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鱗！”

葉雪峰與青龍四目相對，随後同時望向閃着青綠光芒的一片龍鱗！

“這些力量，不屬于你們！”葉雪峰正色說道。

“嗯？”幾百年後，青龍再一次聽到這句話，望向葉雪峰的時候，不由得換了一種怪異目光，淡淡說道：“很久之前，師尊也曾這般說過！那時我們都無法理解，以爲我們能掌握，便是我們的！現在看來，師尊說的，是對的！”

“不屬于你們的力量，你們仍然使用了幾百年，也借此擁有了幾百年的壽命！對于這些能量來說，是不是，也該換一下主人了？”葉雪峰說的是問句，可語氣中，卻沒有商量的餘地，目不轉睛的盯着殘缺的龍鱗。

“你連一個完整的故事，都沒有耐心聽下去，現在，還不配擁有全部力量！”青龍步步離開原地，逐漸走向了彌留之際的白虎，連呼吸都困難，卻仍然瞪着雙目，眼中盡是不甘！

“我不是在與你商量！”葉雪峰聳肩道：“人，要麽生，要麽死！生死之間，你擁有選擇權！現在，你該如何抉擇？”

“嗡！”青龍腦海中嗡鳴不斷，混亂不堪。腦海中、識海内，破碎的記憶碎片再一次被挖掘，被融合，又一段塵封記憶被喚醒。也不管葉雪峰的問題，自顧自對着即将消亡的白虎說道：“還記得這話嗎？是不是很熟悉？”

青龍的聲音有些微弱，似在與白虎說悄悄話一般，縱使葉雪峰側耳細聽，仍舊沒能聽清楚！可目光及去，卻是見到了領其驚詫的一幕。

青龍把手中的青綠色龍鱗放在白虎額頭，正好擋住了雙眼。繼而閉目，掐訣，念動法決！劍指忽而點在龍鱗之上，龍鱗随着劍指緩緩擡起，瞬間青光再次大盛，龍鱗被擡起過頭頂！龍鱗下，大盛的光芒漸漸消散，竟是出現了白虎的身影。

葉雪峰再看着淩空而立的白虎，身軀依舊焦黑如碳，雙目仍舊瞪大，隻是，胸口沒了急促的起伏！

白虎，已死！那大盛光芒之下，不過是白虎的魂魄，完整的三魂七魄！

“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手段，怎麽？是想要将他複活，再來對付我嗎？”這等手段，葉雪峰雖然沒見過，可至少清楚的知道。當初楚淩晗身死前一刻，便是長生老祖将生命之力注入她的體内，才會有如今衆人期待她回歸的一天！想必，此時青龍所做，應該是同一類事情！

“你誤會了，我并不想救他，隻是想爲你詢問點事情！”此言一出，青龍隻剩獨臂，單手劍指，祭着龍鱗，與龍鱗下白虎的魂魄，一同來到葉雪峰身前。

“爲我？你這算是答應效忠于我了嗎？”葉雪峰昂着頭，傲氣道。

“不！”青龍徑直回答，根本不在意葉雪峰略帶愠色的臉龐，繼續說道：“我已經說過了，你連一個完整的故事都沒有耐心聽完，你不配擁有師尊全部的力量！自然，你也不配讓我一心侍奉左右！至于原因......”

青龍，欲言，又止！

“嗯？”聽着青龍的話，似乎内有不容爲外人道的隐情，葉雪峰環視周圍，這時才發現，懸崖邊的衆人已經紛紛醒來，而之前一直在自己身邊保護安全的墨紫薰，早已經歸到人群中，探查衆人傷勢。“你若是有難言之隐，道出便是，這些都是我的至親之人......”

“我并沒有至親之人，體會不到你的感受，幾百年的生死經驗告訴我，誰，都不可信任！”青龍目光冷冽，望着腳下墨紫薰一幹人等，猶如看着一群蝼蟻。

“你都說了，你沒有至親之人，體會不到我的感受！我沒有你那般幾百年的經曆，但是，從我二十幾年的生活至今，他們，便是我最值得相信的人！若是沒有他們，我也不會活到今天！”葉雪峰望着墨紫薰一幹人等，眼中卻滿是笑意。

“他們的修爲遠不如你，就算不出賣你，當有一天面對強敵，也會拖累于你！”青龍劍指掌控之下，原本面無表情的白虎魂魄，眼神之中似乎有精光一閃而過，隻是，身體仍舊一動不動！

“呵呵！”葉雪峰并未太過在意，冷笑一聲，搖頭道：“拖累于我？當初我還是個無名小卒之時，便是他們與我出生入死！沒有他們，便沒有我！累贅？或許我一直都是他們的累贅才對吧！若是沒有我，他們應該還在凡世之中，在一所漂亮的學校内，吃着燒烤，喝着小酒，泡着美妞！隻是因爲我，才讓他們失去了原本屬于他們自己的快樂，簡單、滿足的快樂......”

“那也是他們的選擇，或許，并非全是因爲你一人！”青龍也不想再讨論這沒有準确答案的話題，劍指在龍鱗上輕點，劍指上附着丁點綠芒後，又翻動一周，點在了白虎魂魄的眉心處。

青龍嘴裏嘀嘀咕咕說着什麽，好似念動法決，卻又不像。斷斷續續，時而開始，而是停止，更像是在與人對話！

葉雪峰沒有出手擾亂，懸崖邊的其他人，皆是仰面而視，同樣沒有打擾。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除了青龍偶爾臉上會泛起陣陣愠色之外，别無其他。直到墨紫薰重新飛回道葉雪峰身邊，剛欲開口詢問，青龍在一旁則睜開了雙眼，劍指彎曲，收回龍鱗，青綠色光芒不再，白虎魂魄也與之一同消失不見。

“白虎的魂魄......”

“散了！”不等葉雪峰詢問，青龍便已經開口說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他也沒有責怪你、我的實力，對吧？”葉雪峰問道。

“與我何幹？”青龍應道：“是你殺了他，我隻不過在他的魂魄中尋些東西！一些對你來說，有無盡好處的東西！”

“哦？如此說來，我倒是應該承認，是我殺了白虎，而不是你将其三魂七魄毀滅喽？”葉雪峰語氣輕松，好似玩鬧！

可青龍自己清楚，說的都是實話，卻是青龍親手将白虎的三魂七魄從體内抽離，法術完畢，魂魄的能量消散，魂飛魄散，白虎就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