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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已如人偶般的侍衛,簡凝下意識的看向喬啓的方向。
果不其然,簡凝看到喬啓的手指正在奇怪的律動着,就好像是操控人偶的人偶師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人偶師是用手中的絲線來操控沒有生命的木偶,但喬啓的手上卻并沒有絲線,而他操控的也是活生生的人。
簡凝心下有些發涼,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巫力嗎?
簡凝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愣愣的站在了原地,殊不知危險正向自己襲來。
夏侯焱看出簡凝的異常,立刻就沖向了簡凝的身邊。一掌擊開了準備襲擊簡凝的那個侍衛。
“快跟我走,此地不宜久留!”夏侯焱拉過簡凝的手快速道。
可喬啓又怎會輕易放手,他的手腕不斷的翻轉,那些被他控制的人不斷的向着簡凝他們攻來。
夏侯焱始終沒有放開簡凝的手,奪過一個侍衛手中的刀,快速利落的攻向敵人的緻命點。其餘的幾個黑衣人雖然已經精疲力盡,但爲了活命也在頑強的支撐着。
可那些被喬啓操控的侍衛就好像打不倒的不倒翁一樣,不管身上受了多重的傷,都沒有絲毫的感覺,依舊不管不顧的上前。
夏侯焱看着這樣的情況,漸漸的使出了真功夫,哪怕會被簡凝懷疑,他也不能讓簡凝有危險。
夏侯焱被三人圍攻,若在正常的情況下根本就不是難事。但如今這些人就好似機器一般,不但打不死,就連受傷也沒有絲毫的感覺,不免讓夏侯焱頭疼,畢竟一個人的體力總是有限的。
突然。夏侯焱一個疏忽,一個侍衛的刀朝着簡凝直劈而來。
眼看着已經來不及回擊,夏侯焱下意識的抱着簡凝一個轉身。那把刀直直的劈在了夏侯焱的身上。
事情發生的太快,簡凝一下子呆住了。等抱着“封陽”的手觸碰到一股溫熱的粘稠時,簡凝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竟然已經沾滿了鮮血。
簡凝的手不知不覺的顫抖了,她感受到越來越向她這邊傾倒的重量。連忙看向抱着自己的“封陽”。
發現他已是滿頭大汗,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簡凝驚慌的喊道:“封陽!封陽!你怎麽樣啊!你可别吓我啊!”
“我......我沒事。”夏侯焱勉強的笑了一下道。
簡凝還沒有從“封陽”受傷的慌亂中反應過來。其餘幾個黑衣人也因爲體力透支,身受重傷而倒下了。
喬啓見此,手指微動。剛才那些怎麽也打不倒的侍衛一個個的倒下了。這些人早已沒有了氣息,有的甚至已經面目全非。
簡凝看着喬啓控制着最後的兩個人向着自己慢慢的過來,手中的毒針早已蓄勢待發。
在他們距離自己大約還有十步的時候,簡凝毫不猶豫的将手中的毒針射入了兩人的眉心。
“你以爲這樣就能阻止的了嗎?”喬啓一臉嘲諷的看着簡凝道。“我告訴你,沒有用的。他們早就已經沒命了。就跟行屍走肉一樣,他們唯一想的就是要你們死!”
簡凝的心中漸漸的出現了絕望,但卻沒有後悔。不管怎樣,這一次她盡力了。
夏侯焱因爲剛才的那一刀。流了不少的血,此刻再對戰極爲的不利。
但是當那兩個侍衛朝着簡凝而來時,夏侯焱幾乎是下意識的将簡凝護在了身後。拿過一邊的劍,再一次與那兩個侍衛打在了一起。
看着爲了自己奮不顧身的“封陽”。簡凝的心中有了從未有過的動容,眼眶竟在不知不覺中濕潤了。
夏侯焱的劍既快又狠,一劍竟然砍下了一個侍衛的整條手臂。
簡凝看着那流血如噴湧的傷口,吃驚的捂上了嘴角。更令她擔心的是,即便如此,那個侍衛依舊沒有倒下。
而夏侯焱的體力也似乎已瀕臨絕境,看着渾身沾滿鮮血的夏侯焱,簡凝撿起地上的一把刀,朝着喬啓而去。
隻要解決了喬啓,那麽事情自然就結束了。
但是簡凝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有靠近喬啓,就被一塊飛來的石頭砸倒在地了。
喬啓用着一種極爲輕蔑的眼神看着她,冷冷道:“憑你也想近我的身!”
簡凝被石頭砸中,手中握着的刀也早已飛了出去,口中更是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喬啓看着自己腳邊的刀,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
飛起一腳,将那把刀直直的踢向了正在勉強支撐的夏侯焱。
簡凝見此,心猛地縮緊了,想要跑過去,但卻怎麽也爬不起來。
看着直奔夏侯焱的刀,喬啓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乒——”的一聲,一枚飛镖的出現将原本飛向夏侯焱的刀打偏了,險險的從夏侯焱的手臂擦過。
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從上空緩緩而下,簡凝看着出現的人,有着一點開心,但更多的是驚訝。
巫實背身站在了喬啓的前面,看了眼夏侯焱後,對着簡凝道:“簡小姐,想不到這麽快就見面了。”
喬啓看到巫實的出現,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朝着背對着自己的巫實冷冷道:“什麽人?竟然擅闖宰相府!”
“哈哈哈......”巫實突然一陣大笑道,“宰相府?艾高義已被貶官,何來宰相府?”
喬啓聞言,眉頭更是皺的緊了。艾高義雖然被貶了,但是對他們來說有沒有根本就毫無區别,艾府就等于宰相府。
“少在這裏耍嘴皮子,不想死的就趕緊給我滾出去!”眼看着簡凝她們即将被拿下,喬啓也不想多出是非,怒聲對巫實說道。
突然,巫實靜默了片刻,緩緩的轉過身來,臉上挂着難以捉摸的笑,看着喬啓道:“十年了,别來無恙啊!”
喬啓看到巫實的那一刻,眼睛猛然睜大了,眼中充滿不可相信和掩飾不住的恨意。
一下子停止了手上所有的動作,譏笑道:“讓你失望了,我還有幸活着。”
簡凝也不去顧巫實和喬啓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看着喬啓收了手,那兩個侍衛都倒下了,她拼勁全力慢慢向着“封陽”那一邊而去。
夏侯焱此刻也早已精疲力竭,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用劍撐着,半跪在地上。即便如此,夏侯焱還是堅持着不讓自己昏過去。
“這兩個人我要帶走。”巫實和喬啓對視了片刻後,直接開口道。
“哼!”喬啓冷冷哼了一聲道,“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話落,喬啓已經開始準備動手了。但巫實卻不見有任何動靜,看了一眼喬啓淡淡道:“一下子操控這麽多人要耗費不少精力吧?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你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巫實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喬啓,繼續道:“而且你心中明了,你的能力無法與我相抗。”
喬啓看着巫實的眼神變得更加的銳利,但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喬啓很清楚現在自己的情況,若不是因爲現在是晚上,恐怕早就已經被人看穿,自己的額頭已經布滿了細汗,手也已經開始有些顫抖......
人偶術确實很厲害,但同樣對自己的傷害也很大,尤其還是一次控制這麽多的人。
巫實看着喬啓的樣子,什麽都沒有多說,走過去,帶上簡凝和夏侯焱,一個飛身,躍出了艾府的圍牆。
巫實将簡凝和夏侯焱帶到了客棧,喂簡凝吃下了一顆藥後,用巫力爲簡凝治療了内傷。
簡凝睜着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巫實的動作,感受着有一股暖暖的氣流進入自己的體内,胸口的疼痛感居然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巫力嗎?”簡凝平靜的對視着巫實,問道。
“是。”
“想不到竟然真的有這樣不可思議的力量存在于世。”簡凝有些諷刺的說道,“若是像你這樣,恐怕天下都不需要大夫了,也不需要什麽草藥了,隻要你們這些人動動手,不是什麽病都沒有了。”
巫實并沒有因爲簡凝話中的嘲諷而生氣,而是淡淡道:“上蒼從來都是公平的,你看到的是巫力的強大,但卻看不到巫力背後的痛苦與悲傷。”
巫實停頓了片刻後道:“你的那位朋友,我已經找了大夫爲他醫治,就在隔壁的客房。”
“爲何你不出手救他?”簡凝從床上起來,看着巫實道,“你出手的話應該要比大夫更快吧?”
“确實。巫力可以讓他的傷口很快愈合。”巫實毫無表情的說道,“但是每一次巫力的也是損傷自己身體的行爲。就像我剛才用巫力幫你治傷,也會讓自己身體虛弱。”
“那爲何你還要出手?”簡凝聞言,用着一種怪異的眼光看着巫實。
“因爲我要讓你認識到巫力的強大,讓你認清現在的形勢,現在你隻能跟我合作。”
巫實慢慢的踱步到窗口,看着天空的那一輪彎月道:“今日喬啓應該讓你見識到了他巫力的強大。即便因爲催動巫力,他必須修養一段時間,但若不是因爲我的出現,足夠置你于死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