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慕容長歡的聲音,司馬霁月轉過身來,眸色沉沉,看上一眼便叫人直接涼到心裏去!
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慕容長歡還以爲自己又犯了什麽錯事,惹毛了九王爺,不由得暗自反省了一番這兩日的所作所爲。
但似乎……并沒有做錯什麽呀?
還是說她去質子府找東方晏的事兒,叫司馬霁月給知道了,這個天下第一的大醋缸又忍不住炸毛了?
不不,好像也不對……倘若換做别的男人,司馬霁月會吃醋那是理所當然,但東方晏是出了名的厭惡女人,所以九王爺應該會比較放心他們在一起才對!
正琢磨着,便聽司馬霁月沉然開口,沒有率先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以警戒的口吻囑咐了一句。
“過幾日宮裏将會舉辦一場宴席,用以慶賀魏鼎将軍平定西南,凱旋而歸……你身爲王妃,理應出席,不過……本王以爲,你最好還是稱病推脫,不要進宮了!”
聞得此言,慕容長歡愈發一頭霧水,詫異非常。
“魏将軍立下大功,勝利而返,不應該是一件好事嗎?爲什麽我不能進宮?這跟我……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還是說,那個魏将軍長得風流倜傥,英姿飒爽,你擔心我一不小心看上他,從而見異思遷,将你狠心地抛棄?!”
越說慕容長歡的腦洞開得越大,以至于說到後來竟是莫名地生出了幾分激動,仿佛事情當真如她設想的那般,會從天而降一隻驚世駭俗的大帥哥!
瞅見她臉上浮現的花癡表情,司馬霁月忍不住輕嗤一聲,繼而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在胡說什麽?魏将軍就算是給你當爹,隻怕你都會嫌他老,要是這樣你還能‘一不小心’看上他,還能對他‘見異思遷’……那本王還真是甘拜下風,絕不會出手攔着你去追求你的‘真愛’……”
“噫!”
慕容長歡扁了扁嘴唇,一臉興緻勃勃的表情瞬間就坍塌了!
嗅到一絲絲莫名其妙的酸味兒,慕容長歡也是給跪了,她不過就是随口耍個嘴皮子,逗他一逗,竟然也能把某隻王爺的醋意挑起來?
司馬霁月簡直無敵了好嗎?!
如果有個吃醋大賽什麽的……九王爺絕對百戰百勝,永遠立于不敗之地!
迎上前兩步,慕容長歡現在學乖了,沒有繼續同他唱反調,一見苗頭不對,就堆起笑臉柔聲細氣地哄他。
“開個玩笑而已嘛,又當不得真的……雖然我确實有點兒以貌取人,但好歹我還是有原則的,沒那麽容易就會紅杏出牆!再說了,我哪敢給你戴綠帽子啊,除非我活膩了……”
哄了一陣,司馬霁月方才緩和了幾分情緒,隻是瞅着慕容長歡嬉皮笑臉的模樣,總覺得心有耿耿,不是那麽放心。
便就冷笑着威脅了一句。
“量你也不敢。”
慕容長歡聞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頭,心道,坦白來說……她還真敢!
不過,這不是敢不敢的事兒,好不容易釣上了司馬霁月這麽一隻财色雙全的金龜婿,她哪裏舍得撒手?她又不是傻!
頓了頓,慕容長歡還是不明白,好端端的司馬霁月幹嘛突然來上這麽一句,便就借着追問他。
“那你爲什麽不讓我進宮?總要給個理由吧?”
擡手摸了一下她的腦袋,司馬霁月不由歎了一聲。
“不讓你去,是爲了你好。”
這句話,白天的時候東方晏也跟她說過,撓得她心裏直癢癢,有種咬人的沖動!
結果晚上回來,司馬霁月又來這麽一句,慕容長歡差點沒有一口狗血嘔出來!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吊人胃口這種事——非常缺德啊有沒有?!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直說吧!我受得住!”
微微睜大眼睛,慕容長歡直勾勾地看着司馬霁月的眸子,勢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司馬霁月原本不想多說,奈何被她撞了個正着,到底是拗不過她,便隻好開口解釋了兩句。
“本王擔心,你要是進宮……太子會對你不利。”
他這麽一說,慕容長歡瞬間就恍然大悟,明白了!
“所以,剛剛慘叫的那個人,是太子的狗腿?”
“是。”
“呵呵!”
慕容長歡微斂神色,不由冷笑了兩聲,太子果然如她所料,沒有輕易罷手,上回才給璎珞打跑了幾個,這才沒隔幾天,就又派了人來,糾纏不休,不肯死心!
也難怪司馬霁月會發那麽大的火了!
原本就是死對頭,好色之名又如雷貫耳,眼下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女人頭上,是個男人隻怕都要忍不住動怒,更何況還是九王爺這種暴虐的脾性?
想了想,慕容長歡忽然靈光一動,浮出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不,這宮……我進定了!”
話音落下,司馬霁月眸色微寒,以爲慕容長歡是故意跟他對着幹,霎時連語氣都冷冽了三分。
“是不是本王的話,你從來都聽不進去?”
“跟你無關啦!”
一把拉過司馬霁月的手臂,慕容長歡順勢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
司馬霁月微微眯起鳳眼,聽罷之後當機立斷就否決了她。
“不行。”
慕容長歡伐開心地嘟起了嘴巴,抗議道。
“爲什麽不行?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太完美了好嗎?!”
司馬霁月不爲所動,一字一頓,語帶堅決。
“本王不可能将你當做誘餌,隻此一點,不管這個計劃再完美……都不行!”
一聽他這麽說,慕容長歡就知道沒戲了,但還是不甘心……便又埋頭沉思了起來,苦思冥想之下,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了!”
一拊掌,慕容長歡興緻昂揚,整張臉都仿佛亮了起來。
司馬霁月微擡眉梢,卻是揶揄一笑。
“有喜了?”
“呵呵……”慕容長歡尴尬地笑了兩聲,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沒想到你也會講冷笑話,還真是夠冷的……”
司馬霁月不以爲意。
“那是有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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