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答案是……?”
“皇後的位置,我不感興趣,”慕容長歡大喇喇地回了一句,将“欲擒故縱”四個字發揮地淋漓盡緻,“不過……争霸天下這事兒,倒是有那麽些意思,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什麽條件?”
“第一,無論如何,都不能傷及我的孩兒,那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骨肉,十月懷胎生的,很辛苦的!”
祁連淵笑了笑,颔首道。
“沒問題,還有一個條件呢?”
“還有就是……不能傷到小霁月!他可是天下第一美人,他要是死了,我可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那麽标志的男人了!反正像你這種利益熏心,嗜權如命的家夥,也不可能真的愛上誰,就當我養個面首……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一番話,從慕容長歡嘴裏說出來,端的是大逆不道,要是讓尋常人給聽見了,隻怕瞠目結舌,不知道該怎麽罵她才好。
然而聽在祁連淵的耳裏,不知爲何,竟覺得十分痛快!
這個女人跟他一樣有着驚世駭俗的想法,無視人世規則,不以常理度事,簡直就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身爲西戎大太子,祁連淵自然不缺紅顔,也不缺知己,但是能讓他欣賞的女人……慕容長歡可以說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你的條件,本宮都可以答應你,但是你的誠意……本宮還未看見。”
慕容長歡輕提眉梢。
“你想要我給出什麽樣的誠意?”
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錦盒,祁連淵揚手遞到慕容長歡的面前,繼而“啪嗒”一下打了開。
見到裏面盛着的物件後,慕容長歡不由眸光微爍。
盒子裏的東西,她見過,也知道是什麽,但還是故意揚起眉頭狐疑地問了一句。
“這是什麽?”
“生死戒。”
祁連淵緩緩從唇中呵出幾個淺淡的字節。
“生死戒?”慕容長歡重複了一變,仍是覺得疑惑,“是用來幹什麽的?”
“說得簡單一點,隻要你戴上這枚戒指,即是‘我死,你亡’……本宮孤注一擲,隻爲求勝,若是輸了這天下,活着不免無趣,你既然已經答應與本宮共謀天下,這枚戒指,便當是本宮贈于你的‘定情信物’,如何?”
“哇!”
慕容長歡咂了咂嘴巴,驚歎了兩聲。
“這麽毒的定情信物,虧你也送得出手?”
嘴上是這麽說,但手裏還是要接過的。
祁連淵鳳眼微眯,仔細地打量她臉上的神情。
“怕了?”
“怕?開玩笑,天大地大……我怕過什麽了?我隻是好奇,這枚戒指當真有這麽大的魔力?你該不會是被那什麽江湖術士的花言巧語給蒙騙了吧?萬一這戒指沒什麽卵用,你豈不是白花了那麽些銀子?”
祁連淵淡淡一笑,端的是高深莫測。
“單憑一枚戒指,自然沒有那麽大的魔力,這枚戒指的厲害之處在于它被種上了生死蠱,雄蠱死,雌蠱亡……你手中的這一枚,即是雌蠱。”
聞得此言,慕容長歡不禁有些茫然了。
這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混蛋編出來的東西?
不是說了生死戒隻有一對的嗎?這一對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批量生産了?
而且,祁連淵的說法,似乎跟之前百裏輕裘的說法……不一樣啊!當時百裏輕裘說的明明就是雌蠱死,雄蠱亡,怎麽到了祁連淵這兒,就反過來了?
她到底該相信誰的?!
這可是玩命啊,不能随便亂來的!
當時她給司馬霁月戴的就是雌蠱,而她手上的則是雄蠱。
如今祁連淵遞給她的則是雌蠱……慕容長歡忍不住默默地想,這要是在她身上同時種下了雌雄雙蠱,會不會正負抵消,有毒變無毒?
正想着,祁連淵就催了一聲。
“你若是真心實意想要追随本宮,那就把戒指戴上,若不然……本宮也不勉強你,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讓你死得舒服一些。”
溫柔的聲調,掩不住暗藏的殺機。
慕容長歡一個哆嗦,順手就把戒指套了進去。
“我很怕死的……你不要吓我!”
擡手在祁連淵的面前比了比,徹底打消了他的疑慮。
見她這麽爽快,祁連淵不疑有他,心滿意足,握上她的手腕,便将她帶至大軍前,揚聲介紹道。
“從今日開始——她便是本宮的妻子,西戎的太子妃!”
此言一出,全軍嘩然!
衆人面面相觑,一下子有些難以接受!
其實不說他們,就連慕容長歡自己,都是一臉懵逼。
這個祁連淵,真是個怪胎,做什麽都不按常理出牌,她真是怕他了!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太陽還沒落山呢,她就從大阙的九王妃,搖身一變,當上了西戎的太子妃……這驚變,簡直都快趕上司馬卿鴻了好嗎!
然而,慕容長歡不得不承認,祁連淵這樣的做法,雖然是一劑出人意料的猛藥,效果卻是很明顯的!
在一愣之後,全軍即便歡呼不已,一掃之前敗仗的頹喪,重新振作了士氣!
對于男人而言……還有什麽事比得上把别人的妻子占爲己有更加振奮人心,令****丨血沸騰?
對于敵人而言……又有什麽會比自己的妻子被人搶去當壓寨夫人來得更加打擊人?
這樣的消息若是傳到了敵營,隻怕能把九王爺直接氣厥過去!
當然,便是在西戎的陣營,也有人氣得差點厥了過去!
那個人自然就是祁連菲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祁連菲就急沖沖地趕了過來,一臉不可置信!
“大皇兄,你瘋了嗎?!居然讓她當太子妃!我不管!打死我都不會承認她是我的皇嫂!還有,你若是把她留下……那三皇兄該怎麽辦?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着三皇兄去死嗎?!”
祁連淵不動聲色,睜着眼睛說瞎話。
“本宮會想辦法救他的。”
祁連菲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倒是沒那麽容易糊弄。
“你救?哈……大皇兄,我真是錯信你了!你要是真的擔心三皇兄的安危,就不可能會跟這個女人沆瀣一氣!你見死不救可以,我自己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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