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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凝看着那農舍,嘴角微微上揚,散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毒氣。紫色的毒氣在黑夜的包裹之下有了極好的僞裝,借助着風勢迅速的向着農舍靠近。
柳樂山看着那些人一個個的倒下,心情卻難以言喻。他看着簡凝那桀骜的側臉,不禁有些自責起來。師父将凝兒托給自己照顧,可是自己并沒有照顧好她,不但讓凝兒幾經生死,現在還要來此冒險。
今晚的風勢很強,甚至比簡凝預料的要強上許多。毒氣很快就包圍了整間農舍,一些武功不濟的守衛已經沒了性命。雖然有了一些小小的出入,但是情況大緻還是朝着簡凝預期的那樣在發展。
毒氣的侵擾讓守衛亂作一團。簡凝随即下令進攻。紫微山莊的人事先已經服過解藥,而且臉上還蒙着黑巾,毒氣于他們而言并沒有影響。
簡凝和柳樂山趁着打鬥的間隙,快速的跑到屋内開啓了機關。按照之前的安排,留下十人在地面上接應,其餘二十人跟随簡凝入密窖。
據簡凝剛才的觀察,在地面上并沒有所謂的高手,僅是毒氣和紫微山莊的人便已經搞定了。那麽那些高手暗衛就一定在密窖之中了。
因上一次已經來過,這一次在簡凝的引路之下,走的很是順當,并沒有觸動機關什麽的。
當再一次出現在那個分岔路口時,簡凝毫不猶豫的向着右邊而去。右邊的結構和左邊并沒有太大的差異,僅僅是少了空氣中的那一股藥味。
可走着走着,簡凝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一路過來似乎太過順利,太平靜了。
“凝兒,你覺得有沒有奇怪的地方?”柳樂山心中也起了疑心。有點擔心的問道。
“嗯。”簡凝皺着眉頭點了點頭,對柳樂山道,“不遠就是密窖的中心了,可是到現在都還不曾見到一個出來阻攔的人......”
簡凝話落,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一刹那睜得極大,忙道:“不好。可能中計了!”
“快撤!”簡凝立刻對着衆人道。
“哈哈哈哈......”伴随着一陣陰險而狂妄的笑。簡凝深知爲時已晚。不過令簡凝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竟是艾高義親自來了。
“簡凝還真是三生有幸,竟然能勞艾宰相親自出手!”簡凝看着艾高義毫不示弱的開口道。
此刻的艾高義穿着一件極大的黑色鬥篷。身後有着大批死士,看着簡凝的神色顯得極爲陰狠不屑。
這樣的場面,讓簡凝身後的那二十人心慌不已,簡凝即便不去看。也知道他們此刻的害怕。畢竟現在被圍堵的是他們,這些人的功夫自然不可能和那些死士相提并論。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依照艾高義的謹慎,怎麽可能還将人關在這裏,等着她去救呢?想必在九兒被救出的時候,子衿就已經被轉移了。
自己因爲九兒的事情亂了心神。竟連這般淺顯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了。
但現在絕對不是自責的時候,不管怎樣,今日都不可以便宜了艾高義!
“怎麽今日沒有夏侯焱的保護了?”艾高義看着簡凝。臉上有着一股輕蔑。
“這種事情還不需要焱太子出手,艾宰相莫要太高看自己才好!”簡凝看到艾高義的嘴臉就感到惡心。要論口舌之争。艾高義可未必是她的對手。
“哼,希望一會兒你死的時候還有這等氣勢!”艾高義并沒有被簡凝的話所激怒,冷冷的對簡凝喝道,“交出簡百味生前給你的東西,本相可以饒你一命!”
簡凝不動聲色的看了柳樂山一眼,心中疑惑頓生。簡百味生前交給簡凝的東西?不管那東西是什麽,艾高義堂堂一個宰相爲什麽要那個東西?
簡凝看的出艾高義似乎很是在乎那個東西,看着艾高義的臉,略略沉思了片刻。且不說她現在還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就是真知道了也不可能給艾高義啊!
随即,簡凝裝出一臉的驚訝,看着艾高義道:“艾宰相莫不是當宰相當膩了,想改行當廚子了?我爹可是除了燒菜用的家夥,什麽都沒有留給我!”
“你也不必再這裏裝作不知情。要是不給,本相有的是辦法。”艾高義的耐心顯然也差不多了,手一揮,他身後的死士齊齊的拔出了手中的劍。
“全部拿下,死活不論!”随着艾高義的一聲令下,所有的死士都迅速的向着簡凝等人而來。
柳樂山見此,竟不顧自己性命的跑到了簡凝的前面,讓簡凝先走。
簡凝見此,有那麽一刻的感動,但如今的形勢容不得她多說什麽。她推開了柳樂山,向着那些死士一連射出了數枚銀針後,朝着身後的人道:“若不想死,唯有拼死一搏!”
紫微山莊的人被簡凝的氣勢所震懾,竟真有幾人上前與那些死士拼死抵抗的。有人上前,自然的便會有一些跟随着上前的。
簡凝見此,心中還是有了些許安慰,帶着柳樂山快速的向裏跑去。
“以卵擊石,不自量力!”艾高義看了一眼那些拼死抵抗的人,冷冷的哼道。
看着簡凝離去,艾高義立刻也帶人追了上去。一路上,簡凝唯有利用這密窖的機關來阻止艾高義他們的速度,好爲自己争取更多的時間。
到了最裏面的那間密室後,簡凝終于是停下了腳步。沒有多做休息,簡凝解下身上一直背着的包裹,将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對柳樂山道:“師兄,快來幫忙!”
柳樂山看着簡凝從包裹裏拿出來的東西,不免有些吃驚。一開始他看見簡凝背了這麽一個包裹,以爲裏面隻是一些毒藥什麽的,沒想到竟會是這些東西。
“凝兒,這些......”柳樂山有些奇怪的看着簡凝。
“師兄,你可信我?”
又是這個問題,柳樂山依舊堅定的點了點頭。
“這些東西,我也是第一次用,也不知道究竟能有多大的威力。但如今若是不賭上一賭,我們或許真的會命喪于此!”簡凝手上動作不停,淡淡的對柳樂山解釋道。
柳樂山幾乎沒有多想,拿過一旁的東西,道:“要如何做,師兄幫你。”
簡凝雖然手上的動作極快,但心中卻有着極大的矛盾。她今日白天的時候,在屋子裏研究了一天,就是在研究這些東西,火藥。
她看過阮飛塵關于火藥制作的步驟記錄,也曾經試驗着做過煙火,如今這火藥确實第一次。她沒有忘記阮飛塵在那封悔過的信中所說,不該将這些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帶來,但如今的情況,她似乎已經沒有了别的選擇!
準備好最後一條引線後,艾高義也追了上來,眼中閃着陰狠,朝着簡凝道:“你已經無路可走,交出本相要的東西,本相可以考慮讓你死的痛快些!”
“艾高義,你最好站在那裏别動,不然我不介意與你同歸于盡!”簡凝手中拿着從牆上取下的火把,冷冷開口道。
“你當本相是三歲小兒嗎?”艾高義完全沒有将簡凝看在眼裏,随即對着身後的死士道,“抓住她!”
簡凝從手中拿出一個小型的炸藥,點燃引線,朝着那兩個上前的死士直直的扔了過去。
伴随着一聲巨響,那兩個死士直接被炸死,血肉模糊。
“如今這四周都已經放置了炸藥,隻要我引燃引線,整個密窖都會坍塌,到時候,我們誰都别想活着出去!”簡凝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引線。
艾高義看到此番情形,眼中充滿了震驚。但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艾高義對于簡凝這個人的震驚遠比那火藥來的更加的大。
“怎麽會......怎麽可能?”艾高義喃喃的說着,看着簡凝的眼神更是不敢相信。
“師兄,轉動一下身後的那個燭台,看能不能開啓機關。”簡凝一邊盯着艾高義,一邊對柳樂山說道。
按照他們上一次的情況,那燭台就是開啓另一個出口的機關。
柳樂山聞言,立刻過去轉動燭台。果真燭台轉動的一瞬間,有一道石門應聲而開。
艾高義死死的盯着簡凝,但卻礙于簡凝手中的火藥而不敢亂動一步。簡凝緩緩的靠後,直到和柳樂山退出了石門之外,嘴角微微上揚,将手中的火把扔了回去。
艾高義和其餘的死士見此,立刻驚慌的往另一個門跑去,一個個的雙手抱頭伏在了地上。
透過那即将關閉的石門縫隙,簡凝看到這一幕,臉上綻出不屑的笑。破壞了石門的機關後,和柳樂山快速的離開。
“凝兒,你爲何要将火把扔回去,若是這密窖坍塌我們也無法幸免啊!”柳樂山一邊跑着,一邊擔憂的問道。
“師兄放心,那些東西不會炸塌了這密窖的。”簡凝狡黠的一笑,“快走吧,若是艾高義追上來就糟了。”
而在另一邊的密窖裏,簡凝的火把引燃了引線,但卻沒有發生爆炸,而是燃了幾個巨大的火花。艾高義深知自己上當,手緊緊的攥成了拳。
簡凝知道火藥的威力,用到它是迫于無奈,但是簡凝也不想造成太大的轟動。若真是炸了那密窖,想必不用一個時辰,就會引來大批的官兵,明日一早便會震驚朝野,這樣的結果不是她能平息的。
所以除了那炸人的一小包炸藥是真的外,其餘都是改良過的,甚至比煙花的威力還要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