨,令人肝腸寸斷!
當然,就算不是爲了“報複”,他也不會讓慕容長歡同這個身份有過多的交集,畢竟這個身份太過危險,所接觸的都不是明面上能見到光的事兒,暗地裏那些血腥殘酷的人頭生意,還有交織着罪惡與陰謀的買賣,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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