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的時候......”面對葉雪峰冷冽的眼神,還有那渾身泛起的殺氣,司馬文咕噜噜咽了咽口水,他自己都有些納悶,感受着葉雪峰身上的氣息,并沒有那麽強大,可爲什麽面對着他,總有一種無力之感!
“你回來的時候,司馬鬼将已經被動用了刑罰,萬鬼噬心了,對吧?”半天沒有說,一直在旁邊觀察的黑袍突然說道。
“你,你怎麽知道?”司馬文瞧着黑袍的眼神,就想見到了鬼一樣。
“你别用這種見到鬼的眼神看着我,你們才是鬼,我是人!”黑袍瞪了司馬文一眼,随後走到石床邊,伸手在司馬鬼将丹田腹部摸了一下,随後開口道:“果然與我猜想的一樣,剛剛進來的時候,我便用神魂查看過,司馬鬼将的氣息不穩,鬼氣遊離,顯然是受到了重創!但是,看那綁他的麻繩明顯是被利刃斬斷,應該是被人救走了,此時看到他如此凄慘,而能夠将其重傷的,也是有那萬鬼噬心了!”
“萬鬼噬心!司馬鬼将承受了這等酷刑,不是應該灰飛煙滅嗎?怎麽還能保存身形?”葉雪峰皺眉問道。
“可能是他們趕來的及時,刑罰并未完全結束吧!”黑袍指着司馬文,低聲問道:“我且問你,你們把司馬鬼将安全救回來了,那些參與刑罰的鬼修呢?還有剩餘的鬼兵、鬼将,都去了哪裏?”
“這個......呃?嗯?”司馬文先是一愣,随後回過神來,呆呆說道:“我們趁亂救了老祖宗就直接回到府内了,什麽鬼修?還有鬼兵、鬼将?我們離開的時候,就看到鬼兵、鬼将在大肆抓捕鬼修,應該是甯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畢竟劫法場這等罪行足以誅滅滿門,他們不好與鬼王交代,所以才出此下策吧!”
“不可能!我們回到法場的時候,根本一個鬼影都沒有!”葉雪峰喝道。
“那有可能是鬼修們都四下跑了,而那些鬼兵、鬼将去追趕了!”司馬文神情緊張,解釋道:“我們都帶着老祖宗回府了,哪會知道後面發生什麽事情了!不過兩位前輩也不必擔心,等我派密探出去暗查一番,便可知道結果。現在最主要的,便是将老祖宗和我舍弟救醒!”
“司馬章!?”葉雪峰心緒被擾亂,側目望向一直趴在石桌上的司馬章。
“這小子受傷也不輕啊!”黑袍輕拍了拍司馬章的肩膀,便已經将其傷勢探查清楚,搖頭道:“一身修爲所剩無幾,原本有可能與鬼将一較高低,現在......唉,隻怕沒有高手爲他療傷,隻怕不出百日,便會淪爲鬼魂了!!”
“舍弟受傷如此之重?混蛋,那群混蛋!”司馬文目露兇光,咬牙啓齒的惡狠狠吼道:“若是讓我查出是誰傷了舍弟,定要将他碎屍萬段!”說着,一雙拳頭握的咔咔直響,手臂都跟着微微顫抖。
“你有大呼小叫的時間,不如想辦法找個高手,來爲他療傷吧!”黑袍淡淡說道:“等他淪爲鬼魂那一天,你們兄弟二人的相聚,就變成五百年後的别離了!”
“五百年後的分離?”葉雪峰納悶問道。
“嗯!”黑袍點頭道:“鬼修若是遇到重創,有幸不死,也會修爲盡失,淪爲鬼修,而至此之後,再無修煉成爲鬼修的可能!也就是說,最多有五百年的時光過後,就會與你我一路上見到的孤魂野鬼,變成一般等死的下場!”
“我的兄弟,真是苦了你了!”司馬文冷冷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到是誰對你痛下殺手,我絕對要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有在這裏大呼小叫的力氣,不如趕緊找個高手,來爲他注入鬼氣續命吧!”黑袍淡淡說道:“看他傷勢如此嚴重,隻怕,沒有鬼王級别的高手,是無法就他性命的!”
“是是是!我這就去,這就去!不過......”司馬文的目光掃過石床上安靜躺着的司馬鬼将,輕聲問道:“老祖宗傷勢也十分嚴重,得找什麽高手來幫他療傷?”
“司馬鬼将雖然修爲不高,不過幸好他修煉的年越久遠,根基比較牢固,隻要有足夠的鬼氣讓他吸收煉化,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黑袍挑眉道:“但是,也需要數量十分龐大的精純鬼氣讓他吸收,你,能尋到麽?”
“精純的鬼氣?那隻有鬼丹了吧?”司馬文面露難色,尴尬道:“殺人取鬼丹的事情,我做不來啊!再說了,這千年來,鬼王、鬼尊之間都互相你争我奪,挑起戰争,爲的就是奪取鬼丹,我也無法與他們正面爲敵啊!”
“黑袍,我們......”葉雪峰剛欲說話,卻見到黑袍的一個冷冽眼神,隻得趕忙改口說道:“我是說,我們也沒有安身之所,不如就在這裏照顧司馬鬼将吧!你修爲高深,說不定真元之氣也能救得了司馬鬼将呢?”
“嗯!”還不等黑袍有所回應,司馬文便匆匆點頭說道:“兩位前輩就留在這密室當中吧,你們放心,這密室隻有我知道,絕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說着,指着來時的通道口,繼續說道:“那黑鐵門内有一個銀色機關,你們若有急事想要出去,按下那個銀色按鈕,我自會前來開門!”
“也好!”葉雪峰點點頭說道:“盡快尋找鬼王高手來幫忙,我們就不必你擔心了!時機一到,我自會帶司馬鬼将安全離去!”
“是,是!”司馬文站立原地,頻頻稱是。
“你還不走?想要在此陪我們嗎?”黑袍瞥了司馬文一眼,淡淡說着,可聽着不屑一顧的語氣,明顯是在下逐客令。
“呃......”無論怎麽說,司馬文也是鬼界司馬家族的族長,修煉了一千多年,家族内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從小打到也沒有人敢用這等不屑的語氣和他說話,此時聽到黑袍的話,也是皺了皺眉,不過馬上就換上了笑容遮面,躬身抱拳,客客氣氣的說道:“晚輩這就去,這就去......”
說着,大步流星到了通道口,一貓腰鑽入其中,不到兩息之後,又是咯咯的金屬響聲,随後便是重重的鐵門落地聲音,在之後整個密室中,便是陷入了寂靜當中,甚至連黑袍和葉雪峰的呼吸聲,都能夠清晰的傳入彼此耳中。
許久,黑袍才輕聲開口道:“葉小子,你覺不覺得,這個司馬文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