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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陽?可能隻是同名吧!”簡凝微微一愣,可一下子就恢複了平靜的樣子,甚至還笑着打趣道,“若我們認識的封陽真是太子的貼身侍衛,那怎麽也不可能會來我食味園做一個小小的護院了呀!”
“再說了,雖然許久不見封陽了,但我還不至于忘記他長得什麽樣子吧!”
阮子矜看着簡凝就是一副說什麽都不信的樣子,頓時洩氣的說道:“就是因爲這樣才覺得奇怪嗎!反正事情我是跟你說過了,若是日後真的有什麽事可别怪我沒提醒過你哦!”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大不了日後我留意一下就是了。”簡凝也知道阮子矜是真的爲了自己好,便笑着應道。
“對了,九兒走了也有兩日了,有沒有傳書回來說何時回來啊?”簡凝看着天空飛過一隻鴿子,随即問道。
“莫說是回信了,就是她那隻用來傳信的鷹現在都還在我們院子裏待着呢,日日還得我來喂食。所以這信啊,你是甭想了。”阮子矜略有一點抱怨的說道。
他們租的宅子不大,勉勉強強的也就隻有三個獨立的小院子。簡凝住了一個院子,熙兒要服侍簡凝的起居自然就和簡凝住在一個院子裏了。剩下的便隻能是阮子矜和九兒一個院子了。她們不需人伺候,院子裏除了打掃的也就沒什麽人了。雖然兩人平日時常吵架,但是住到一起之後也沒鬧出什麽大矛盾。
再來便是柳樂山住了距離門口最近的那一個院子。至于宅子裏的那幾個丫鬟雜役,在廚房邊理出了三間屋子讓他們住。
簡凝聽了阮子矜說的話,不免微微蹙了蹙眉頭,喃喃道:“怎的連那小家夥都沒有帶走,九兒走的很是急嗎?”
因着前一日和簡凝說過了。九兒那日一早并沒有來跟簡凝辭行。自然的簡凝也就不清楚九兒走時的情況了。
“急倒是不見得有多急,她沒将鷹帶走可能是爲了讓我們有事可以快些通知她吧。也可能是因爲用不了幾日便回來了,所以便沒有帶上。”阮子矜淡淡的說道。
“也是。”簡凝點了點頭道。
“這兩日也沒上街去走走。你可是有聽說外面有什麽大事啊?”簡凝這兩日恰巧遇上小日子,身體也不是很舒服。便一直窩在院子裏,不曾出門。
“這會兒街上還能有什麽大事啊,無非就是皇上的大婚了。”阮子矜擺了擺手說道,“按禮制,這迎娶皇後怎麽的也得籌備一兩個月的,可皇上這聖旨一下,即便在太皇太後壽宴之後便傳出風聲,禮部的人就開始着手準備着了。但這時間前後算着也确實有點緊了,加上這中間還過了一個春年,還有即将要來的上元節,現在那些商鋪中見到最多的就是禮部的人了。”
皇上大婚簡凝雖然曾經感到過一陣心中不快,但是也沒有太過在意,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恐怕都不會跟她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倒是這個上元節,應該就是現代的元宵節了,想來還是能玩一玩的。
“子衿可知上元節有何活動?”簡凝一臉興緻盎然的問道,“今日已經初五了。想來也沒有幾日了。”
“這個......恐怕我知道的可能還沒有凝兒你多了。”阮子矜一時爲難的說道,“你也知道我自小生活在天華山上,對于這些事并不是很清楚。”
爲了不讓簡凝失望。阮子矜随即笑着說道:“不過,我可以找個人問問,怎麽說咱們宅子裏也還有幾個小丫鬟的,她們定是清楚的。”
“我也就是随意問問,你也不必刻意的去打聽。到了那一日有什麽活動總歸都是會知道的。”簡凝看着阮子矜這個樣子,不免有點感動。在現代活了二十八年,恐怕都沒有一個朋友能夠像子衿,像九兒這般不顧自己的對自己好吧!
看來上天還是厚待了自己啊!
“若是那日九兒能回來就再好不過了,我們一起上街去逛逛。”簡凝笑着說道。
華清宮内。艾朵兒一身金黃色的雲煙衫繡着秀雅的蘭花,逶迤拖地的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羅牡丹薄霧紗。雲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蘭花珠钗。臉蛋嬌媚如月,眼神顧盼生輝,撩人心懷,俨然已經變回之前那個高貴而豔麗的皇貴妃了。
“娘娘,樂菱公主來了。”這時宮女蓮霧邁着小巧的蓮步快速的走到艾朵兒的面前禀告道。
“快請公主進來吧。”艾朵兒面上帶着一絲微笑的說道。這幾日她一直在想辦法解決夏侯樂菱要和親的事情。可是思來想去了兩日,終是覺得要阻止這場聯姻太過困難了。先不說東商國的那個焱太子顯然很是贊同,就說自己現在的處境也實在不好太過明顯的動手。
一旦動手了,失敗的幾率大不說,嫌疑更是大。加上這段日子皇上根本就不見她,她連說上話的機會都沒有,更加摸不準皇上的心思了。
所以最後,艾朵兒還是決定先将這個樂菱公主請來看看。好歹也該給她敲敲警鍾,讓她知道,在元楚這個後宮裏面,即便她會是皇後也不是能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
順便她也看看這個夏侯樂菱是不是有争權之心,若是她沒有,那倒還不難處理了,若是有,那就必須速戰速決,盡快将她解決,不然等她再懷上龍嗣就更加難以對付了。
正想着,隻見蓮霧引着人走了進來。一身白色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着粉色的花紋,臂上挽迤着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绡。纖纖細腰,用一個紫色鑲着翡翠織錦腰帶系上。烏黑的秀發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系起,幾絲秀發淘氣的垂落雙肩,将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臉上未施粉黛,卻清新動人,這樣的一個女子,莫說是男子了,就連女子也沒有幾個能夠不驚歎的吧!
“樂菱問貴妃娘娘安!”樂菱站在那裏顯得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絲毫沒有一絲緊張或者恐慌。她是真的不怕,還是料定自己不敢對她做什麽?
“樂菱公主多禮了,蓮霧還不趕快扶公主起來。”艾朵兒一邊笑着故意接受了樂菱的這一禮,一邊又冷着聲音呵斥着蓮霧。
蓮霧立刻上前一步想扶起樂菱,但樂菱的身體還是微微的向着一旁的封姿靠了一點,僅僅是讓蓮霧虛扶了一下。
不能怪她這般小心,上一次見艾朵兒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女子也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如今自己又即将成爲元楚的皇後,她怎麽可能容得下自己呢?
她不怕她明着來,怕的就是她玩陰的,不知不覺便下了套。
“公主請坐吧!”夏侯樂菱的這一點輕微的小動作還是落在了艾朵兒的眼中,艾朵兒心中微微一笑,當真以爲她不怕呢,原來隻不過是故作鎮定罷了。
“來人,替樂菱公主上一杯廬山雲霧。”艾朵兒對着侍立在一旁的宮女道,随後又轉而對着夏侯樂菱道,“這廬山雲霧還是不久前皇上賞的呢,喝着味道甚是不錯,今日就想着讓公主也品品,看是東商的刺玫花茶更得公主喜愛,還是這廬山雲霧味道更好一些了。”
樂菱沒有接話,隻是微笑着點了點頭。心中卻是在思考着今日這艾貴妃找自己前來的目的,應該不是就這麽炫耀炫耀那麽簡單的吧。
茶很快就送了上來,封姿從茶盤上将茶端起遞給了樂菱。
樂菱接過茶杯,并沒有急着喝,而是先端起茶聞了聞。常言道:品茶之前,需先觀其色,聞其香,方可品其味。
樂菱聞香之後,淡笑着開口道:“不愧是皇上禦賜的茶葉,雖然在香味上比不得我東商的刺玫花茶來的香,但這茶卻比刺玫花更多了一絲屬于茶的清香。”
說完,便乘熱細綴了一口,邊畷邊聞,淺斟細飲。僅僅隻是這幾口,樂菱便感覺齒頰留香,喉底回甘,果真是好茶!
看着樂菱的神情,艾朵兒自然的也就神氣了幾分,笑着開口道:“樂菱公主覺得這廬山雲霧比之貴國的刺玫花茶如何啊?”
本還沉浸在茶香之中的樂菱心中微微一緊,果真是來者不善啊,就連喝一杯茶都不得放過。
若是自己說了刺玫花茶好,便有輕視元楚之嫌,加上自己現在處在是風口浪尖上的人,這若是傳了出去,定是要讓人議論了。可若是說了這廬山雲霧好,不免又貶低了自己的國家,傳出去亦是不妥。
思量片刻之後,樂菱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對艾朵兒道:“娘娘這問題倒是爲難樂菱了。不管是這刺玫花茶,還是這廬山雲霧都有其獨特的地方,實在不能比出個高低來。”
“且品茶最爲重要的是品茶人的心境,若是心境開闊,即便是最普通的茶也能品出獨特的味道,若是心有所束,即便是再好的茶也會覺得味如白水。”
樂菱的一番話既巧妙的避過了正面回答艾朵兒的問題,更是暗喻着做人要心境開闊,沉溺于勾心鬥角終究會自嘗其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