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于千日隐。”千蘭查驗了一遍後淡淡的道。
“催動千日隐毒發的究竟是什麽?他如今身在淩雲殿,周圍根本沒有任何的異樣,爲何他還是會毒發?”龍澤烨皺着眉問道。
千蘭看了眼在場的人,沉聲道:“一般能‘誘’使蠱毒發作的都是母蠱,千日隐也不例外。”
“所以蠱毒最可怕的地方也在這裏,因爲它真的可以做到殺人于千裏之外。施蠱者隻要控制好母蠱便可以輕易的催發中蠱者體内的幼卵快速的長大,繼而啃食人體内的内部器官......”
衆大臣聽後,一個個的竟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有些更是面‘色’煞白。
龍澤烨冷眼看了衆人一眼,随即問道:“若是中蠱,可有解法?”
千蘭爲難的搖了搖頭道:“依照我目前的醫術,隻能盡力抑制蠱蟲,并不能将蠱蟲‘逼’出。”
“那若是毀了母蠱呢?沒有了母蠱,那麽就沒有東西可以喚醒人體内的幼卵了。”龍澤甯沉思了片刻之後也上前問道。
看着這殿中近半數人慘白的臉‘色’就知道這些人十之*是有吃過艾高義給的‘藥’的。即便他們之前是艾高義的人,但是朝廷也不可能承受一下子失去近半數的官員,這樣對朝堂的穩固将會是巨大的沖擊。
所以他們還是要盡可能的去幫這些人解毒,最起碼不能讓他們這麽快死。
“萬萬不可,母蠱一旦被毀,那麽所有的幼卵都将在瞬間長大,中蠱者必死無疑。”千蘭一臉嚴肅的說道。
“皇上,皇上。微臣知罪了,還請皇上救救微臣啊!”這時一個膽小的官員突然跪在地上,顫抖着向龍澤烨求情道,“微臣之前也是受艾高義的脅迫的啊!微臣絕對沒有背叛皇上的意思啊!”
一個人跪了下來,緊跟着就有幾個人都跟着跪了下來,畢竟沒有什麽是比命更加重要的。
莊天成看着這些人一個個的這般樣子,心中甚至鄙夷。甚至有些氣憤。以前他們每一個都上趕着想要巴結艾大人。如今一出事,就怕死成了這個樣子!
龍澤烨看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并沒有急着理會他們。
傳旨下去:“艾高義謀逆叛國。服毒自盡。按律,艾府所有财産充入國庫,艾氏親族一律三日後午‘門’斬首,艾氏旁支中人發配邊疆。永世不得入京,更加不能入朝爲官!”
話落。轉向蕫易道:“蕫易,即刻帶人去辦。”
“是。”
蕫易退下之後,龍澤烨又招來了幾個‘侍’衛先将艾高義和之前建威将軍的屍體擡了下去。一切都處理好之後,他才一步步的走上了台階。坐回了龍椅之上。即便龍澤烨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冥冥之中已經給了跪在下面的衆人一股巨大的氣勢壓力。
在這一股強大的氣壓之下,跪在地上的諸位大臣心中越來越絕望......
“千蘭。現在應該怎麽做才可以抑制蠱毒?”直到衆人都感覺壓抑的幾乎不能呼吸的時候,龍澤烨終于開口道。
“我可以先用一種特殊的笛音‘逼’迫那些幼卵長大成蟲。就想之前用這個方法尋找這些‘藥’丸一樣。然後再用‘藥’物讓其進入冬眠狀态。但是這種做法會有兩個弊端。”
千蘭停頓了片刻後,繼續道,“首先,在用笛音強制‘逼’迫幼卵成長時,蠱蟲勢必會極爲的難受,而蠱蟲一旦感覺自己受到威脅便會攻擊寄主,也就是說中蠱者必須要忍受萬蟲啃噬身體般的痛苦。”
“其次,以後每個月都必須服‘藥’,才能一直壓制蠱蟲,一旦沒能及時服‘藥’,那不出六個時辰,必死無疑!”
說到底,這個方法不過是将體内原本隐藏着的毒變得明朗化罷了。這樣做唯一的好處就是不必擔心哪一天自己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呵,對朕來說,這樣的結果反倒是極好的,省的有些人再看不清這天下究竟是誰的天下!”龍澤烨看着衆人冷冷的警告道。
“皇上若是覺得沒有問題,那我現在就可以開始。”千蘭沒有過多的表情,淡淡的說道。
“衆卿可是有什麽意見嗎?”龍澤烨掃了衆人一眼道。
那些不是艾高義一派的現在就跟看熱鬧似得,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至于原本是艾高義陣營裏的,現在哪裏還敢說半個不字。最起碼以後隻要安守本分,還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這一刻就連莊天成都沒有任何的話了。艾高義也算是他的恩人,當初是艾高義一手提拔了他,他才能有今天的位置。但人都是自‘私’的,現在艾高義已經死了,可自己還要活下去,實在犯不着爲了一個死人再得罪了皇上,落得個屍首異處的下場。
“衆愛卿不說話就是沒有意見了?”龍澤烨語氣頗有嘲諷的看着那些人道。
“爲了安全起見,還請皇上先将諸位大臣的手腳綁上,免得一會兒疼痛難忍時傷了别人。”千蘭從懷中拿出一支簡單的短笛後,對龍澤烨道,“自然了,笛聲響起後,沒有異樣的大人便可先松綁,退至一邊。”
龍澤烨揮了揮手,立刻就有人進殿,将衆位大臣的手腳都一一的綁上了。自然龍澤甯和玄親王沒人敢綁。
看一切準備就緒後,千蘭将短笛緩緩的放于‘唇’邊,開始吹出一連串尖銳而刺耳的聲音。那是一種完全不同于普通笛音的聲音,它沒有絲毫的清朗和優美,有的僅僅是幾個刺破人耳膜般的尖細音。
随着笛音的進行,一些人的臉‘色’立刻就有了變化,手腳也不斷的扭動着,似乎想掙脫捆綁。有些更是用手有限的活動範圍,不斷的抓着自己的臉,那樣子就好似想要将什麽東西從皮膚之中挖出來一般。
于此同時,一聲聲的哀嚎聲不斷的響起,到後來已經響徹了整個淩雲殿。
在進行了一段時間之後,龍澤烨示意‘侍’衛将一些沒有反應,也就是證明沒有中蠱的大臣的繩子解開,先退到了一旁。
千蘭的笛音依舊在繼續,這樣尖銳的聲音,令不少人都皺眉捂上了耳朵。
再看那些被綁上手腳,不斷打滾的人,有些已經将整張臉都抓出了一道道的血絲,但是卻沒有絲毫停下的動作。
有些則是因爲太過疼痛而不斷的‘抽’搐着,幾乎所有人的口中都不斷地喊着“不要再吹了”這句話。這樣的慘狀即便是旁邊看着的人也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而此刻的莊天成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竟是一下子掙脫了繩索,眼中充斥着紅‘色’的血絲,更是已經分不清衆人了。隻知道朝着聲音的來源,狠狠的撲了過去,那樣子極像是一匹兇狠的狼,想要将敵人撕碎。
千蘭看着突然向自己襲來的莊天成,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但依舊沒有停止吹笛。她盡可能快的想要躲開莊天成的襲擊,但因爲雙手要保持着吹笛的動作,身體不免有些失衡。
就在她以爲必不可免的要受一些傷的時候,龍澤甯和玄親王幾乎是同時出手,一人抓住了莊天成的一隻手臂,将他牢牢的控制在了原地。
千蘭見躲過一劫,立刻靜下了心,繼續吹笛。
就在這樣尖銳的笛音和成片的哀嚎聲中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千蘭終于停下了動作。而此時此刻,已經有不少的人挨不過那種痛苦暈了過去。
千蘭收好笛子之後,一一給那些人把脈,之後再喂他們吃‘藥’......又是半個時辰之後,千蘭處理完最後一個人,向龍澤烨回禀道:“皇上,事情已經處理好了。‘藥’丸的配方之後我會寫好給您,您隻要每月找太醫配制給他們便行。”
“還有就是在剛才的過程之中,有兩個人因爲忍受不了那種痛苦,咬舌自盡了。”千蘭的目光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兩個人道。
“有勞。”龍澤烨點了點頭後,對範承福道,“送千蘭姑娘先下去休息會兒吧。”
雖然千蘭沒有說,但是龍澤烨還是看出了她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近段時間以來,她還一直在忙着處理毒人的事情,若是真的把她累壞了,凝兒就該心疼了。
“皇兄,這些人該怎麽處理?”龍澤甯看了一眼那一個個還昏倒在地的人道。
“派人将他們送回去,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能踏出府‘門’一步。立刻着手徹查每一個人,一旦跟謀逆一事有關的,一律斬首示衆!”
那些沒事的大人親眼目睹了這些人的慘狀,現在仍是心有餘悸,都在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貿貿然的跟着艾高義,不然今日就會是這般下場。
“退朝!”龍澤烨說完便大步的離開了。
那些躲過了一劫的大臣這才三三兩兩小聲的議論着離開,這恐怕是皇上登基以來上朝最久的一次,也是最驚險的一次了。
龍澤烨迫不及待的回到長樂宮之後卻不見簡凝的身影,找來雨韻一問才知,簡凝去了太醫院。
“娘娘去太醫院幹什麽?怎麽沒有帶你前去?”龍澤烨皺了皺眉看着雨韻道。
“回皇上,娘娘說是去太醫院拿些東西。怕皇上回來見不着娘娘會擔心,所以便留了奴婢在這裏等皇上。”雨韻微笑着道,“皇上,娘娘還爲您準備了些吃的,您可是要嘗嘗?”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