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峰正在往嘴裏胡吃海塞的丢着恢複真元的丹藥,并沒有注意到鬼丹的變化,當他又嚼碎了一把丹藥低頭一刻,卻着實吓了一跳。原本拳頭大小的鬼丹,隻在片刻間就變得與普通鬼丹差不多大小,并且還在繼續融化,但是,卻沒有一絲的浪費溢出,全都進入了司馬鬼将的體内。
“遭了,遭了!”葉雪峰看着司馬鬼将凸出隆起的腹部,都已經有五六個月孕婦的大小,高高鼓脹着皮膚變得如蟬翼般輕薄,而血管正在皮膚之下,顯而易見。登時暗道不妙,趕緊祭出爲數不多的真元,控制着司馬鬼将丹田内的鬼氣往經脈中遊走,但是以葉雪峰此時的梳理速度,根本是人浮于事,杯水車薪。
葉雪峰見到場面變得無法控制,頓時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兒一樣,慌亂的手足無措,隻得趔趄着跑到黑袍身邊,用力推搡了兩下,大喊道:“黑袍,不好了,不好了,要爆炸了,要爆了......”
“噗!”一口鮮血從黑袍口中噴出,黑袍正在坐定當中,所有心神都在體内調理真元,被葉雪峰這麽慌亂的打斷,一時間心神不穩,直接憋出了内傷,不僅真元無法恢複,隻怕也會在經脈中留下堵塞的禍根。
“混賬小子,你是要害死我嗎?坐定當中不能打擾,輕則身受重傷,重則走火入魔,這等修真者最基本的道理你都不懂嗎?”黑袍剛一開口大罵,眼神卻順着葉雪峰的手指望向了司馬鬼将,當看到那高高隆起,随時呼之欲出的鬼氣時,根本顧不得被驚擾所帶來的内傷,趕忙一閃到石床邊,也來不及過多思考,下意識的祭出真元爲司馬鬼将梳理體内的鬼氣。
但是,由于鬼王贈與的鬼丹融化速度太快,而且之前還被葉雪峰耽擱了一些時間,就算黑袍拼勁了渾身解數,也始終不能減緩司馬鬼将丹田的鼓脹,隻看着腹部越來越高高隆起,黑袍想也不想,直接拽着葉雪峰跑到了密室的通道口,一把将葉雪峰丢了進去,自己也貓腰鑽進通道裏。
黑袍的這等舉動直接将葉雪峰弄的有些懵了,坐在通道内足足愣了三秒鍾,才緩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沖着黑袍大吼道:“你幹什麽啊?司馬鬼将丹田内的鬼氣馬上就要爆炸了,還不趕緊替他梳理經脈?跑這裏躲着幹什麽?”說着,自顧想要沖出通道,奈何被黑袍死死的拽着手臂,根本掙脫不開。
“混賬,你給我老實的待着!”黑袍把強行葉雪峰壓在了身子底下,反手扣着葉雪峰的手臂,不斷的暴怒嘶吼道:“他體内積聚的鬼氣太多了,你我根本無法幫其梳理,要是不想被爆炸毀掉了性命,就别去逞強!”
“逞強?我是在逞強嗎?”葉雪峰也同樣以嘶吼聲回應道:“是我一時大意,将鬼王贈與我的鬼丹丢到了司馬鬼将的身上,才造的如今的局面。我犯下的大錯,你現在就讓我眼睜睜看着司馬鬼将自爆而亡?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黑袍攥着葉雪峰手臂的大手已經緊緊箍住,在巨大手勁的作用下,葉雪峰手臂上的肌肉都有些變形。
“放開我,放開我!”葉雪峰用力的掙脫,毫無風度的在地上手蹬腳刨,别黑袍拽着的手臂關節處都有些縫隙,眼看着再加大些力道,手臂定會掉環,若是黑袍不松手,隻怕分分鍾手臂就得斷掉。
無奈,黑袍隻得極不情願的松開了手,而葉雪峰則猶如發射而出的炮彈一般,直接沖出了通道,手蹬腳刨,咧咧歪歪的爬到了石床邊,剛一擡頭,半跪在地上的身子卻是一滞,臉上原本悔恨、擔憂的神色,竟變成了詫異與驚奇。
“呃??”葉雪峰撓了撓頭,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似是有些無法相信,以爲是自己眼花了,隻得緊緊閉上眼睛,用力的搖了搖頭,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着原本躺在石床上的司馬鬼将,此時的确已經盤膝坐定,而剛才高高隆起的丹田腹部已經收回了大半,隻不過鬼将的臉色卻不太好看,五官緊緊的聚在一起,兩腮由于牙齒咬得用力而繃緊,太陽穴上的血管也膨脹的明顯。
“黑,黑袍,你快來看......”葉雪峰剛剛打擾了黑袍的坐定,已經害得黑袍受了内傷,此時見司馬鬼将也在坐定當中,當下不敢大呼小叫,怕影響了鬼将的坐定,隻得從嗓子眼發出極小的聲音,道:“你快過來,快......”
“要送死你自己去,我還沒有爲族人報仇,我可不想死!”黑袍在通道内大聲回應,不過剛剛說完話,就有些好奇,葉雪峰爲何說話如此謹慎孝敬,再者心中也的确在意葉雪峰的安危,隻得冒着喪命的危險慢慢從通道内探出頭來,鼻子還沒有露出來,雙眼就已經瞪得如老大,眨眨眼,嗖的一聲飛到葉雪峰身邊,指着坐定的司馬鬼将,開口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他什麽時候坐起來了?”
“噓,你小點聲,别驚擾了司馬鬼将!”葉雪峰手指放在嘴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随後指着司馬鬼将逐漸幹癟的丹田腹部,輕聲問道:“你看鬼界的丹田,剛剛還是鼓脹着,好像随時都要爆炸一般,而現在卻是十分正常,怎麽回事?”
“我看看!”說着,黑袍便大步走到了司馬鬼将身邊,手掌輕輕地、緩慢的放到了司馬鬼将的丹田腹部,可手掌剛一與鬼将的身子觸碰到,整個身體卻猶如遭到了電擊一般,晃動不停,顫抖不止。
“黑袍,你這戲演的也太假了點吧?若是被電擊了,身上應該冒煙吧!?”葉雪峰剛開始還以爲黑袍在演戲,不過突然看到黑袍的身體正在向下半跪,腦袋也開始逐漸向後仰,當下覺得有些不對勁,趕忙上前一步,在後面握住了黑袍的肩膀,不碰還好,就在觸碰到的一刹那,突然感覺到黑袍身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想要将手掌從黑袍身上抽離,卻根本無法做到,而且當左手按在右臂上之後,也發現左手也被吸附在右臂上無法移動。