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菱的眼瞳忽的一下睜得極大,漸漸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喃喃道:“是啊,以他的聰明又怎麽可能看不出端倪呢。”
“公主......”封姿并沒有聽清楚樂菱剛才說了什麽,上前輕輕地喚了一聲,問道,“公主現在可是要去甯壽宮?”
‘不,不去甯壽宮了,你去告知太皇太後,事情我會解決好的,她不必擔心。‘樂菱思索了片刻之後,朝着封姿吩咐道。
“可是公主,太皇太後派了和碧姑姑前來請您,若是您現在不過去會不會讓太皇太後覺得您沒有将她放在眼裏,對她不尊重呢?”封姿有些擔憂的說道。
“無妨,她叫我過去無非就是想問有關那具死屍的情況,但是這一設計顯然已經失敗了,再多做解釋也改變不了什麽。”樂菱停頓了一會兒後繼續道,“本宮現在該去見一見皇上了。”
封姿清楚公主從來都是心中有數的,她既然決定這麽做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龍澤烨難得的沒有在禦書房,樂菱在一衆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前往長樂宮。站在長樂宮的門口。樂菱突然停下了腳步,不自覺的擡頭看了看那蒼勁的三個字。
這裏是她第二次踏入吧,前一次來是找簡凝的,想不到這一次來居然還是爲了簡凝。
“娘娘?皇後娘娘?到了。”這時一個一等宮女看樂菱一直站着不動,出聲提醒道。
“你們在外面等着本宮吧,本宮自己進去。”樂菱回過神來朝着後面的人道。
“是,娘娘。”
一步一步的走進長樂宮,向着永定殿的方向而去。遠遠的便看到範承福站在門口的位置。。看着自己走近,立刻恭敬的過來迎接,口中道:“奴才恭候娘娘多時了,皇上說了若是娘娘來了,直接進去便是。”
“有勞公公了。”封姿點點頭道。她沒有想到龍澤烨居然已經料到了她會去找他。
樂菱在範承福開門之後便徑直走了進去,龍澤烨正坐在書桌前翻看着什麽。
“臣妾參見皇上。”在龍澤烨面前,樂菱始終保持着她特有的良好修養和禮儀。讓人從心底感到一股疏離感。
“朕之前還真是忽略了皇後。想不到朕的皇後還有這等本事!”龍澤烨放下手中的東西,從書桌後走出,突然欺近樂菱。語氣中帶着一絲明顯的危險道。
因爲龍澤烨猛然的靠近讓樂菱的臉色有了一絲異樣,但樂菱依舊努力保持着臉上的淡笑,道:“皇上擡舉臣妾了,這不過是臣妾的一些防身之術。難登大雅之堂。”
樂菱極爲不喜歡那麽近的距離,近到似乎可以感覺到龍澤烨說話時噴灑在自己臉上的熱氣。樂菱不自然的向後退了兩步。和龍澤烨保持着一種适合的距離。
“皇後若是此般說,那敗在皇後手上的朕,豈不是連花拳繡腿都算不上了?”龍澤烨看着樂菱淡淡皺起的眉頭,嘴角突然滑過一絲邪笑。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一下子将樂菱攬在了懷中,看着臉上終于現出一絲緊張的樂菱道:“若是朕沒有記錯,似乎朕還欠了皇後一個洞房花燭夜……”
聽到“洞房花燭夜”幾個字時。樂菱的身體明顯的一僵,本能的一把将龍澤烨推開。力氣之大就連龍澤烨也一時有些站不穩。
推開龍澤烨後的樂菱,對龍澤烨充滿了戒備。臉上依舊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緊張和怒氣。
看到樂菱如此反應龍澤烨似乎極爲的滿意,繼續道:“怎麽,皇後莫非不願?貴國的太子殿下不日可就要來我元楚了。若是問起皇後爲何嫁來半年多了還不見有孕,朕難道是要告訴貴國太子,皇後至今爲止還是處子之身?”
樂菱的心髒位置劇烈的起伏着,她最不願面對的事情終于還是來了……
“朕倒是不介意這名聲不名聲的,畢竟朕的後宮有三千佳人,哪能真的做到雨露均沾呢?可對皇後來說,若是這件事情傳出去,對你的影響應當不小吧!”龍澤烨看着樂菱越來越緊張和失色的臉,繼續道。
“夠了!你想要如何便直說吧!”最後樂菱終是怒聲喝止了龍澤烨繼續說下去。
龍澤烨聞言,臉上的表情一下變了樣,極爲嚴肅的開口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來元楚的目的是什麽?爲什麽你身上有巫力?巫族又與你有什麽關系?”
龍澤烨問出來一連串極爲犀利的問題。樂菱深知這一次不得已之下的出手已暴露了太多,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好糊弄過去了。
“早在我來元楚之前想必皇上就已經查過我的底細了,那麽皇上就應該知道我就是東商公主,如假包換!”樂菱不再自稱臣妾,這種時候實在已經沒有必要保持着表面的平和了。
“朕自然清楚,但是朕也很感興趣離宮的六年裏公主究竟做了什麽?”龍澤烨冷冷道,“你也不必告訴朕你離宮真的是爲了養病的,朕不是傻子!”
樂菱心中嘲諷的笑了,爲何每一個人都意圖想要知道她在那六年間發生了什麽。要知道她當初是因爲快要死了才被送出皇宮的,爲的就是掩蓋那些人泯滅人性的罪惡和皇室的醜陋。
可自己僥幸保住一條命後,卻沒有人想過去關心她現在的身體,關心她日後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生活,而是一個勁的想要探查她身上的秘密,就好像當初被送出宮是她一心想要的一般。
“确切的說來,那六年我不是在養病,而是在續命,在與死神争鬥。而巫力就是我得以活下去的生命源泉,這樣說你能明白了吧!”樂菱話落看了一眼龍澤烨道,“我本不想再卷入這俗世的是是非非之中,但上天似乎并不想讓我過的安逸。”
“你并非巫族之人,你的巫力又是來自哪裏?和巫實有什麽關系?”龍澤烨在思索着樂菱剛才的一番話。按照巫實的年紀來算,當時的他也不過是一個孩子,應該還沒有那個能力,那麽用巫力救樂菱的一定另有其人,但這個人同樣和巫實脫不了關系。
“皇上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須再問我呢?”樂菱淡淡的說道。
龍澤烨沉着一張臉,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若是猜的沒錯的話,巫實和樂菱應當是同門師兄妹的關系。
自從見過巫實之後,他對巫族的事情又再一次詳細的調查了一遍,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能救回樂菱的人,除了上一任的巫族族長,也就是巫實的父親外,再沒有了其他的可能。
“朕要見巫實。”龍澤烨看着樂菱道。
“這個恐怕并不容易。”樂菱幾乎沒有多想便拒絕了,“且不說巫族之人自古便有規定,不服務,不聽令于任何一個帝王,即便皇上僅是想要見他一面,那也得看他願不願意見您。”
“這便是你要考慮的問題了,朕要見他隻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凝兒的下落。朕要的隻是結果,中間如何朕不想管,也不願管。還有朕沒有太多的耐心去等,皇後還是盡快想好才是。”
“哦,對了,若是猜的沒錯的話,昨日那具屍體的事情,想必與皇後也脫不了關系吧!朕已經交由刑部去徹查此事了,若是皇後不想背上一個欺君之名,那便盡快将凝兒的下落送來,否則休怪朕不講情面了。”
樂菱看了看龍澤烨嚴肅的面孔便知道此事已經容不得她拒絕了,再者現在的情況對她極爲的不利,她不能再挑戰龍澤烨的耐性了。
迫于龍澤烨的壓力,樂菱不得不真的着手尋找簡凝的下落,但是她畢竟不是巫實,并沒有那麽強的測算能力,幾日下來一無所獲。
在心情極度煩悶之下,樂菱決定出宮去走走,或許暫且離開那個令人壓抑的“牢籠”會舒服些吧。
樂菱知曉天香園幕後的人便是龍澤甯,她不想好不容易出宮散心還要見到與龍澤烨相關的任何東西,所以便選擇了一家環境清雅,依着湘水湖而建的小茶樓。
“太子皇兄可是已經到達元楚了?”樂菱一邊看着湖上泛舟的人,一邊問向一旁的封姿道。
她知道按照夏侯焱的個性,絕對不可能跟着儀仗隊一起走的,算算日子,他差不多也快要到了。
“回公主,還沒有收到消息,但是按照時間來算,太子明晚應該能到,最慢後天一早也到了。”封姿分析着說道。
“前兩日讓你将這邊的情況傳信回去,可是有收到回信?”
“不曾,想來是因爲快要到了,所以便沒有回信吧。”封姿猶豫了片刻還是有些擔憂的問道,“公主,爲何您要将明知道是假的消息傳遞給太子呢?依照太子的能力,應當不難查出消息的真假,這樣對您......”
“是真也好,假也罷,本宮的任務不過是傳遞消息而已,明白了嗎。”樂菱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
“那公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呢?奴婢看您已經爲了懿妃一事煩心了多日,您若實在不願,何不幹脆向皇上求求情,推了它便是。”封姿當日被樂菱派去了太皇太後的宮中,所以并不知曉樂菱和龍澤烨的談話。
她隻知道自從那日見過皇上之後,公主眉宇間的憂愁便沒有消下去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