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火,收!”南義口中隻是極其微弱的四個字,但是當‘收’字道出之後,那六柄帶着玄陽火的飛刀,竟然瞬間便被鍛造融化成了鐵水。與玄陽火同時存在的,錢甯口中的生活,也被玄陽火同時包圍困住,一同帶入了劍鞘之内。
“南義,,,你,,,”錢甯手上不停掐動法決,想要将玄陽火和聖火收回,可那火焰卻如掉入大海之中的細針,完全與自己失去了聯系。
南義收回火焰之後,第一件事卻不是與錢甯啰嗦甚多,馬上向李雲龍和崔虎雙手抱拳,轉身又對着其他幾位掌門客客氣氣的鞠了一躬,滿臉的正義之色,一時間反倒将衆人弄的不知所措,傻傻的站在原地,彼此相望。
“駐守西風的諸位掌門,大家都辛苦了!”南義一開口就是對衆人的讨好,口中繼續義正言辭道:“咱們當初決定以下院身份加入天山,爲的是什麽?隻是爲了保命而已吧?”
衆人一愣,卻是爲了保命,可也不用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吧!這南義到底要做什麽?總感覺着沒有好事,可又不敢出言打斷。
“亂世之中求生存!想要自保都沒有錯,誰都不想死!”南義自顧自道:“可是,當我們加入抗魔聯盟的那一刻起,便是要與葉盟主一同擔起守護正派,抗擊魔道的重任,對不對?”
“嗯!”衆位掌門點了點頭。當着李雲龍和崔虎的面,就算不是,也得裝成要與天山共存亡的樣子呀,否則葉雪峰回來後,哪還有好果子吃。
“可是,自從咱們被安排到西峰之後,咱們又做了什麽?”南義憤慨道:“既沒有團結一緻,組成有效的守衛。各門派之間也沒有能夠和睦相處,彼此照顧!敢問各位一句,都是因爲誰?”
南義說的話,問的話,都沒有任何毛病,可直勾勾看向錢甯的憤恨眼神,卻是表明了心中所想!衆人的目光,也都随着看向了錢甯!
“沒錯!算各位還有點良知!願意放下心中懼怕,承擔各自犯下錯事的責任與後果!”說着,南義将手中的‘劍鞘’猛地插進大堂之内的玉石闆,火焰的高溫瞬間就将玉石融化成了粘稠液體。
南義轉身沖着李雲龍和崔虎,單膝跪地,低頭道:“李長老,崔長老,我們錯了!我們這一段時間并未出于真心守衛天山,而且還私自收受了魔道的賄賂之物。酒肉不算,還有大量的金銀珠寶!南義再次跪拜,希望能夠得到天山主峰的原諒,更希望能夠得到盟主的原諒!”
“還有金銀珠寶?”大堂之内的其他門派掌門全都緊皺着眉頭,目光在南義和錢甯之間來回遊走。這一段時間,各自門派卻是得了魔道不少好處,可也都是些吃吃喝喝而已,哪裏來的金銀珠寶?
而最後,衆人的目光,卻全都落在了錢甯身上!畢竟整個西峰之上,修爲最高,強行占地最多的,便是煉器宗,錢甯。并且整個西峰的衆多門派當中,确實沒有一個門派敢與煉器宗爲敵,各門各派多多少少都受過一些不公待遇。
“你們,,,你們一個個都看着我幹什麽?”錢甯本就因爲聖火被奪在郁悶生氣,此刻見到衆人都是懷疑的目光望着自己,再想想南義說的話,立馬大發雷霆,嘭的一聲,将不遠處的桌子轟得粉碎,大喝道:“你們得到了什麽好處,我便與你們都一樣,幹什麽都這麽看着我?金銀珠寶?狗屁!你們誰見到過了?逍遙門的,陳森掌門,你見到過?還有,雲龍山的年雲掌門,所有事情你都知道,也都經過你收,你可見過金銀珠寶?”
衆人被錢甯這暴力的低喝聲吓得不敢言語,全都安分的低下了頭!陳森和年雲卻是眼中噴了火,錢甯這一番話,便是相當于承認了與魔道有聯系。可這麽多人在,卻當着李雲龍和崔虎的面,獨獨叫出了他們二人的名字,這不是相當于将他們二人放在大火上炙烤嘛?
“諸位掌門,你們還要隐忍到什麽時候?”南義面對着李雲龍和崔虎,一直保持着單膝跪地的姿勢,此時也隻不過轉過頭去,痛惜的歎氣道:“唉!看來你們真的已經習慣了他煉器宗的暴虐,難道你們當着天山長老的面,還要忍受他錢甯與魔道勾結嗎?你們真要做那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嗎?”
南義說話之時,一臉惋惜的望着陳森和年雲。這一下更是激發出了他們二人心底深處對錢甯不滿,都是一派掌門,早就在字裏行間聽出了南義的意圖,之前隻不過礙于錢甯的手段,不敢一同附和罷了。如今錢甯把他們二人推上了火堆,那便沒有了後退之路,當下心中放橫,也學着南義的樣子,單膝跪在了地上。
“二位長老,我年雲承認,收受了魔道的一些酒肉食物,心知犯下大錯,不敢求得原諒,但求不要牽連我雲龍山的門下弟子,他們都不知此事,錯事全是我一人犯下的!怨隻怨,我年雲不該丢了尊嚴,甘心聽從他人的差遣!”年雲半跪在地,幾十歲的人了,痛哭流涕不止!
“二位長老,我陳森也自願認罪,怪隻怪我心智不熟,聽信他人蠱惑!”陳森此刻也忘記了與南義之間的不悅,擺弄着已經焦黑一片的頭發,可憐兮兮的說着,話語之間雖未提及任何人的名字,可目光卻是投向了身後的錢甯。
“這,,,這,,,”錢甯頓時傻了眼,若是隻有南義一人誣陷自己,還可以開口解釋,畢竟從未收受過金銀珠寶,說話的語氣也會無畏一些。可怎麽也無法相信,竟然連平時最卑躬屈膝讨好自己的兩人,都敢反過來咬了自己一口。
大堂之内一共九位門派掌門,除去錢甯、南義、陳森、年雲四人外,其他五人見到情形大變,先是與錢甯一樣,都愣在了原地。可也隻是稍稍猶豫,畢竟都是各門派的掌門,個個都是老狐狸,馬上跟上了南義的話語,跑到李雲龍和崔虎面前,雖是沒有屈膝跪下,可也是後悔不已的神色,道出了各種苦衷。
當然,這苦衷肯定都是來自于錢甯的誘惑與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