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東方晏和青雀莊主,慕容長歡轉頭看了眼吊在半空中那個随時都會咽氣的刺客,問向司馬霁月。
“這個家夥怎麽處置?”
司馬霁月眼睛也不斜一下,隻冷冷地從嘴裏吐出兩個字。
“活埋。”
“他都已經招了,還活埋,會不會太不厚道了一點?”
司馬霁月不以爲然,仍是固執己見。
“現在在質子府的時候,這群刺客險些傷到了你,本王又豈能讓他們好過?”
一句話,說得霸氣十足,叫慕容長歡十分受用,便就沒再說些什麽。
又聽司馬霁月對着清風和獄卒交代了幾句,兩人即便快步離開了這個血腥味濃重得令人作嘔的大牢,跑到外頭呼吸了一陣新鮮空氣。
行至一處竹林,慕容長歡眸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兒,當即脫口而出,賊笑了兩聲。
“嘿,小樹林!”
聽到這話,司馬霁月一下子沒明白她的意思。
“什麽小樹林?”
慕容長歡頓時笑得更暧昧了。
“先前你不是問過我……說‘去小樹林’,是什麽意思嗎?”
見她這樣笑,司馬霁月仿佛意會了些什麽,便就跟着勾起眼尾,追問道。
“現在可以‘實踐’一二了嗎?”
一邊說着,一邊就伸手探了過來,作勢要去摟她。
慕容長歡立刻拍開了他的爪子,左右轉了一圈,緊張道。
“這兒還有外人在,你可别亂來……要是被别人看見就不好了!”
“放心,”司馬霁月握上她的手,微微壓低聲調,聽着有些嘶啞,卻是莫名的性感撩人,“這個地方很隐秘,一般不會有人過來。”
被他這麽一撩,慕容長歡登時就心癢難耐了起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本來純得一水兒的姑娘,自從跟了這隻大尾巴狼之後,漸漸地也開始變得喜歡玩兒了……在樹林子裏,似乎還沒試過。
于是就半推半就地被司馬霁月推到了一邊的樹幹上。
等到司馬霁月俯身就要吻她的時候,慕容長歡才陡然回過神來,一把撐住了他的肩頭,抗議道。
“等一下!我才是攻!我們得換個位置!”
好好的氣氛,說打斷就打斷,司馬霁月有點心塞。
“這裏沒人看見,你是不是攻……不重要。”
“那也不行!”慕容長歡一臉堅持,“明明是我拉着你進小樹林的,怎麽能讓你占主動權?!快,躺下,讓本攻來!”
司馬霁月四下轉了一圈,無奈道。
“躺哪裏?”
“這裏!這裏很幹淨……快躺下!唔,你要是不想躺,趴着也行……”
指着一塊地兒,慕容長歡頤指氣使地吆喝了兩句,被壓得久了,好不容易能翻身做主人,說什麽也要反攻一回!
瞅着她一臉趾高氣揚的表情,司馬霁月又好笑又無言,曉得拗不過她,便就順勢坐到了地上,靠在了一旁的樹幹邊,繼而擺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樣。
見他如此,慕容長歡頓時獸血一熱,湧上了大腦!
“啪”的一下,伸手撐在了司馬霁月腦後的樹幹上,做出了一個暧昧而又親密的姿态,口吻之中帶着幾分戲谑,活脫脫一個玩慣了風花雪月浪蕩子!
“王爺……約嗎?”
司馬霁月凝眸看着她,反問道。
“約什麽?”
“别廢話,問那麽多幹什麽?”慕容長歡劈頭叱了他一聲,教育到,“你隻要羞澀地低下頭,回一聲‘你讨厭’就好了!來,我們重新開始……”
“等等……”司馬霁月立刻攔了她一道,忍不住抗議,“你這個要求太難了,第一,本王不會‘羞澀地低下頭’,第二,那種娘娘腔的話,本王說不來。”
“不會啊?”慕容長歡挑了挑眉梢,邪笑道,“沒關系,我會啊!我教你!”
“可是……”
司馬霁月還要抗議。
慕容長歡卻是忽然沉下了臉色,伐開心道。
“怎麽?這麽不配合?那還進小樹林幹嘛?算了……不說拉到,我不陪你玩兒了!”
說着,慕容長歡收回手,直起腰,轉身就要走。
脾氣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完全不給人回旋的餘地。
“啪!”
才轉過身,還不及邁開步子,就被司馬霁月一把抓住了手腕。
慕容長歡頓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哼哼道。
“嗯?改變主意了?”
司馬霁月微垂着眼睑,沒有看她,沉默着,半晌沒有回話,像是在考慮什麽……樹林中清風拂過,吹起沙沙的聲響,幽谧的氛圍讓人有種莫名的緊張感。
慕容長歡也不着急,像是吃準了他會答應,便就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吭聲。
怎麽說也睡了這個家夥無數次了,他的那點兒口味,她還能不曉得嗎?
更何況,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她都犧牲自我陪他來小樹林了,他還有什麽好矯情的?
良久之後,司馬霁月終于緩緩地從薄唇裏吐出了幾個輕細的字節,比風聲大不了多少,但勝在吐字清晰,慕容長歡豎着耳朵,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九王爺說——
“怎麽樣……算‘羞澀’?”
到底是答應了她的惡趣味!
慕容長歡揚起眉梢,頓時就樂了,看着這樣的司馬霁月,簡直忍不住要獸血丨沸騰,想要狠狠地蹂丨躏他一番!
便就眉飛色舞地蹲下身,伸手捧起他的俊臉,對上了自己的眼睛,繼而笑眯眯地說道。
“來,看着我,我先示範一遍……你跟着做就好了。”
司馬霁月便就睜着純潔無瑕的眼睛,将她那番矯揉造作的言行舉止盡收眼底。
明知道慕容長歡這是故意的,可是答應下的事,他又不能反悔……大不了,回頭狠狠地“報複”一番,讓她下次再也不敢這麽玩了!
一面想着,司馬霁月便就硬着頭皮,不尴不尬地學着慕容長歡方才動作和腔調,佯作羞澀地低下了腦袋,繼而微微撇開臉頰,不自然地開口道。
“你……你讨厭……”
話音落下的刹那,耳邊不遠處忽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被砸碎了。
霎時間,司馬霁月的一顆心……
也就跟着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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