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啪嗒!啪嗒......”
場面安靜,沒有一丁點異響,都是尤爲明顯。水滴滴落青石地面的聲音,雖然平常可見,但此時,還是引得大堂之内的幾人爲之側目。
年雲所穿的長袍之下,一道濕潤顯露而出,腳下的青石之上,覆蓋着一灘液體,與陳森屍體上的味道差不多,皆是騷臭味道。
年雲,竟然也尿褲子了!甚至比陳森的味道還要刺鼻一些,應該是屎尿齊出。
可是,整個大堂,卻沒有一人報以嘲笑,諷刺。除了一人......
“哈哈!年雲掌門,你剛剛說話不還頭頭是道,現在怎麽不說話了?還用屎尿來迎接客人嗎?”葉雪峰大笑不止,腳下一步、一步、一步、向年雲走近。
葉雪峰每邁出一步,年雲幾乎停止跳動的心髒就跳動一下,連帶着身體也微微顫抖,腦袋如抽搐般晃動,一雙無神的眼睛,沒離開葉雪峰。
“你剛剛不是說過,昆侖山上有王冕和斷血鴻,我肯定不能活着回來了嗎?就算是活着回來,也會如陳森一般,變成廢物?”葉雪峰将陳森還在跳動的心髒舉高,放到了年雲面前。
“呃......呃......呼......”年雲突然感到腥臭味竄入口鼻,陣陣幹嘔在胃裏翻騰,不停的喘着粗氣,咽着口水,以防止嘔吐出污穢之物。慘白的臉龐轉過,望向一直癱坐在地上的南義,呢喃道:“南義統領,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我有說過要讓你死嗎?我沒說過要殺你啊!”葉雪峰語氣誠懇,沒有任何玩鬧,情真意切的說道:“你有求救南義統領的時間,不如求求我,讓我感受一下,你們當初是如何叩拜在後卿腳下的......”
話音未落,年雲已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顧腳下青石的堅硬,‘砰,砰,砰’的用腦袋磕在青石上,直到額頭滲出的鮮血将青石染成墨色,仍不敢停下,甚至連速度都沒有降低分毫,口中凄慘的聲音喊道:“葉盟主饒命,葉盟主饒命,葉盟主饒命......”
“當然要饒你不死了,你可是三姓家奴的好奴才,留着你,才能證明南義統領的深明大義,最起碼,他才兩家奴而已!”葉雪峰嘴角再次高高揚起,咧嘴大笑,随後将手中攥着的,陳森的心髒,遞到了年雲面前,從嗓子眼發出小聲,道;“把這個吃了,我便饒你不死......”
聲音雖小,但卻冰冷異常,從葉雪峰口中道出,更有這一種不容置疑。
大堂内其他人聽着,瞬間膽寒,本以爲自己聽錯了,可看着葉雪峰将心髒遞與年雲嘴邊的畫面,便又清清楚楚的知道,卻是屬實。居然讓人生生吞下剛死之人的心髒?這是何等殘忍無度的手段?活了百年之人,都從未聽聞過,更别說親眼見證。一時間,衆人望向葉雪峰的眼神之中,不僅僅是恐懼,更多了幾分驚悚。
“吃了!”葉雪峰又冷喝一聲,這一次,聲音比之前要響亮了些,手中仍舊跳動的心髒,也離年雲更近,隻要再向前一分,便可觸碰到年雲抖動的嘴唇。
“我,我,我......”年雲連嘴唇都不敢動,隻能從嗓子眼發出聲音,想要說話,卻見到已經貼在嘴邊的心髒,其上的血腥味道,着實讓人作嘔!不經意間,卻是覺得嘴唇一涼,也不敢伸手觸碰,眼睛向下隻能望見鼻梁,看不到嘴唇,隻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登時,血液腥臭的味道沖入口腔,順着所有能擴散的孔道流轉,鼻腔、喉嚨,乃是胃裏都立即感受到了難以承受的作嘔味道。
“我不會再說第三遍,吃了!”葉雪峰可不管年雲的感受,将心髒塞到年雲嘴唇之間,在牙齒上用力蹭了幾下。手上用力,心髒内血管内,鮮血細流噴出,正好灑在年雲的嘴裏,血液,順着口腔流下,進入了胃裏。
胃裏翻江倒海,陣陣糾結過後,沒忍住,一灘污穢液體從口腔、鼻腔,噴射而出,其内還夾雜着剛剛進入胃裏的血液。看到自己吐出的污穢之物,再聞到刺鼻的腥臭味道,又一次沒忍住,嘔吐不止。
直到體内再無東西可以吐出,再吐就隻剩下自己的胃了,才堪堪覺得好受了一些,無力的跪在地上,獨臂支撐,搖着頭,不斷呢喃道:“不行,我受不了,這腥臭味道太難以接受了,簡直比死還難受......”
“我已經說過不殺你了,怎麽可能言而無信呢!”葉雪峰随意将陳森的心髒丢到地上,腳下用力踩踏成了粘稠碎肉,又将其提到年雲面前,笑道:“這是我能幫你的最後一步了,如果這樣你都不肯吃下去,那我隻能讓你去找錢甯了!”
葉雪峰并未說陳森的名字,反倒提起了錢甯。那是因爲,相比錢甯的死法,陳森已經算是毫無痛苦了。
“咕噜!”年雲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錢甯的死法,想起被齊齊斬斷的雙腿,就放在自己面前,也不知當時錢甯是何種心裏。心中也在不斷想着,自己的肢體要是擺在自己面前,又會是何等感慨?
緩緩擡起頭,望了望在場的其他門派掌門,看到的隻是一張張驚恐無助的臉龐,再望向身後,大堂中間,太師椅下,仍然坐在地上的南義,也絲毫沒有幫助他人的想法,最後,才看向了葉雪峰!
“請吧!三姓家奴的年雲掌門!”葉雪峰冷冷道:“你若是不願自己動手,那我就替你動手了!我先要将你的牙齒一顆顆拔下來,免得你閉嘴的時候,咬到我的手,随後找一柄短匕,方便将心髒從你的喉嚨紮進胃裏......”
“我吃,我吃......”帶着哭腔,年雲大手顫抖,将已經變成肉泥的心髒撿了起來,盡可能最慢的速度放到嘴邊,停頓了片刻,緊閉雙眼,暫時憋住了呼吸,這才下定了決心,一口咬在了腥臭的心髒肉泥上。
大堂之内,一共七人,除了葉雪峰和年雲之外,其他五人,見到年雲真的生吃心髒,頓時感覺胃部一陣幹嘔,全都皺起了眉頭,不敢在投去目光。就連隻能見到年雲背影的南義,看到衆人表情,也知道發生了什麽,與大家一樣,臉上肌肉抽搐不停,盡是嫌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