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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想要說話不算數?”龍澤烨眼中帶着危險的氣息,盯着簡凝一字一句的問道。
“我又不是不回去,隻是想要将事情都處理好了再回去。即便你現在讓我的人回了宮,我的心也不再那裏呀,難道你想這樣嗎?”簡凝穩定了一下心緒,平心靜氣的和龍澤烨說道。
簡凝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一定不能和龍澤烨硬來,不然吃虧的一定是自己。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和我回宮呢?”龍澤烨一直看着簡凝道。
“我說了,這裏的事情一解決我便同你回宮。”
“那若是這件事情一年半載都解決不了,那是不是就要在這裏留個一年半載了?朕需要的是一個具體的日期!”龍澤烨其實真正在乎的不是簡凝在外面待多久,而是她從來沒有真正的将皇宮當做她的家。
在她的眼中,皇宮隻是一座囚禁了她的黃金牢籠。
“一個月,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簡凝想了想後舉着一根手指說道。
“不行,朕最多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若是不行,明日就随朕回宮。”
“好,半個月便半個月。”簡凝現在哪裏還管的了那麽多,能夠多留一天是一天。
看龍澤烨的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簡凝才敢再次上前,問道:“那現在能帶我去尹宅了嗎?”
龍澤烨雖然冷着一張臉,但還是拉過簡凝的手,帶着她往外走去。一路運功朝着尹宅而去。
即便快要入夏了,但是夜晚的風迎面吹來還是有些冷的。簡凝不自覺的往龍澤烨的懷中縮了縮,龍澤烨像是知道簡凝心中所想一般,用一隻衣袖擋住了吹向簡凝臉頰的風。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後。龍澤烨帶着簡凝穩穩的落在了尹宅的屋頂之上。
找到含玉的院子,龍澤烨先下去打探了一番,确定尹健不在後。才帶着簡凝一起下去。
透過窗戶紙上的一個小洞,簡凝看到元香正坐在裏面做着針線。剛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簡凝都覺得是自己看錯了,一個滿心想着複仇的女人怎麽可能會那麽有閑心的做針線呢?
還是從一開始自己就錯了,這個女人還是原來的那個含玉,不是元香假扮的?
正疑惑間,簡凝突然聽到裏面的女人突然目光如炬的朝着門這邊道:“是誰!”
簡凝知道,定是自己被發現了。想着反正遲早都是要和元香正面碰上的。與其日後讓她查出害她的是自己,不如現在先利用她達到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裏,簡凝示意了一下身後的龍澤烨。讓他先找一個地方藏身,自己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元香看到進來的簡凝,顯然也很是奇怪。
警惕的問道:“你半夜三更的在我屋外幹什麽?”
“我來是爲了找尹健的罪證,爲了查明我爹的死因的。”簡凝直截了當的說道。
這一下子倒是讓元香有些不知所措了,愕然的看着簡凝道:“你居然這麽直接的告訴我?你就不怕我現在立刻喊人來将你抓起來送官嗎?”
“我知道你不會,因爲你比我更加想要看到尹健一無所有,命喪黃泉吧!”簡凝淡定自若的坐下道。
“你什麽意思!”元香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冽起來,直直的盯着簡凝道。
簡凝感覺的出來,那樣的眼神絕對不可能會是含玉的。因爲那眼神之中帶着一股狠意和殺氣。
“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爲何不能相互合作呢?”簡凝笑着說道,“不過幾天的功夫。你便讓尹健陷入了這般大的困境,他不可能對你絲毫沒有懷疑吧!按照尹健多疑的性格,向來都是甯可錯殺不可放過的,你覺得你還能在他的身邊待多久呢?”
“那又如何?大不了與他同歸于盡!”元香的臉上有着一絲嘲諷的對簡凝道。
“即便是同歸于盡,也要有足夠的能力才行吧!你覺得在尹健心中戒備的情況下,你能那麽順利的要了他的命嗎?”簡凝細細的看了一眼元香的臉,笑着道,“而且這一張人皮面具的副作用應該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吧!爲了不讓尹健發現,你日夜都帶着它。如今時常都會感覺到頭暈吧!”
“你怎麽知道這一切的?”元香臉上現出一抹吃驚,看着簡凝問道。
“我一心想要找到尹健的罪證。自然對他身邊的人多有監視。真正的含玉被你困在觀音廟這麽大的事情又怎麽可能瞞得過我的眼線。”簡凝說到這裏,緩緩的靠近元香。臉上帶着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道,“元香,你應該知道我如今已貴爲皇妃,想要監視和調查幾個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難度!”
此時此刻元香反倒是鎮定下來了,既然身份已經被識破了,那麽也沒有絲毫可顧忌的了。
“既然如此,你爲何不用你手中的權力,直接要了尹健的命呢?又何必那麽麻煩的與我合作?”元香也不傻,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她不能再走錯一步了,因爲她早已沒有了回頭的路。
“因爲我和你一樣,一樣想要讓尹健身敗名裂,被人唾棄,一點一點走向絕望,在絕望中死去,爲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一刀殺了他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那你想要我做什麽呢?你又能給我什麽?”元香嘴角微微上翹,對簡凝說的話也不過是一笑置之。
“現在尹健對你已經起了疑心,我可以幫你将他的目光轉到我的身上,到時候你想做什麽就會方便很多。”簡凝看了一眼元香道,“而我要你做的很簡單,你隻需要弄清楚當初尹健是怎麽害的我爹。”
“就這個?”元香有些不相信的問道。因爲在她看來以簡凝如今的能力,即便不用她,也一定能夠将事情弄清楚。
“僅此而已。”
元香沉默了片刻之後道:“好,我可以幫你查清楚這件事情,希望你也可以遵守你的承諾。”
元香之所以會答應簡凝,實在是因爲她現在必須要找一個人引來尹健的注意力,不然自己接下來辦事會所有掣肘。
“你如今拿了尹健所有的錢,又讓百味樓的生意一落千丈,接下來準備做什麽?”簡凝看着元香淡淡的問道。
“這還遠遠不夠,跟我遭遇的比起來,他還遠遠不夠!”元香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眼中滿滿的都是恨意,“這才僅僅是開始,依照尹健現在的實力,時間一久便可以慢慢的擺平,所以我不可能給他任何一絲喘息的機會。我要讓尹健所在乎的東西都一點一點的失去。”
簡凝看着元香的樣子,突然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她覺得元香的身上定是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她的恨這麽的深。不然她不可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報複尹健。
簡凝并沒有開口問她,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元香也在盡力的平複剛才突然的失常,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默。
良久良久之後,元香突然打破了這一份沉寂,淡淡的開口道:“你知道嗎,曾經我也有過少女心思的時候,我也曾真心真意的愛過一個人,我也曾可以有一個孩子,也可以過着簡單而快樂的生活。但是你知道嗎,這一切都毀在尹健的手上!”
簡凝心中有着些許的震驚,但是并沒有開口問什麽,隻是靜靜的聽着。簡凝從來都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不管對方是誰。
“我和戲班的老闆本是真心相愛的,就等着攢夠了銀子,贖了身,好與他成親。但就在我們兩人都憧憬着美好的未來時,因爲尹健的野心,害的我成了一個細作,離開了艾府,離開了京都,大老遠的跑來這裏做了妾。”
“我原本以爲我這輩子都隻能是這樣了,但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和整個戲班的人都來了陽新縣,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茶樓裏搭了班。從哪以後我每個月必定會去那個茶樓幾次,不爲别的,隻爲能夠多看他幾眼,能夠再聽他唱唱戲。要知道他自從自己做了老闆,便很少登台唱戲了,但是我每一次去看,他必是會親自上場的。”
“我不想毀了他的生活,也不想給他一個虛無的未來。所以即便我們心中都還有着對方,但是我們依舊恪守着禮教,絕不越雷池半步。”
“可是最後,我們還是輸了!我被人設計,我被趕出了門,而他最後也賠上了自己的命。因爲我的大意,我的疏忽導緻我被人設計,即便尹健将我趕出門,我也并有那麽恨他。”
“但是他最不該的就是害得我被艾高義的人追殺,終日過着東躲西藏的日子。”說道這裏的時候,元香的臉上漸漸的染上了一層悲傷。
簡凝知道那段日子定是讓元香痛苦不堪吧,畢竟自己的生命随時随地都在受着極大的危險。
“那樣的日子真的很累,很累,我不止一次的想過,或許就這樣死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起碼我還能在陰間與我愛的人重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