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不等琉璃的話音落下,就聽到不遠處的巷子裏傳出了一聲震徹天地的慘叫!
“啊——”
痛呼聲慘絕人寰,震耳欲聾,可謂是驚天地而泣鬼神,頓時驚得慕容長歡和琉璃齊刷刷地抖了三抖,仿佛可以想象出對方因爲劇烈的疼痛而扭曲的面孔!
就在慕容長歡驚歎于璎珞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力之時,耳邊又接連想起了數聲殺豬般的嚎叫,其中似乎還夾雜着細微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又粗暴又狠辣,不說是挨揍的那幾隻,甚至就連琉璃都露出了幾分驚懼的表情,微張着嘴巴目瞪口呆,咋舌不已!
沒費多久的功夫,璎珞便就一陣風似的卷了回來。
慕容長歡擡頭問她。
“你把他們怎麽了?”
“廢了一條胳膊,斷了兩條狗腿。”
璎珞淡然回話,面上的表情十分平靜,嘴角邊似乎還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仿佛剛才隻是出去摘了一個桃子,啃了兩口而已。
琉璃聞言不由縮了縮脖子,莫名地有點疼。
慕容長歡接着問。
“他們招了嗎?是誰派來的?”
“回王妃,那幾個家夥……是太子的狗腿。”
“太子?”
微挑眉梢,慕容長歡有些驚訝。
她跟太子接觸不多,雖然之前在花雪樓同他結下過不小的梁子,但那時候她的身份是溫孤雪的表妹,并沒有暴露真身。
後來幾次在皇宮遇上,兩人說過的話加起來還不到十根手指那麽多,倘若不是因爲九王妃的身份,她和太子可以說是形同陌路,毫無交集,估計走在路上面對面撞見了,太子也不曉得她是誰。
所以,聽到璎珞說跟蹤她馬車的人是太子的手下,慕容長歡不免心生疑惑,即便反問了一句。
“确定是太子的人?該不會是他們随口胡謅,意圖栽贓嫁禍的吧?”
璎珞搖搖頭,笃定道。
“依奴婢的判斷,應該不會有假。”
慕容長歡沉吟片刻,暗自思忖。
璎珞身手了得,實戰經驗豐富,應該不會被輕易蒙騙,眼下她說得這般肯定,十有八九便不會出錯。
于是繼續追問。
“那他們有沒有說,太子爲什麽要讓他們跟蹤本妃?或者說……他們跟本妃身後,是打算做些什麽勾當?
璎珞微斂神色,目光中劃過一絲陰冷。
“聽他們的意思,似乎是太子想要将王妃您趁機劫走,至于劫走之後要做些什麽,他們這些打下手的也不得而知。”
“呵,劫走本妃?”扯了扯嘴角,慕容長歡忍不住笑了,“就憑他們幾個?太子是有多看不起本妃啊……”
“王妃,要不要将這件事禀明王爺?奴婢以爲,這一回他們未能得手,以太子一貫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心性,恐怕還會再派人找上門來,而且下一回……打草驚了蛇,隻怕就沒有這麽容易對付了。”
“暫時先不要告訴王爺,這點兒小事,本妃尚能應付得來,用不着上趕着去給王爺添亂。”
“是,奴婢明白!”
璎珞幹脆地應聲退了出去,絲毫不拖泥帶水,舉手投足之間頗有俠女之風,然而下手卻又毒辣得叫人心驚,也不知是個什麽來頭。
但見她一身傲氣幹雲,雖然尊她爲主,自稱奴婢,卻沒有任何奴顔婢膝之态,想必也曾是個人上人。
琉璃同樣發現了這一點,看着璎珞離去的背影小聲道。
“小姐,這個璎珞還真是利爽,一點兒也不扭捏……該不會也是行走江湖的武林中人吧?”
“也許吧。”
慕容長歡微微颔首,并不想過多地探究别人的私事,就沒有繼續讨論,隻眯着鳳眸琢磨起了太子的意圖……他的目标,僅僅是因爲她這個人,還是因爲“九王妃”這個頭銜?
如果是前者,那應該是太子對她見色起意,如果是後者,無疑就是太子與九王之間的明争暗鬥,也有可能是兩者兼而有之。
然而,不管是出于什麽樣的原因,太子既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她自然不會讓他“空手而歸”!
馬車咕噜噜地在青石闆上滾着,一路七彎八拐,停在了一座宅院前,懸挂在大門處的匾額上赫然刻着幾個大字——
“靜思庵”。
卻是個尼姑庵。
慕容長歡下了馬車,攜着琉璃和璎珞走上去敲了敲大門。
很快就有人将門打了開,見到是慕容長歡,立刻笑盈盈地将她迎了進去。
“王妃大駕光臨,快裏邊請!裏邊請!”
這個地方,慕容長歡先前來過一次,捐贈了不少銀子,一來是爲了做善事,二來則是打算将這座庵堂當做掩護身份的場所。
她一介女流,不管去什麽地方,呆的時間太長都不妥當,唯有在庵堂之中虔誠聽教,叫人無可厚非。
進到到庵堂之中,慕容長歡先是拜見了師太,照例捐了些香火錢,爾後便由人領着去到了後院一處僻靜的廂房裏。
小尼姑年紀尚輕,笑起來甜甜的,對着慕容長歡一口一個姐姐叫得歡實,也不太懂什麽攀不攀高枝的,隻單純地喜歡這個毫無架子的九王妃。
“姐姐,你先前交代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就放在那個箱子裏!等會兒你們就從這邊的小門出去,肯定不會被人發現的!”
慕容長歡點點頭,笑着應了一聲。
“好,我知道了。”
“那姐姐先換衣服吧,換好了再叫我,等下要出去的時候,我給姐姐把風!”
一邊說着,小尼姑就蹦蹦跳跳地跑了開,順手關上了門,十分的乖巧懂事,卻是看得璎珞一陣雲裏霧裏。
“王妃,你這是……”
對上她疑惑的視線,慕容長歡卻是不急着回答,隻淡笑着問了一句。
“璎珞,本妃問你……你是本妃的人,還是王爺的人?”
一句話,問得有些怪異。
在常人看來,慕容長歡既然已經嫁入了九王府,那就是九王爺的人了,兩人本是一體的,又何必區分得這樣清楚?
璎珞聞言先是一詫,爾後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後沉然回應道。
“王妃放心,雖然王爺于奴婢有恩,但隻要不傷及王爺,奴婢便隻聽王妃一人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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